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齐王其实也没有那么看重薛家,毕竟以前一直都是母亲在扶持薛家。
直到某一天,被流放的薛从业跟着张晓钧去为倭国护海,顺道帮倭国收藏一船银子的事传回京都,然后薛从业直接晋升为从七品校尉。
李蒲又开始想搭上这个表弟,只是已然高攀不起,此为后话不提。
齐王妃嫁入齐王府的第二天,心生疑惑。
丫头婆子都很忠心,唯一的不好,他们忠心的对象是姨娘不是王妃,也就是说,姨娘掌管内院,还有个匪夷所思的地方,这个姨娘身世不清楚。
王妃心中已然不喜,但是看胡氏还算安分,请安伺候她一点都不含糊,所以暂且不吱声。
隔了几天,齐王妃回味过来。
为何胡氏这么安分守己?因为整个王府牢牢把控在她手里,自己这个王妃除了尊贵啥都没有。
汤家女孩自幼就接受非常好的教养,过了十二岁学的课都是如何打理后院。
以前只能学,没有实践的机会。
如今她既然当了主母,还不用那些学了很多年的东西,岂不对不起自己。
当即就拿了仆妇的名册,直接把齐王府上下的奴才给换了一个遍。
等胡氏反应过来之前,她身边已经全部都是齐王妃的人,严严实实把她看管起来。
在这期间,齐王妃终于查清这个为齐王生了长女的女人,为什么没有任何的户籍信息,因为他原本是皇帝的女人。
勾引自己爹的后妃,还生了女儿,齐王真的有登大位的希望?周帝李衍又不是傻子,把皇位给不忠不孝的玩意。
薛山汤家的家主知道这个事后,直接气病了。
最可恶的是,汤允宁亲自去了一趟汤家,不知道和汤家家主说了什么,总之他离开后,汤家家主直接病的起不来。
鲁王府
鲁王李慕听说太子又病了,大喜之下让自己新鲜出炉的岳丈花昭远顺手帮个忙,在京都城弄个宣讲会。
太子身体不好,难担储君之位。
从年前到现在,这是第三场病,娘们都没他会生病。其实李慕还怀疑,李茁不会是故意生病来博他爹的注意力吧?
若是如此这次必定要李茁赔了夫人又折兵。
花昭远也觉得这个太子身体不太好,既然开始攻伐,那作为第一个突破口和对李慕效忠的礼物,不错。
李衍气急败坏,把儿子拘起来养病,间或大骂内阁和宗正,明明知道儿子弱,居然还如此不顾他的身体上强度,找骂。
李茁其实病的不厉害,就是咳嗽,但是他咳嗽好不了,多半和他偷偷吃烤海鲜、火锅有关。
没办法,温兴伟去了乾州,隔三差五就给他送乾州的海货来,李茁从来不知道烤海鲜和海鲜火锅比肉还好吃,目前因为吃食,和温兴伟已经从敌人变成亲人,和亲爹也差不多了。
看儿子咳的弓成一团的模样,和上辈子挨了打以后虚弱的模样一模一样,李衍心疼的厉害,天天发脾气。
偏偏还有不长眼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传太子身体不好,难担储君之位。
这话经由太子外公冯玄传给了李衍。
冯玄虽然不怎么搭理朝政,但看年初到现在,内阁六部和宗正府给太子找麻烦,要他解决麻烦的样子就知道陛下多半在教导儿子。
他身为外公,自然不会多说,但是孩子都病了,还来找茬是不是过分了?
李衍听着冯玄痛心疾首的模样,脸整个扭曲,将宗正和陈小青提到清晖殿,破口大骂。
陈小青和宗正这段时间天天被阴阳怪气的挤兑,早就习惯了,他们也有点内疚,是不是压榨的太狠了,把太子逼得病了。
正老实挨骂,听到李衍越说越离谱,什么病了还不放过,在外面传谣言,难道还要太子病中坐起来学怎么处置流言吗?
陈小青等李衍换气喝茶的功夫,插了一句话:“陛下,殿下生病,我们比谁都急,怎么可能还给他添堵?”
