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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真正的兄弟

    第360章 真正的兄弟“我来问问,考勋司近来不正常?”李茁一反常态,在上首的位置落座,似笑非笑看着越榕华。

    施封眉头一挑,在李茁右边坐下,一脸高深莫测。

    李慕老实在李茁左边刚坐下,就听李茁阴阳怪气的问,心里浮起一阵冷意。

    越榕华不知其意,老实道:“没有不正常。”

    “那为何一个年底考绩,递了四五次折子?你还要再改吗?”李茁厉声问。

    越榕华难得看到他这样疾言厉色和自己说话,撇过头不回答。

    李慕看到对他还算恭敬的越榕华,居然和太子发火,心一沉,果然就看到李茁摔了茶盏大怒:“遇上事为何不和我说。”

    “我能自己处理”越榕华皱眉,这人这么不给面子,当着李慕和施封的面给他难看?

    “处理什么?”李茁再问。

    “你别问了行吗?”越榕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那到底是不是兄弟?要决裂吗?”李茁寒著脸问。

    越榕华张了张口,不说话了。

    “你是我兄弟,对付你的,不管是谁,我都不答应,爹也不行”李茁瞥了一眼李慕,意有所指。

    李慕脑门子的冷汗一股脑就出来了,这是太子在警告他。

    “比如我是鲁王的哥哥,所以鲁王一脉包括金娘娘的母家,我做哥哥的,只要不违反原则,能给的面子一定给,能过的事一定过,要钱要人全力支持。”李茁淡淡的说。

    李慕脸色骤变。

    没错,金家这两年在朝堂也算是平步青云,而那些折子都要太子经手。

    尤其是他表弟,金怀酒直接跟了周怀瑾做校尉,只要不出意外,未来至少混一个五品的将军。

    这件事当时他去求爹,他爹直接驳斥,但最后是李茁给应下了,因为周怀瑾是东宫的少师。

    如果太子开始不帮他,他就完了。

    施封唇角微扬,心里不住给李茁竖起大拇指。

    李茁站起身,丢下一句:“不打扰尚书大人办差。”看也不看李慕,直接抬脚走人。

    李慕的表情瞬间黑了。

    越榕华也起身给施封作揖后跟了出去,两人回了越榕华的司廨,李茁开始发疯,直接砸了他一屋子的摆设。

    越榕华心疼的厉害,这些东西花了他不少的钱。

    “什么时候开始,他入了吏部就开始找你麻烦?”李茁厉声问。

    越榕华点了点头,无奈道:“是,但是你也知道,这就是官场,不是他也可能遇上其他人,若是连别人的刻意为难我都搞不定,岂不是显得我无能。”

    李茁冷笑:“没苦硬吃?”

    他是太子,越榕华萧阳的后盾,现在反而成了绊脚石,他没那么没人性。

    “我在想,如果鲁王夺嫡的手段这么不入流,不是也给你省事,在吏部,他这种办事风格,只会惹得上下厌弃,根本威胁不了你。”越榕华之所以肯忍着就是这个原因。

    皇子入六部办差,本就是积累人脉和势力。

    如果李慕能断在吏部,阿茁的位置就能稳稳的,他也不用成天提心吊胆。

    李茁冷笑连连道:“你倒是婆婆妈妈起来,拿你自己的前程去堵李慕的未来,你觉得值,我觉得你傻。”

    越榕华愣了愣,眼神沉下来。

    “他这样胡搞,在外人的眼里是你和吏部无能的表现。朝令夕改,毫无原则的听李慕的安排,在外人眼里是你不合格的表现。从三品以上的官员,不仅仅靠家世和背景,更要靠能力,好人或者坏人都行,重要的是能力。”李茁狠狠敲了一下桌子。

    若是越榕华压不住李慕,他到头就是这个正四品司官,再难往上了。

    他不是想要封侯拜相,拜个头。

    “我只是想帮你,齐王因为胡氏的事,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只要鲁王废了,你就高枕无忧了”越榕华有些泄气。

    等李茁上位了,鲁王就藩,他就能发挥了,慢几年何妨?

    “你觉得我爹生不出来?”李茁没好气。

    他爹现在才四十出头,后宫总会进人,难道真生不出来?

    他祖父五十多还能生好几个皇子公主,虽然死了大半,但确实能生,他爹难道还能比不过祖父?

    “年长的皇子斗得如火如荼,最终年幼皇子捡漏,需要我跟你说个一二三四五出来?”李茁仰头想了想,历朝历代这种事还真不少。

    “你这个做法等于断我臂膀”李茁觉得亏大发了。

    越榕华知道李茁一门心思为他,只得软了口气道:“萧阳是你的助力,我还得让你帮忙才能解决鲁王的事,我真是没用。”

    李茁听了这话更气了:“萧阳建那十六条官道,发现青州运河要是能连接上官道,就能船行千里勾连青州、中州、乾州、利州、云州五州。”

    越榕华不知他夸萧阳为何,有些言不由衷道:“果然是萧阳,想法出众。”

    “确实想法出众,但要钱。”李茁气道。

    越榕华算了算,没有上百万辆下不来,忽然可怜起户部。

    从陛下登基后,先是天眼,官道,商行,没停过,他还非常为民着想,又减了赋税,户部能坚挺至今,也是相当了得。

    “萧阳能从户部挖到钱?”越榕华觉得还是得帮帮他,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嫉妒是一回事,办成又是另一件事。

    “他?”李茁说了许久的话,早就口干舌燥,凭琅见两人吵好了,趁机上茶,李茁喝了一口茶,才恨恨道:“他哪里敢?他让我去。”

    越榕华一口茶直接喷出来。

    “魏宴宁把火气全砸我身上,让内务府把东宫的月俸又降了一等,如果不是临沂和临溪的嫁妆丰厚,东宫都揭不开锅了。”李茁愤愤不平。

    这话夸张是有的,魏宴宁再大胆,不至于太过苛刻太子,日常起居饮食都是上上等,但把例银扣到一个月只有两百两银子。

    越榕华忽然哈哈大笑,搂着李茁的肩膀道:“别担心我,以后再不会了。”

    李茁收敛了表情,郑重其事道:“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画一画这江山,哪怕身死魂灭都可,重要的是,我们不能畏畏缩缩,委委屈屈过一辈子。如果我的未来需要你委屈一辈子,那我宁可不要。”

    “好”越榕华承诺道。

    “有权不用,过期就废了,我是太子,能给的帮助,你必须要,然后借机爬上去,等我们的位置稳了,我爹就算生一串皇子也不怕了。”李茁也从不怕斗。

    “嗯”越榕华长叹一口气,其实他比李茁还大一岁,现在反而不如他成熟,是他目光狭隘了。

    “这段日子是不是委屈了?”李茁开始安抚越榕华。

    “嗯,受了很多委屈”越榕华想起来又有点心酸。

    “放心,这账我替你讨回来。”李茁气道。

    李慕利用他给金家谋了多少福利,眨眼居然欺负他的人,找抽。

    “别过了,要是让陛下以为你打压兄弟,就不好了。”越榕华提醒他。

    李茁横了他一眼,一副看扁他的模样,气得越榕华又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