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天威严家
严青和看着管家和府里的护卫利索的收拾尸体,微微松了一口气 。
还好一流斋内的人全死了,否则处置这些人还会有麻烦,现在刚好全部推到被火焚的一流斋头上,说这些人是被朝廷处决,也算对倭国有个交代。
严青和还让管家想办法先安抚住和他对接的倭使,待等过了风头再说。
那倭使也识趣,他们这次连据点都被一锅端,不能不撤退。
就在倭国这边的关系切的差不多的时候,孔家蓝家合力也和严家切割的差不多。
所以等严青和处置完倭国正要喘一口气的时候,忽闻孔景行和蓝锦之上门,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这两家是知道他和倭国私下贸易的事。
“还忙着?”孔景行的笑容不是那么真诚,颇有落井下石的味道。
“有话直说”严青和冷著脸。
“云都四大家,我听着不舒服,我决定改为三大家,你退出吧。”孔景行将一沓材料砸在桌子上。
严青和扫了几眼,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严青和,真以为赚了钱,买得起下人就能和我孔家比个高下?”孔景行冷笑几声,又道:“你猜猜,这些年你买来的人有多少是我安插进去的?”
严青和脸色转白,看着孔景行,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可他更知道,严家现在肯定无法对抗孔家现在决不能翻脸。
“好,我就看看我严家退出后,你们能不能再和余家有一战之力”严青和快刀斩乱麻,迅速在契约上签了字。
孔景行和蓝锦之拿到契约,迅速离开,连喝杯水都嫌弃晦气,严家这次肯定要玩完。
次日,贺之树赶了过来。
看到伤了的周决明和荀谌顿时大怒,写折子上报这个事,和让人开始全城搜捕一流斋有联系的人同时进行,一时间云都内城风声鹤唳。
有些百姓受不了这样的高压,主动来投案。
施封和余藩朔亲自审,只要把自己知道的说清楚,就可以回家。
那些去一流斋吃喝玩乐的老百姓自然再也不顾脸面,啥都说了。
一流斋已经建了十来年,初时是酒馆,因为清酒价格便宜,所以不少百姓去那里喝酒。
后来偶尔一两次发现下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都提供不可明说的服务,比妓管便宜非常多,就是普通的百姓也消费的起。
再后来,一些商贾也得了消息,就来这里贪新鲜,而后发现这里隐蔽性很好。
因为一流斋培养了很多的打手,只要是陌生的第一次来的人,都会要查清底细,还有不少第一次去的人被拉到了后面,再也没有出来过。
一流斋前面都是推拉门和窗帘似的开放的地方,但后院却防的很严密,老百姓去不了。
但百姓也看过几次熟面孔,比如严家的家主严青和和他手下的几个主事。
贺之树打开折扇,一下一下扑著扇子。
“一流斋的线索是断了,但是严青和那边还是可以查查?”贺之树问余藩朔。
“是,臣要查抄严府”余藩朔犹豫说了一句,但是现有证据只够把严青和带走审问,一旦动手,严家毁了证据,麻烦就大了,如果靠现有的证据,封府拿人则站不住,白白落人口实。
“手边的证据并不够,对吧”贺之树抬头问道。
余藩朔低头,一脸不甘。
这群人,杀人放火都敢干,不杀不行了。
“证据够了”周决明手上拿着一本半毁的类似账册一样的东西和荀谌走进来,摊在桌子上。
“看这个,严青和的私章,还有往来的明细”周决明道。
“还有很多人,都是去岁七月后至今的账目,重点是不仅仅是瓷器的生意,还有丝绸、粮食和茶叶,也就是说严青和不仅仅私下卖瓷器,还成为中间人,帮着其他商户避开商行私自贸易”荀谌重重扣了一下桌子。
贺之树站起身,吩咐几人:“先将严青和带回衙门,严家封禁,所有严家人不许进出。”
众人躬身答应,贺之树则自行去了将几个主事的底细都查清楚。
孟府
“东西都交给官府”树藤之一跪坐在孟怀义的正对面,脸上还包裹着厚厚的绷带。
