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太子一回宫就开始发脾气。
“叶晖是个不中用的”李德大骂。
不过是叫他贪个十万两下来,结果闹出这么大的事。
“殿下......”关申浈看着发飙的李德,一阵懊恼。
再看一旁急的冒火的越峰,更气了。
自从越峰被废为庶人,他就一门心思要搞发财,他是那个料?
学别人想说在赈灾里赚快钱,也要有那个本事。
叶晖年近七十,马上要退的人,当然想敛财好求个子孙富贵,什么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云云。
一地的知州,年老昏聩至此,简直荒唐。
越峰和叶晖一个昧下赈灾款,一个提高粮价赚黑心钱,最终闹成这样,只要周怀瑾一入鄞州,根本就捂不住,若是被陛下发现殿下牵涉其中,就全完了。
“殿下,您跟陛下坦白了吧”关申浈劝道。
皇帝愿意保太子,至多牺牲一个叶晖,横竖那老头已经没用了。
李德面容憔悴,似乎有些恍惚。
若是以前,他早就坦白了,那时候他爹宠着他,什么都帮他兜著,这么点事也不是大事。
可是这几年,他明显的感觉出他爹的耐心在耗尽。
“不行,吴王的死,陛下心中有结只怕还没过去,现在过去认这样的错,陛下一怒之下废太子怎么办?”越峰反对。
关申浈狠狠瞪了一眼越峰,坐在李德的身边,慢慢道:“殿下,眼下是要修复和陛下的关系,咱们什么事都停下来吧”。
李德道:“我爹连正式下旨让我监国都不肯”。
还在想着要东西,关申浈失望一闪而过。
“陛下心里有嫌隙才不肯,咱们得让他放下。殿下要像过去一般,陪着陛下练射箭打拳,好好办差,重新让陛下信任殿下 ,这样殿下的事才好办。”
李德颤颤巍巍的抬头,半晌突然暴怒。
“他没把我当儿子,凭什么我要拿他当爹”李德道,眼底有一丝癫狂。
关申浈看着他,有不祥的预感。
这太像一个局,让太子走进去,再也出不来的局。
赵王府
“太子自乱阵脚了”韩王阴狠道。
越峰那种目光短浅的人,要套他,实在太容易了。
“不必客气,全毁了”李徇淡然道。
李征笑了,太子李德,这次绝对好不了,这可是他自己伸的手。
“对了,三哥,付驸马好像没把赌注押在太子身上,他打算压晋王”李征说起另外一个事,脸上的笑容更甚。
李徇饶有兴趣,示意李征往下说。
“太子不是吞了十万两的赈灾银子,是驸马手底下的人帮他偷偷运进京都,其中两万是太子给驸马以及凉国公主的辛苦费”李征冷笑道。
李徇眼里亦是讥讽,这对兄妹,明明什么都不缺,就是喜欢把什么都放到自己的手中。
“付房倒是一个生意人,他拿这两万两,转手低价购入6000多担粮食,然后再高价卖出去,赚了不少的银钱,可能拿到了6万两左右,拿这些钱从鄞州买了一批铁制品”李征意有所指。
李徇微微震惊道:“他是疯了吗?你可有怂恿?”
“哥,我怎么敢怂恿这种事,他自愿的,又不是第一次,他当初支持献王的时候,不是照样搞了上万担的粮食给他做补给”李征冷嘲热讽道。
“难道他把这些东西送给了晋王?晋王没收吧”赵王难得失态,一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付房闹出的事。
现在天下升平,皇帝紧紧握著军权,根本没人能走造反那条路,这是十足十的找死。
李征非常失望道:“晋王连门都没让他进,但是驸马脑子确实不好使,他在晋王那里碰了壁,就想拐弯抹角搭上李茁。”
李徇的笑意瞬间淡去道:“你不会动手对付茁儿吧?”
