第90章 废太子进行时1次日,李纯留宿晋王府的消息传遍京都,引起一片哗然。
御史们弹劾的折子如雪花片一样涌入李纯的案头,李衍被御史从头到尾挤兑了一顿。
尤其是太子,近乎气疯了,天子留宿王府,天大的笑话。
齐安桥的案件审结,许超斩首,卫清越革去爵位流放,看在世子妃的面上,李纯没有牵连卫家其他的人。
至于越峰,李纯将他废为庶人,明旨永不叙用,这辈子也到头了。
李苇因为识人不明,审核不严,罚俸半年。
此外,李纯正式下旨,令晋王长子李茁入户部工部两部行走,同时兼翰林院内臣。
这个旨意又在京都掀起波澜,京都内外议论纷纷,消息直到八月初,被另一个新闻取代。
太子三子,吴郡王李荐勾引清晖殿的宫女,引得李纯勃然大怒,宫女被杖毙。
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谁也不知道。
彼时,李衍正和李茁,户部一些内臣在整理今年赋税上缴一事,忙得头昏眼花。
越榕华突然冲进来,众人盯着他看。
只见越榕华表情介于惊惧与惊喜之间,脸色在青红转变,总之就是一种癫吧。
“闯祸了,吴王闯祸了”越榕华喘著大气。
李茁眉毛高高挑起:“不会又栽在女人身上吧”。
他想起李荐上次就是因为搞女人,最后害的整个学斋都解散了。
“对,这次是勾引清晖殿的宫女,陛下大怒,杖毙了宫女”越榕华兴奋道。
李茁愣愣的看向他爹,这种消息怎么会从越榕华口里传到这里?
“你从哪里拿到的消息?”李衍也好奇,这种丑闻怎么会传出来。
越榕华一脸懵道:“外头传遍了”。
李衍李茁动作很一致,同时站起身,整理好衣冠,一起溜了,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魏宴宁和萧阳看着那父子俩的背影,闷笑开来,这是当多了出气筒,有经验了。
越榕华不解,这么好笑的新闻,不说笑,怎么那两人还跑了?
过了一会,清晖殿的小太监童让来户部衙门传旨,陛下要见晋王父子。
魏宴宁说他们有些不舒服,提前下衙了。
童让拉长了脸,完全不信,只得又去了一趟晋王府。
等到了晋王府,发现王府内非常混乱,王妃的哭声尤其惨。
晋王和大公子李茁都病得人事不知,童让亲自入内室看父子俩都烧糊涂了,才匆匆回宫复命。
过了半个时辰,太医正许易匆匆提着药箱过来看顾父子,说是著了风寒,得养著。
父子俩直到夜半时分,才缓过气。
晋王知道今天他爹要发飙,一回府还是觉得不踏实,坐卧不安。
李茁见此,掏出萧阳送来的药,分了一颗给李衍道:“爹,吃了吧,躺几天避避风头”。
李衍白了儿子一眼,他是亲王,怎么能和儿子一般装病,成何体统?
谁知李茁压根不顾李衍,自顾自先吞了药,寻了炕躺下等病发。
李衍没法子只能也吞下药,躺在另一侧的贵妃榻上,等童让来的时候,父子俩正一起高烧,才堪堪躲过一劫。
沈殊沈明端了热水进来,服侍父子俩洗漱,又弄了一些简单的吃食,这父子俩病了一下午加上大半夜,半点东西都没吃。
此刻是饿的饥肠辘辘,一碗粥几口就下肚了。
沈殊见父子俩吃了半饱才道:“外头还传,太子杖罚了吴王,听说打吐血了”。
这话一出,父子俩皆惊,外头传出这样的消息,肯定是太子故意传开的,只怕真的打重了。
“父皇这么生气有些奇怪,不过是个女人,若高兴,赐给孙子就是了,再不济赶走打死罢了,怎么太子宫这么紧张?”晋王眉头微皱,不解道。
“而且消息传得这样快?”李茁看着他爹。
“不会还有什么肮脏事吧”李衍低声道。
“还有一事,凉国长公主之女涵月翁主薨了”沈殊道起另外一事。
李衍李茁俱一震,抬头看向沈殊。
沈殊继续道:“说是和男宠在快活的时候薨了”。
李衍李茁都傻傻的张大了嘴巴。
清晖殿
李纯坐在阴影里,满脸狰狞。
李荐和清晖殿宫女燕然看对眼了,这不是什么要紧事,可怕的是燕然的屋子里抄出了很多的小纸条,一部分是密折的内容。
也就是说,燕然不仅仅是李荐的相好,还是他安插在清晖殿的眼线,所以他将燕然当众杖毙,更有对儿子的心寒。
他很想找个人说说话,想起老实人晋王父子,叫人去传,结果父子俩一块病了,他不太相信,怎么这么巧一起病了,特意让许易去查个究竟。
“真病了?”李纯直白的问。
“是,著了风寒,需得好好养著”许易答道。
李纯没办法,只得嘱咐他:“这父子俩都跟娘们一样,你需得用心看顾”。
“是,陛下放心”许易答应下来,便躬身离开。
李纯没意思,正要睡个午觉,忽然有太监冲进来道:“太子要对吴王上杖罚,怕是不好”。
李纯神色一暗,到底起身,匆匆赶去了东宫,然后看到被打得吐血的孙儿,以及有些魔怔了太子。
满屋子的哭泣声都没能拦下太子,把儿子打成这样。
“爹,儿子真不知道他这么混账啊”李德膝行至李纯跟前,抱着他的腿大哭。
李纯并未相信他的话,如果单单只是勾引宫女,李德没必要下此狠手,是心虚了,所以用严惩孩子来换他原谅。
“起来吧,去请太医为吴王看伤”李纯吩咐下去。
早有宫人领命而去,李纯伸手拉起李德,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就去看李荐,伤的非常厉害,怕是有内伤。
李纯看着李荐,忽然想起李茁。
那年,他是不是也和李荐一般,苦苦在父亲的手底下哀嚎,及至绝望,黯然离府,逃命似的离开京都城。
李德看他父亲对李荐露出心痛的表情,忽然安心了,他爹还是心疼自己的。
就在李荐被匆匆抬下去的时候,李藩赶到,他看到满院的狼藉,以及带血的凳子,看向父亲和祖父,忽然一言不发,躬身离开。
李德见此,骤然大怒,就要发作。
皇帝在此,他这般没有规矩,可李纯阻止了他,李藩比他父亲更适合当储君。
李纯带着李德入了内殿,父子俩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曾经亲密无间的父子关系,到现在疏离的连畅谈都做不到。
正在这时,又有小太监进来报:“涵月翁主薨了”。
李纯李德俱惊,连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内情”太监答道。
李纯眼底闪过一抹痛,起身回清晖殿。
另外吩咐暗卫去查到底发生了何事,而李德则匆匆赶去孙显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