那一天,他故意自杀,就是做给周决明和荀谌两人看,其实那把剑有机关。
“严青和,严青和,我也不想,我帮你求过刘晔,可是他不肯帮忙,杀钦差这个事,没有一个交代,上面不会肯”孟怀义十分惋惜。
树藤之一低头问道:“严青和真的不能救了吗?”,其实他们合作还挺愉快的。
严青和是明线,孟怀义是暗线,两方共同合作才能让倭国的生意好起来。
如今断了一条臂膀,树藤之一非常不高兴。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先避一避风头,你们非得撞上去,怪谁?”孟怀义说到这里还是恨的厉害,他真没想到严青和敢阳奉阴违。
官府能掌握的东西,至多是账面不清,只要认罚,很容易拿到从轻权,将钦差糊弄走就行了。
京都离这里这么远,他们又不可能天天下来。
而乾州的官场,更多的事放在盐税和海防上,官府一向并不怎么搭理生意人。
结果经此一闹,不仅让余藩朔盯上了四大家族,连那个亟待立功的辅州贺之树也格外关注,只怕要蛰伏很长的时间。
“是我错了”树藤之一立即认错,现在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放心吧,我会帮严青和照顾一家老小,也不枉他跟了我一场”孟怀义叹息道。
树藤之一看着这个老狐狸,心里暗暗不屑,假清高。
周决明和荀谌遇袭的消息传到京都城。
彼时正好在朝会殿议事,紧急情报送到朝堂,令官禀告的时候,满朝哗然。
太子李茁骤然起身,转身重重给皇帝行了大礼。
“父皇,周决明和荀谌代表大周去乾州办差,他们胆敢袭击钦差,必须彻查严惩。”
李衍看着惊怒非常的李茁只得连声说好。
朝臣大致也都附和,胆子大了每边,这个事,绝对小不了。
撇开钦差大臣这个身份,周决明和荀谌是太子心腹的心腹,光是这个身份,就没几个人敢头铁去招惹那两人。
李衍知道立即散了朝会,带着太子和内个六部去清晖殿议事。
清晖殿
“爹,我要去乾州”李茁又跪下了。
李衍斜眼看着儿子断然拒绝:“你是储君。”
林冲浩也上前拉住李茁道:“你放心,那两人很好,没有性命安危,你也得相信自己带出来的人。”
“信里只说没有性命之危,那是我兄弟,至少得确定伤了哪里,若是缺胳膊断腿,我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媳妇和孩子?”李茁拉着林冲浩的手。
“不会,那两人很机灵,不至于,若真残了,余藩朔不可能不说”林冲浩继续劝。
李衍看不下去,揪著儿子按到身边的位置,不容置疑道:“我是你爹,你也得顾忌著爹,更得考虑你是大周的储君”。
李茁眼神一暗道:“爹,儿子去乾州就是希望以储君的身份好好处置商户私下与外国人贸易的事,不要再出问题。”
李衍在心里给萧明盛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殿下,这点小事如果都要储君出面,那驳掉的是乾州辅州和云都郡的面子,殿下在京都运筹帷幄,一定不会出问题”萧明盛起身道。
这话一出,李茁在心里哀嚎,我的乾州行不可能了。
“陛下,乾州商行的事交给贺辅州,我们得负责处置倭国,乾州辅州贺之树和云都郡守余藩朔都认为一流斋背后是倭国,若是真的,倒是难得动手的机会”陈小青欠身道。
“能将水泼到倭国身上吗?”李衍关心道。
“只要陛下下旨,严青和在我们手上,没什么办不到”越神五定定道。
出师有名其实就只是一个理由,至于这个理由怎么创造,不就是人说了算。
李衍也极为不耐烦几次三番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倭国,拍板道:“那就下旨让他们去办。”
“若如此,火器的合约还可以正大光明的撕了”越神五玩笑道。
魏宴宁乐道:“不用撕毁,吊着他们,再要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