李征知晓他有心结,连忙撇清关系道:“你放心,我说过不会动他就不动他,而且李茁那么聪明,付房要是真敢去攀李茁,会自寻死路。”
李徇笑了笑默认了。
“驸马的事,你我都不要插手,私存铁器,是谋反的死罪”李徇又道。
李征答应下来,虽然他恨凉国公主,但没必要拿自己去赔命,不值得。
叶晖的案件越来越严重,他在前往乾州任职的路上被收押回京都。
施封前往鄞州后,发现情况更严重,折子几乎是一日一送,牵连了不少官员入内。
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但像李茁这种纯粹跑腿的来说,反而没什么大事。
他的大事是怎么哄好萧阳。
这一日正是休沐日,李茁提着一堆礼物上门去找萧阳。
连哭带求加发誓,终于将萧阳给哄转过来。
越榕华瞧着他俩混闹,有些吃味,硬是挤了进去,三人并排坐在炕上吃果子。
“后日,我和榕华要出去一趟,这次是帮工部去看一看兵器库,怕是连年都不回来过,你留在京都不要乱走,若是高兴就去辅司堂和英王府,其他的地方不要去”萧阳说道,这也是他原谅李茁的原因,他要出京了。
李茁早从他爹那里听了这个事,低着头很不高兴。
他也想去撒野,结果才刚刚提了个头,就吃了他爹一顿排头,当时魏尚书和一些户部的司官都在,他脸都丢光了。
“这次下去,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两人都会立下功劳,晋为正式的内臣,待明年春闱,正式入官场,也许于你有帮助”萧阳认真道。
李茁一听这话,忽然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萧阳和越榕华,微微低头道:“不,你们在朝堂上还是和我保持着距离”。
“就算我们要保持距离,旁人会信吗?”越榕华反问。
“年后,我爹正式允我分府别家,我的事我做主,我的路我自己走”萧阳板著脸道。
“我也一样,年后分家,以后咱们可以去的地方多了两个”越榕华笑嘻嘻。
这两人坚定的站到李茁身边。
李茁很难受,这条路有多难,大家都明白,稍有不慎就是死的结局。
一开始就不该扒着他们不放,到后面越来越不舍。
“你不必歉疚,我们也有想要的位置,而你可以认为,我们在利用你达到我们的目的”萧阳笑道。
“你不会以为是你拉我下水吧,蠢吧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一颗棋子,不好用到时候我就扔了”越榕华邪笑。
李茁起身,他是不敢动萧阳,所以伸脚去踹越榕华,把他踹到炕下,一点都不留情。
越榕华火了,站起身就和李茁你来我往一顿拳脚相交。
隔了许久,两人不打了,李茁拿了桌上的苹果,一边吃一边换了个话题道:“萧尚书怕是很快有的忙了”。
今天他听爹和魏尚书说笑,话里话外都透著叶晖这次要自取灭亡。
叶晖是一地的知州,牵连甚广,鄞州的官场得空出很多的位置。
越榕华也听到了风声道:“哎,晚节不保。”
堂堂知州,二品大员,安安稳稳都能混个爵位荣休,结果想不开去贪钱。
其实叶晖倒不如弄点养生之道,只要活得够长,光俸禄和赏赐绝对比贪那么一点多多了。
萧阳看着没心没肺还在看笑话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若只是鄞州动荡那还好,他爹昨日悄悄和他说,叶晖似乎投靠了太子,太子到底有没有动,要是动了,再加上近来发生这么多事,陛下一怒之下废太子,还不知道京都城得死多少人。
隔了一会,萧阳又想起一事,提醒李茁道:“凉国公主的驸马付房近来上蹿下跳的,还想要讨好晋王,你得提醒晋王殿下,他是陛下嫌弃的人”。
李茁浑不在意道:“放心,我爹看不上他”。
付房此人运气非常不好,总是在最好的境况里把自己作到最差的境地,他祖父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当年他如日中天的时候,付房怎么会去投靠那个马上要完蛋的献王。
萧阳摇头道:“我总觉得付驸马没那么容易放弃,现在晋王府就你一个公子入朝,若是他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该如何?所以小心谨慎的好。”
李茁见此忙狗腿道:“你放心,他要是敢把主意打我身上,我立即送他去祖父那,让他一步到位。”
“你最近少去清晖殿”清朗的声音横插一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