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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连根1

    第289章 连根1眼看着众人的心神被魏宴宁带走,琢磨到底要怎么把倭国拖下水,已经开始谋划要登岛屠灭等等。

    秦烨山再也坐不住,他才是兵部尚书好不好。

    “取个名称如何?这次我们有资格上岛了。”秦烨山决定试验他的火铳和火炮。

    李茁本来因为去不了乾州而有些垂头丧气,一听秦烨山的话,又来了精神,提议道:“倭国自诩为日不落帝国,就叫灭日行动如何?”

    众臣附议,纷纷叫好。

    灭日行动开始提上议程,从哪出兵,兵力多少,谁主将,谁负责后援,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完全忘记了一件事,这个师出有名的名现在还没影。

    李衍瞥了一眼儿子,深深叹息。

    散了清晖殿议事后,李茁匆匆赶回东宫的立正殿,摸出昨日收到的周决明的书信,深深叹气。

    “殿下,陛下不允您去乾州?”凭琅脸上的失望肉眼可见。

    “不允”李茁没好气。

    “不如殿下把周大人和荀大人的家书送给陛下看,他们伤这么厉害,也许会心软?”凭琅出主意,他想去乾州玩。

    李茁没好气,这书信给他爹,他会死的很惨。

    刚刚在清晖殿和朝会殿,李茁一直和李衍强调,不知道周荀两人的情况,自己要亲自去看看放心。

    如果他爹知道昨天自己收到了书信,周决明和荀谌的情况,李茁最清楚,这不摆明找打。

    想罢赶紧将书信合上,正要递给凭琅,让他好生收到柜子里,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今日陪爹吃饭。”

    话音未落,李衍已大步进来,看的李茁一愣一愣的,通报的人呢?偷懒了吗?

    李衍散了朝,担心他儿子忧心周荀两人不好好吃饭,所以干脆传了轿子来东宫用膳。

    正入内,看到李茁将书信递给凭琅。

    李茁在看到自己的瞬间有一抹心虚自眼底划过。

    李衍对儿子早就了如指掌,知道他肯定又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哼了一声吩咐凭琅将书信给他。

    李茁要阻止,李衍几步上前,径直伸手接过书信,翻开看了几眼。

    倒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就是周荀两人报平安的书信。

    当然和普通报平安的信有点不大一样。

    通篇简要说了他们为了查真相,误入魔窟,侥幸逃脱,但还是身负重伤。

    有多重,周决明身上十七个口子,荀谌有十六个口子。

    具体伤口位置见图。

    李衍看了那两张图,唇角抽搐的厉害,很想把儿子那一堆朋友的脑袋都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啥。

    周决明的十七道口子,只有七道看起来像伤口,分布在手脚,看图就是划破了皮肉,见了点血的那种,剩下的十五道全部是火星子蹭到身上的一个小黑点。

    荀谌的十六个口子,其中五道像是被刀蹭出来,剩下的都是火星子蹭的小黑点,一样都在后背和屁股上。

    若是撇开这些,这两幅图画的和春宫图没啥区别,因为该有的都有。

    李茁很识趣的跪在地上请罪,顺道痛骂周决明和荀谌,不要脸要求一道口子一个赏赐,闹祸了吧。

    “周决明和荀谌有没有断手断脚啊?”李衍冷笑道。

    李茁只得磕了个头:“爹,朝会后凭琅收到的书信,儿子刚刚回来才拆开看。”李茁决定狡辩一番。

    李衍伸手把人扯起来:“你什么德行,爹会不知道?朝会后收到的你心虚个什么劲?”

    李茁乖乖挨骂,衣摆随意翻著,凑在他爹的身边道:“儿子担心事一回事,也想去乾州走走。儿子很久没出去了。”

    “你上一回还和上皇去了一趟沧州,别在这里装可怜”李衍不上当。

    李茁只得叹了气,起身去给他爹安排午膳。

    乾州云都

    贺之树拿着京都送给他的书信,有些好笑。

    千里之外的朝堂,倒是凭几封书信,就开始谋划下一步。

    若是严青和不通倭,而是通南境,这帮子家伙还真打算让他制造虚假案,把屎盆子扣倭国头上?

