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分账是个大学问户部工部的皇商一个个也非常的恨汤家一系的皇商。
靠着皇太后拿的工资,算什么本事?
只是众人都很畏惧太后的威势,以及长官吩咐,不愿正面冲突,所以大家忍着气,只敢私下议论几句,过个嘴瘾。
这段日子,京都酒楼妓院,最热话题都是建防卫带一事,就算完全不知情的百姓,也喜欢随口说上几句。
众人最喜欢帮老汤家算账。
这‘天眼’,干个五六年,一年至少一百万两银子到手,汤家肯定要拿大头,一年三十万两省不了,五年就是一百五十万两。
吴家叶家是主事的,多半一家至少要十万两的利。
也就是说,最后至多五十万两放在工事上,这扣除人力、工料的费用,剩下几十家的皇商至多分个十万两,这还是乐观的预估。
人都是爱看热闹,嫉妒汤家皇商拿下工事的人,算了算这账,忽然发现除了汤家、叶家、吴家挣钱,剩下的皇商很可能是炮灰,振奋人心啊。
一时间,帮汤家算钱的声音越来大,越来越多。
汤家自己还没算出他要多少钱,外头人都帮他分好了,如果按那种分法,汤家光这一笔买卖直接可以保家族百年富贵,汤氏兄弟有些心动,但心知肚明不可能真这么干。
汤家兄弟没那个心,但是议论声传到了汤家一系的皇商里,人家就上心了。
都是商人,最会算账。
这一笔笔算过去,商户突然发现,人他们出,力他们出,钱他们分最少,往常只有他们剥削工人,这次被人剥削,不是很开心。
有几家本就家底不厚实的,干脆不干了,找了托辞退了出去。
吴家、叶家没放在心上,人少钱才能多分。
隔了两日,几个皇商开始找各种理由,不是要加钱,就是材料费变贵,或者工匠被雪绊住,可能得四月才到,等他们黄花菜都凉了。
吴世谦和叶至发火,一怒之下甚至要釜底抽薪,把皇商全换了,再来一批。
可惜暂时还没那么多人跟着汤家混,一时间没人顶上。
没办法只能开始扯皮谈判,新的分账被摆在桌面上,当皇商坐在生意桌上,那态度就和以前巴结汤家不大一样,金钱至上,不进则退。
新的分账,汤家啥不干的,到手直接分五万两。
众皇商觉得汤家真是福气临门,一年五万两啊。
亲王的年份也就一万两,五倍的亲王俸禄,着实让人艳羡。
汤家兄弟并不开心,三十万两变五万两?他们给太后送贺礼都嫌寒酸。
叶至和吴世谦,面上一分不得,只拿工匠费和工料费,一家二十万两,两人还对汤氏兄弟道:“为国舅爷办差,肝脑涂地,就赏赐那些工匠一些工钱,意思意思。”
这意思我一分不赚。
汤氏兄弟想啐他一口,要脸吗?
二十万一分不赚,是要修镶金边的城墙吗?
众商户尚算满意,好歹这次喝点汤的钱有了。
分完了账,大家有了动力,一切向好,连上报户部争取拨钱的折子,和上报工部决定动工的折子都起好了。
忽然京都城一个消息传的飞快。
皇商吴世谦在染料里加砒霜,就为了颜色好看,这可是害命之举。
吴家的凝色锦是勋贵的爱物,他家棉布也走进普通百姓家里,众人爱他家的颜色鲜艳,如今一听到这个消息,群情激奋,从上到下得罪了一个遍。
连他家的后台,汤家都受了不少奚落。
当日,贺之树就上门了,带走吴世谦调查。
且说那日,在朝堂上,李茁被齐浩坑了一把,连累林奎去办迁移边民之事,这绝对是无妄之灾。
工事捞不著,倒把这里头最烂的事给担下。
李茁非常内疚,去宗正府带上李冕和安靖去了林家,想请林奎吃个饭压惊。
刚一进林府,看到林奎带着一帮人,在那里整行李。
李茁心一惊,这是打算跑路了吗?
