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风水问题早朝没什么大事,李纯早早放了人,只叫了内阁六部清晖殿议事。
李纯看着满殿的大臣,忽然严肃了表情道:“凉国公主驸马付房,贪赃枉法,欺凌宗室,罪无可赦,著废为庶人,由内阁六部议罪”。
这是意料中的事,大家默不吭声,自有人去办。
李纯的神色偏冷,另提起倭国和北齐媾和一事。
大骂倭国北齐背刺一事,要户部查处严办。
秦烨山欲言又止,内阁六部的表情也没有那么事不关己。
李纯怒火消退得差不多了,回头看大臣们好像有话说又不敢说模样,顿了顿,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陈小青向秦烨山微微颔首,秦烨山起身道:“陛下,倭国实在不可不防,地小物稀,子民天生喜欢掠夺。安壁淮的意思,要永远压制着,若是哪一天让他看到希望,必酿大祸”。
李纯眉头微皱,示意他继续。
秦烨山道:“之前请辅司堂整理倭国上千年来劫掠沿海的事,因时间紧所以只搜罗了一部分,这段日子,周决明和荀谌又找了一些材料,陛下可知倭国以北有一琉国,四百年前,倭王率兵入侵,将琉国十八岁以上男性全部诛杀,女性征为女奴,还带了一批大夫在那里验毒草,琉人死伤惨重,近乎国灭人亡。”
陈小青起身道:“数日前,白云寺的主持拿了一些关于倭国的记载过来,里头记载桩桩件件,天怒人怨,最近的一次约一百九十年前,在海上佯装海贼,截走了当年大夏和新罗国海贸的200多万两银子。
李九肖闻言,有些气急道:“简直无耻。”
越神五老神在在道:“因为无耻才能毫无负担和北齐一起背刺大周,褚继安和安壁淮两人想让倭国承认侵犯我大周边境的事,倭国一概不承认,还嚷嚷着是帮我们平乱。”
李纯听了这些话,神色越来越冷。
“行了,你们的打算?”李纯问。
能聊磕这么多,想必早就有打算了。
“以牙还牙,截住倭国的运银船?”陈小青道。
李纯看了一眼眼底冒光的李茁道:“既然这样,倒是要师出有名方好”。
“陛下,臣建议派一队人落草为寇,这就不需要师出有名了”秦烨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李纯正要点头,看他孙子怔怔的,随口问:“茁儿,你昨儿个的想法,今儿个内阁六部都觉得有理”。
这话一出,屋内的氛围顿时一冷。
这是怀疑了吗?怀疑李茁和内阁六部结党营私?内阁六部并未和李茁说过这事,别说李茁,连晋王都没透过气。
晋王李衍沉着脸就要起身,李茁更快一步,激动起身,凑到李纯的身边道:“皇爷爷,既然有海贼截银,那倭国岂不危险了,咱们是不是该发挥宗主国的威严,派兵巡海,将整个倭国给围起来,保护好他”。
李纯轻轻摸著孙子的脑袋,然后抬手给了他一个狠的。
“你给我善良点,折寿了怎么办”李纯怒道。
“皇爷爷,倭国和不少国家都有海贸,咱们把他们围起来,进出的东西时常给他检查检查,收点保护费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李茁没有被吓住,继续道。
在场的大臣一个个看李茁的眼神,都像在看佞臣。
“他要是反了呢?”李纯觉得逼人太甚点。
李茁非常有把握道:“强必盗寇,弱必卑伏,倭国现在连饭都吃不饱,没那个胆敢反抗,何况我们天天围着保护,他迟早要习惯,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就算真的打,咱们会怕?”
说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兵部尚书秦烨山,见他抬头挺胸,非常自信,一副巴不得倭国反了的意思。
李纯真是怕了这个孙子,乐道:“行了行了,都听你的”。说完扫一眼内阁六部大臣,语气则变得严肃道:“按照太孙的意思,你们办吧,办不好,这个年大家都不必过了......”。
说完特意瞥了一眼李衍,意味深长,似乎在讲,你不如你儿子,李衍气得牙痒痒。
......内阁六部无话可说。
李纯懒得搭理那几人,把李茁拉到身边,开始奖励他:“这次朕好好帮你办个生辰宴,热闹热闹”。
李衍一肚子火气未散,见他提起这事,脱口而出道:“茁儿昨日说,他的生辰宴不要破费了,儿子想着很是,他年岁小,等到了加冠再办也是一样”。
这话一出,李纯立即大怒,骂道:“怎么,朕就给了你一个白眼,你就拿儿子开刀,连个生辰宴都不给他办,故意和朕对着干?”
李衍被骂的一愣一愣的。
“是不是朕喜欢谁,你就不喜欢谁?”这话已经有诛心的意思。
陈小青等人看看李衍,再看看魏宴宁,并不想吭声。
李衍和魏宴宁混的时候,那叫一个俭省,亲王皇子,天潢贵胄,生辰宴就是拉关系混人脉的好机会,不仅是李衍的机会,也是底下人巴结李衍的机会。
结果李衍次次被魏宴宁忽悠的不办,除了去年因为李茁屡立大功,李纯看在李茁的面子上,非要赏赐恩典办了一场外,从未大办过生辰宴。
没想到现在又被魏宴宁忽悠的连儿子的生辰宴也要克扣,简直是枉为人父。
李衍被骂得唇角抽搐,脸色发白。
李茁也被自己爹直勾勾的话震的不知东西南北,暗暗叹息,他爹如果不是故意惹他祖父不痛快,那就是一个直肠子。
“祖父,是孙儿的错,和爹不相干”李茁掀了衣摆,郑重下跪。
李纯哼了一声,就要再挖苦两句,忽然看到李衍拼命给李茁使眼色,顿时恼了。
“你有什么话,直接讲,别遮遮掩掩”李纯看着李衍厉声问。
李衍被噎住,李茁还以为李纯恼他不知好歹,磕了个头惶恐道:“孙儿昨日和爹说了一些玩笑话,说近两年,祖父在重华宫办的生辰宴都有人吵架,孙儿不想和祖父吵架,也不想和爹吵架,不想办”。
李衍捂脸,他儿子到底是缺心眼还是傻?
不对他儿子应该是孝顺,为了把自己这个爹摘出去,把自己给豁出去了。
想到这里,胸口立即畅快了,脸色也恢复成红润。
李纯愣住,想了想,好像说得还没错,脸色青白起来。
在场的大臣也开始回忆,毕竟重华殿办的宴席他们都参加了,然后低头不敢言语,这个事怎么劝?
这是巧合?十几场生辰宴下来,无一幸免。
李纯唇角抽搐,拉起孙子骂道:“你一天天脑子都在记什么?”
李茁混不怕人,笑道:“祖父,让钦天监看看,哪有生辰宴天天吵架,这不是晦气”。
李纯深以为然,看向蒋楠道:“你怎么从来没想到这个事?”
蒋楠被怼的难受,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算了,朕也没心情,到年底这段时间,宴席都停了,吩咐钦天监给我好好看看重华宫”李纯嘱咐他。
魏宴宁闻言,眼前一亮,意外之喜啊,就是晋王可怜挨了一顿骂,一顿骂几万两很值。
李衍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值。
李纯看了一眼魏宴宁,又看了一眼李衍,冷笑一声,懒得搭理,吩咐大臣们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