    想到这里,只得起身亲自去了牢房,见余藩朔带着周决明和荀谌在审问严青和,核对细节。

    其实今日是严青和入云都衙门的第六天,之前他一直闭口不谈。

    直到他们将一流斋抄捡出来的账本,和严家密室查抄的账本放到严青和的面前,这人才承认勾结了倭国的商户,私下贩卖青瓷一事。

    “我认罚,所有的钱补交,求求各位官老爷,别牵连我家里人”严青和一直磕头求饶。

    余藩朔问:“你私下和倭国往来一事,其他三大家知晓否?”

    严青和怔住,半晌到底不敢真把孔蓝两家拉下水道:“不知道。”

    “真不知道?”余藩朔问。

    “树藤之一没有死,那些账册是他给的,所以我们才有机会抓你,抄捡你的家,坐实你的罪证”周决明唬他。

    严青和低下头不说话,这些审讯的招数他又不是没有接触过。

    “他刚刚说的话是唬你的,但我说的话你该信”贺之树从容上前。

    余藩朔等连忙起身作揖,让出主审的位置。

    严青和见此,知道这人的地位极高,余藩朔之上,莫不是乾州辅州贺之树?

    “一流斋是泼火油烧毁,结果火油不泼最该毁的书房,而是烧那些无关紧要的窗户窗帘,最终留给我们这些半毁并且有许多你私章或者签子的账本,你不觉得巧?”贺之树问。

    严青和浑身一震,咬牙不开口。

    “四大家将你严家给抛弃了,从账面上,你和倭国的贸易他们无染,干干净净”贺之树再道。

    “我确实想从你这里打开口子,将所有背后的人一网打尽,但你有没有想过官府虽然不会帮你,却绝不会无错罚你和你的家人,若另外几家害怕你的子孙报复,直接灭门,没了家主的严家还能存活下去?”贺之树循循善诱。

    “或者换了你,你真能毫无芥蒂照拂那个你们亲自切割舍弃的家族,你敢去保护?”

    “你也不会,商人逐利,一笔银子三家分多还是四家分多,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严青和颤抖著嘴唇,似乎想开口。

    “还有一件事,蓝家和孔家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雨过天青色”的釉彩,你严家的秘宝外泄,你真觉得你家还有机会?”余藩朔立即补了一刀。

    这话一出,严青和再也忍不住抬头看上座的几人。

    “不可能”严青和反驳。

    余藩朔眼神示意衙役,不多时,一个瓷器被送了进来,摆在严青和的面前。

    “这是我私下派人跟踪四大家,在蓝家的秘密库房内发现的东西,他们已经私下造了不少出来,就等着你死了以后拿去卖呢,你看看瓷器底部,还有蓝家的标识”余藩朔提醒他,别为他人做嫁衣。

    严青和从会走路开始,他的玩具就是土和瓷器。

    这是不是真的,他一眼就可以看出。

    这是不是他严家的东西,他一眼也可以看得出。

    严青和想起那日孔景行对他说的话,“你以为买的起下人,你就有资格和我对抗?”

    原来,他早在那时候就密谋要夺他家秘宝。

    “我是同倭国私下贸易,蓝家和孔家通的是南境,他们经常约在南斋见面,南斋有蓝家和孔家的账本”严青和安静道。

    “雨过天青色”的釉彩是他严家不可碰的底线。

    “没有证据,我们不能抄捡”余藩朔淡然道。

    “有证据,他们每个月初十,会将一批瓷器运到南斋位于晴隆的仓库,走得是晴隆道,名义上是运送丝绸、茶叶、木炭等货物入关内,只要截下来就有证据了”严青和也不是吃素的。

    大家都干这个,树藤之一很早以前在云都建了严密的监视网。

    “你确定他们这次还敢干?”余藩朔道。

    “这一批非走不可,因为契约已定,南境根本不是自己买,他帮更远的答门买的,南境赚个中间商的钱,当然下一批会等你们走了以后再走,能不能截下这一批,有没有这个运气,就看在座的各位官老爷的。”严青和道。

    贺之树率先起身,严青和扑过来:“我这是算首告?能否放过我的家人?”

    “可以”贺之树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他的目的是把这案子给搞大,严青和确实算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