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公正无私”的鲁王得知齐王没有看上他们那一本花了好几个日夜弄出来的古琴话本曲，孙强的脸一阵扭曲，在心里大骂齐王不识宝。
孙强想了许久，到底按耐不住，特意去了一趟齐王府，想将曲谱要回来，结果齐王府门第着实高，门房斜眼看他，三两句直接将他给赶了出来。
辅司堂的直接后台，周决明和荀谌被太子派去西域跑官道的事，还没回来。
第二后台越榕珏和萧阳，越榕珏和鲁王对上，这段时间灰头土脸，想必是没精力管闲杂事。
萧阳和工部尚书在忙着大周官道修建的事，这段日子孙强找过他三次，第一次去他分府后的新家，没在，媳妇说两日未见，第二次去工部衙门，没在，第三次去萧家本家，还是不在，孙强彻底放弃了这个不知道在哪混的后台。
第三后台是太子殿下，但他因为出宫闹混账事被陛下给下了禁足令，出不了皇宫，孙强要找他得入宫，拜见手续有三道。
但算来算去，孙强发现还是去找太子靠谱，至少办了手续能见到人。
孙强换了华服，急匆匆要入宫，和一路过的学生差点撞一起。
那学生本来还想骂两句，一看是领学，而且神色还不对，多问了一句。
待得知孙强是心疼那本要蒙尘的书后，压低了声音笑道：“钱向橙那小子眼光好，觉得这本古琴曲里的故事能在话本子世界大放异彩，所以早就偷偷花钱让学里的孩子另外帮他抄了一份，他拿回钱家去，听说已经找好说书先生，快能出了吧。
孙强满眼放光，扯著那学生去钱家，要听第一手的话本，正事也就放一边。
乐府
乐府令张善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著暗卫服饰，自称齐王府的人，先是递了一托盘银子给他，嘱咐他排一场乐舞，齐王要献给陛下。
张善不敢收银子，只陪着笑道：“排乐舞是乐府的差事，不能收钱。”
那暗卫似乎早有准备，只复述齐王的话道：“钱，你收下，舞你要用心排，而且三天内要出结果，殿下的意思要推陈出新，你以前那种乐师，衣服裹得紧，端庄到都能去当大户太太的那种肯定不行。”
暗卫说完，放下银子就跑。
张善拿着银子，惊喜交加。
排个舞居然有一千两银子的小费，果然齐王府也是有点钱的地方。
张善已经明白齐王的深意。
他们乐府日常排的歌舞，气派非常，人多，乐器多，鲜花多，一场下来，那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端的是皇家威严。
这种好看是好看，但是太正了，且年节都能看得到，有点乏味。
齐王要单独送歌舞给陛下，给钱，还要衣服不裹那么紧，歌舞这玩意，除了风流就剩下流，齐王多半想让陛下看青楼的歌舞，但是不能太明目张胆，所以只能让乐府来？
张善瞥了一眼银子，下定了决心。
乐府的乐娘专司歌舞，听说要表演类似青楼的乐舞，顿时拉下脸，但听到是齐王所求，献给陛下，还有银子拿，顿时又笑开。
给陛下献舞，暴露点就暴露点，要是能被皇帝看上，一朝封为皇妃，那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最重要的是有钱拿啊，居然给了五百两银子，大型的歌舞，加上乐师大概是五十人，一人能分到五两银子，将近两个月的月俸。
乐娘再无不喜，跟着张善特意从兰青调来的舞娘日以继夜的排舞。
李衍带着李茁从汤家离开，看脸色，显然心情变好了。
谁也不希望天天和母亲剑拔弩张，能这样真心不错。
回了宫，李衍来了兴致，大白天逛后宫找林淑妃说话，还非常大方给李茁放假，嘱咐他下午歇半天，近来累瘦了。
李茁得了半日的闲暇，想了想，抬脚去了一趟吏部的衙门。
刚刚看到吏部衙门关于考绩的折子，已经和之前不一样，推翻了两三次。
又想起这段日子，榕华没声音，连折子都没上过，不会是遇上麻烦了吧，李茁在心里暗暗猜测。
才刚走到吏部衙门门口，就看来来往往官吏不断，而且各个脸色不好看。
今日已是十一月二十六，再有一个来月就新岁。
吏部这等涉及官员一整年考绩提拔贬谪的部门，最是不得闲，所以李茁挥挥手，示意他们忙自己的，不必管自己，便带着凭琅和沈明径直往越榕华的司廨。
到了司廨，看到这里往来的内臣和大臣各个低着头，没什么精神，李茁眉头微皱。
一个官员看到李茁，大为惊喜道：“越司长被尚书大人叫去办年底考绩的事。”说完伸手指著楼上，意思是希望太子殿下上去找。
李茁犹豫，他们在办差，是正经事，自己跑去只怕是不妥。
“这段日子，越司长有些累，想必会高兴殿下来找他”那官员见李茁犹豫，连忙怂恿道。
李茁看他这个神情，心里微微一沉，莫非是施尚书和榕华不和？
想罢，不再犹豫抬脚往楼上走。
“越司长，这是觉得本王的想法错了吗？”鲁王把折子拍在桌子上。
“鲁王殿下，各州府的年底考绩十日前已经安排下去，如今临时要再改标准，京都府的没问题，但各州府的不可能来得及。”越榕华沉着声音道。
“不可能？不可能？”鲁王抬头看了一眼越榕华讥讽道：“都是司官了，还是一句不可能敷衍上来，你的俸禄领的可安心。”
越榕华咬牙低头，不想说说话。
施封见此，正色道：“那鲁王殿下可否给个准信，这是最后一次修改，真不变了，若是可以，本官会去求兵部，用兵部的令信去传。”
鲁王看施封表情严肃，知道若是再来一次就真要翻脸了。
让越榕华这个考勋司的司官背上朝令夕改这么大一个错，够他吃一壶了，当即见好就收，答应下来，又拿起另一个折子。
“考勋司还是要公正无私吧，京兆府这一年来到底办了多少差，怎么提拔重用的名单里就有他？”鲁王又问。
“这是各地呈上来的意向名单而已，京兆府尹越榕珏上位以来，非常得陛下的宠爱，掌管京都府，并无错漏，他是臣提名，和越司长没有关系。”施封含笑道。
鲁王又将折子拍在桌子上：“哼？并无错漏，那这段日子和之前那段日子，京都府各地传皇家的流言，怎么不见他出面阻止。连个流言都制不住，还当京兆府，本王没把他放到贬谪的名单里，已经是给越司长面子了。”
说完，特意看了一眼越榕华。
越榕华并不愿意看鲁王，低头喝茶，好吧，他回去跟他哥讲，你再等等，今年年底的上等考绩应该是拿不到了。
紧接着，鲁王一个折子一个折子过，反正都有问题，没有顺顺当当一回。
......
站在门外的李茁将里头的声音尽收耳中，许久以后方示意站在一旁惊惧不已的内臣进去通报。
那内臣匆忙掀了帘子入内通禀，转瞬，施封亲自出来，惊疑不定的看着李茁，这人听到了多少。
鲁王也是一脸心虚的走出来，几步上前，给李茁请安。
“太子哥哥安。”
“嗯，鲁王安。”李茁说完就抬脚入内，这个弟弟是真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