“林奎,不至于要跑吧”安靖最喜欢看笑话。
林奎看到李茁,脸上一喜,他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反而踌躇满志,挤开安靖,拉着李茁说道:“朝堂的大人看到我会办事,他们今天没叫我林楠的儿子,叫我林奎”。
安靖哼了一声,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李茁看着意气风发的林奎,脑海里忽然闪现他祖父说的一句话。
茁儿,老头子经验老到,用起来安心,但你得跟他玩心眼,年轻人虽然没经验,却只要一两句话,就能让他卖命,因为他们吃的亏太少,好骗。
“我打算明日就和齐浩大人去沧州”林奎迫不及待道。
“不用这么急吧?”李茁眉头微皱。
南北排水暗渠还没竣工,恐怕离不开他。
“急,这件事很不好办,齐浩大人也是上心了,我得尽快赶去,如果拖了工事的进度,我怕汤家到时候借口找你麻烦。”林奎道。
这话一出,李茁冲口而出:“我会怕?你不必担心我”
“我知道你不怕,但我想推着你走,而不是拖后腿”林奎说话做事已经有些架势,说话的间隙还记得吩咐下人给上茶上果子。
连李冕和安靖都有些吃惊,这公子哥怎么变了,还有你和太子的关系,不是我们拉的吗?
怎么突然变成你俩关系比我们还好的样子。
“你走了排水暗渠咋办?”李冕嚷嚷道。
“你和安靖负责,我把林飞留给你,大面上的事他都能办好,你们负责带着他收尾,不必担心”林奎早就安排好了。
李冕更吃惊了,这真长大了?连活都会安排妥当再走。
“如果遇到困难,就传信,我来想办法”李茁将茶盏推给林飞,看他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指挥下人收拾东西,额上都出了细汗。
林奎没客气,仰头一口气喝完了茶道:“还真有事得太子殿下帮忙。”
李茁眼神示意他说。
“我听说榕华哥和萧阳哥要调入京都任工部员外郎,我想让他们跟我一起办这个事,我和工部尚书提了这个事,他说得你出面和吏部尚书谈”林奎道。
萧阳和越榕华两人的能力自不必说,身份高,最重要是沧州知州是萧阳同宗的叔叔,迁移边民必须得到官员的全部的信任,有个知州当后盾,他就不怕被人背刺。
而且他爹说,这件事办好了,大功一件,那两位啥活都干在在拼功绩,应该不至于拒绝吧。
李茁听这话,愣了愣:“他们要回来了?”
“嗯,工部尚书说的,应该可信”林奎道。
“他们没和我说”李茁想起前两天还看到两人的书信,没有提。
“想给你一个惊喜吧”林奎道。
“嗯”李茁应了一声,然后对林奎道:“这件事我来办。”
林奎见此,心下更安。
看时间还充裕,便拉着李茁等人,把这次沧州行的方向道出。迁移边民,无非就是谈判赔偿和安置的问题,他会带一批沧州的工匠回去,看有没有合适的安置区可以建设,这次户部拨的钱也算慷慨,若是做得好,有的赚,到时候排水渠赔掉的钱都能一举挣回来。
“这样看来,好像没齐浩啥事啊?”安靖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李茁。要不是这家伙非得把他拉下水,也不至于坑林奎。
李冕也是一样的表情,李茁正要骂回去,林奎已经接下去道:“齐大人才是关键,到时候如果要吵架得他出面,他安排了几个人跟着我走,你们猜猜,是谁?”林奎一脸佩服。
“猜不到,什么人?”李茁直接问。
“北军擅长吵架的校尉”林奎道。
李茁等人和林奎的表情一样,看来齐大人真是胸有沟壑。
为了边民不背井离乡,他可是直言上书,把景帝给搬出来,势要搅黄了建防卫带一事,一副边民是我祖宗的模样。
眨眼,他就要带着一堆人去和祖宗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