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废太子进行时6李茁等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李冕和安靖大步进来，刚刚的话是李冕说的。
李茁明显感觉到两人心情很差，一副倒霉样。
越榕华关心的问道：“为何？”
李冕坐到炕上，伸手向下人要茶，眉头皱的更紧：“前段日子，鄞州齐郡的藩王齐郡王李竹轩通奸被抓了个现行，还有他通奸的对象是齐郡太守何淮的嫡妻乌氏”。
“百姓流离，连饭都吃不饱，郡守的媳妇爬上了王爷的床，醉生梦死，百姓特意为两人写了一首诗，乌媳爬齐头，尽君今日欢，香汗混臭泥，天下一片绿”安靖朗朗上口。
在场的听完安靖的诗句，先是愣住，接着是闷笑。
萧阳看着笑得最欢的李茁微微叹息，李茁这家伙是完全没把自己当宗室看，那句天下一片绿，不是把他也给骂进去了吗？
隔了许久，李茁终于不捂著肚子问道：“祖父又生气了？”
“对，齐王一家被拘入京问罪，顺道将何淮革职交部议处”李冕话里似乎有未竟之语。
李茁问：“难不成还连累了其他人？”
“陛下刚刚下旨，给四位王爷各送了一个美人为妾”李冕道。
李茁挑眉，好事啊。
“顺道明旨，女人朕给你，要是敢动有夫之妇，断绝父子关系，这是写在旨意里的原话”安靖道。
李茁决定今晚就住在萧阳府上不回去了，他爹这会子肯定郁闷的要死。
萧阳闻言，忽然拽过李茁，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
“我不想回去”李茁一脸苦相。
萧阳眉头一皱，就要横眉冷对。
李茁见此，立即软下来道：“我回去，我这就回去”。
“晋王不高兴，生气的时候，最需要人陪着，你不陪谁去，父亲的信任才是你安身立命的基础”萧阳好声好气提醒他。
李蒲李慕长大了，晋王世子的位置很快就要定下来，萧阳不希望横生枝节。
李茁不敢过多辩解，站起身，整理衣冠打算听从萧阳的意见，回去当孝子。
萧阳起身送李茁，等人的马车慢慢远去，唇角才微微弯起，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笑......
李衍确实气得厉害，他爹给他送了一个女人，还是不怎么漂亮的女人，当然他打听过了，这次送给四个王府的女人都长相平平，这不是膈应人。
结果，和女人一起来的还有一道更恶心的旨意。
李衍暗自在心里呸了一口，把那个女人带到书房，那是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看出半点好。
女人叫胡甘甘，长相怎么说，五官刚毅，李衍是下不了口，所以在书房一个多时辰了，那句封为姨娘愣是开不了口。
正郁闷著，金令含笑入内道：“大公子来请安了”。
李衍神色一缓，故作生气道：“一整天混哪里去，叫他滚进来”。
金令笑嘻嘻下去，引著李茁进来。
李茁先是给李衍行礼问安，接着再给胡氏拱手道：“姨娘好”。
一句姨娘好，李衍就是再不乐意，也只能咽下去，吩咐金令给胡氏准备院子，再安排伺候的人。
胡氏款款行礼，眉眼都是羞怯，在深深看了一眼李衍后，和金令离开。
仅仅一个动作，李茁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安分。
他抬头想看看他爹是个什么想法，结果看到李衍满脸嫌弃，暗暗笑开。
他爹这个人，喜欢的女人标准很一致，脸好看，温柔似水那款，像这种刚毅类，没长在他的心上。
“混哪里去了，你先生昨天把你的功课给我看，居然有两个错别字。”李衍拉长了脸质问。
李茁很想转身跑了，两个错别字怎么了？你写折子不是也有错别字？
“儿子去萧家坐坐”李茁老实回答。
李衍脸色更黑道：“怎么，去看未来媳妇？我跟你说，给我安分点，没成亲前少接触”。
李茁就等著李衍这话，委委屈屈道：“临沂去沧州了，萧大人说以后出嫁怕是少见了，接到身边养两年，儿子去萧家是见萧阳去了”。
李衍见他那个样，内疚了，怎么能拿儿子出气。
“齐王这事怕是要闹大，听你祖父的意思，要革去爵位”李衍道。
“爹，不会有人想让您去求情吧”李茁听李衍的口气，忙问道。
李衍被儿子看着有些不自在，说道：“齐王侧妃是你姨婆”。
李茁愣愣的，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姨婆？
还有汤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也是正经的书香出身门第吧，曾外祖不是进士出身吗？怎么女儿一个两个都送去当妾啊。
“虽然你祖母和这个妹妹十来年没见，感情还是有的，而且你祖母也想在自己妹妹那里显摆显摆”李衍说到这里，想起他娘张牙舞爪非要他去求情的样子，脑门子痛的厉害。
“你给出个主意”李衍决定把难题丢给儿子。
李茁看着他爹，随口道：“爹，这事您千万不能管，伤风化可是人品问题，怎么求情？难道说一时鬼迷心窍和有夫之妇有染？只怕一开口祖父就要迁怒”。
“我知道所以我没去求情，但是你祖母今儿个可是非逼着我去求情，明日要是再不去，只怕你祖母发飙，所以你出个主意，怎么应付你祖母。”汤氏闹左性，有时候连周帝都躲得远远的，李衍是真怕和她起冲突。
李茁皱眉道：“爹爹劝劝祖母，爵位没了还是闲散宗室，衣食无忧，等祖父气消了，再让齐王立功，兴许复了爵位”。
李衍觉得很有道理，正巧李茁的先生到了。
李衍便让李茁和王先恩、季书桓先去读书，晚上一块用膳。
次日一大早，李衍精神奕奕去上早朝，李茁则请了休，躲在书房看书打发时间，这是惯例了。
李茁到底年岁小，又有功课要做，所以多是去五天衙门歇一天，比李衍十天一休好一些。
早朝的时候，李纯迫不及待，在朝堂明旨，革去齐王李竹轩一切爵位，所有家产全部查封原处，在启泰街给了房舍几间，让他住着安心反省。
御史们对于这样的处置，非常赞同，整个早朝的气氛很融洽。
等清晖殿议事完，李衍才刚要去贵妃宫，见清晖殿门口站着她娘身边的大宫女翡翠姑姑，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李衍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刚进贵妃宫，她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冷呛：“怎么，看不起你娘？娘这样拜托你，你连一个字都懒得提？”
李衍只得按儿子说的话，给他娘解释了一轮。
这话一出，汤贵妃更暴怒了。
“李竹轩要是有本事，我还得求你拉他一把？那就是个醉生梦死的，娘求你就是希望帮妹妹保一点体面，好歹留个爵位，现在成了闲散宗室，未来有什么指望？”
李衍被骂烦了，顶撞了一句道：“娘希望儿子怎么求情？齐王和人通奸不是大事？那我就成了京都的笑话！”
汤贵妃直接拿着团扇拍在李衍的脸上道：“你眼里有没有娘，有没有汤家？”
“养个畜生都知道要回报养育之恩，你娘我就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你竟然一个都不认啊，偏生你不争气，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李衍翻了一个白眼想走人算了。
“去拿白绫来，我吊死算了，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是个绝情的，六亲不认，现在死了最好，免得老了还要受气”。
李衍看着他娘的宫人真端了一条白绫上来，只能冷眼在一旁瞧着，看他娘飞舞着白绫，再有一堆宫人拦著，一堆宫人跪着，这戏，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