李衍闻言,放下茶杯,一脸狐疑。
英王宗正连忙也上表忠心:“陛下,殿下是皇室血脉,我们维护还来不及,怎么也不至于病中还对他下手。”
李衍眉头微皱,京都城除了这些人,还有人敢欺负到太子头上,不至于吧。
“臣来查吧”陈小青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数,是谁干的。
宗正英王讳莫如深,李衍看他二人的表情,当即也是冷笑连连,嘱咐他们下去办,查出来。
陈小青这次不派自己人,而是让禁军和京兆府一起查,而且咬牙切齿的吩咐一定要往大了闹,最好大肆抓人,闹得京都城人心惶惶才好。
内阁的长官和大臣一个个静若寒蝉,谁也不敢劝一个字。
没办法,自从太子病了,内阁首辅就首当其冲,成了出气筒,他气成这样很能理解。
禁军和京兆府衙役在京都城抓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但凡说过太子的人,人人自危,罪魁祸首花昭远,更是愣在椅子上,许久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京都城的谣言,那是一茬一茬的长,也没见几次动真格啊。
之前流言还传上皇有私生子,今上和皇后是假夫妻等等,都没事,怎么传一个太子身子弱,就大动干戈,想干嘛?
花昭远出神,啥话也说不出,下人等急了,出言催促,花昭远才匆匆回神,让人开始清理花家的痕迹,结果慢了一步,花家的人被京兆府带走。
京兆府尹越榕珏可是花家的死敌,怎么可能不把握这个机会整花家,花昭远甚至怀疑,这次陛下大动干戈就是越家在背后怂恿的。
从年前开始,越榕珏就奉命清理京都的流言,但效果不是很好,一则因为责罚不重,打几个为首的板子,从来不伤筋动骨。
二则越榕珏也喜欢听各种流言,这娱乐百姓茶余饭后,无伤大雅,也是民贵君轻的表现不是吗?
越榕珏没放在心上,效果自然不好。
所以这几年,京都城的流言已经越来越不像话,颇有民间谋士之风盛起之势,引得内阁六部非常不满,然后把年底考核越榕珏到手的上等给直接否了。
连他爹越神五给儿子求情都不好使,在陈小青那里吃了一个软钉子。
眼看真的惹恼了上面那几人,越榕珏打起精神,认认真真开始清理京都流言。
结果旧的没清理清楚,还有人往枪口上撞,最关键是这次传的是太子的流言,引得皇帝震怒,要彻查。
于是越榕珏顺手捡了一个大便宜,把人全部给抓起来。再一查,还有惊喜,是死对头花家所为。
越榕珏马不停蹄入宫,报给内阁六部。
这次速度这样快?陈小青惊疑不定,待看到结果是花家人的时候,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淡定的越神五,原来你家儿子不是干活不利索,而是无利可图,你越家也没那么云淡风轻嘛。
陈小青的这一眼把越神五看得有点不舒服,眼神示意儿子,到底是谁?
越榕珏压低声音道了一个花字,越神五挑眉,女儿当妾还没两个月,这么快就酿祸了。
父子俩幸灾乐祸,陈小青瞥了父子俩一眼,冷笑几声,起身去清晖殿。
花昭远隐隐来了预感,这次拿太子开刀只怕是一大昏招,再听人被抓进京兆府后,连忙动身去求李慕,让他入宫求情,求陛下莫要往下查。
李慕看着花昭远,脸色阴沉。
这个花家不像世家,就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一个谣言而已,引发这么大的问题。
但是让他入宫去认错,他绝对是不肯的。
李慕指使花昭远,不计代价,把这次的事抹过去,不能牵连花家,更不能牵连到他身上。
花昭远看着李慕,久久不说话。
陈小青将越榕珏查到的东西报给李衍后,坐在下首,一个字也不吭,等著上面发作。
李衍默不吭声,许久才将桌案上所有的折子都掀翻在地。
“没想到还是养出了这样的儿子”李衍怒道。
他自认,对几个儿子都用了心。
从李茁成为世子开始,李衍都有意无意的向李蒲李慕表明,李茁地位绝不可动摇,让他们安分守己。
就算你要争,堂堂正正在差事上分出胜负,非得弄这些阴司手段招惹他?
“陛下,此事如何处置?”陈小青并不想劝李衍看开点,皇子争位,实在太正常不过,重要的是皇帝的心意。
“那些人全部处死后送回花家,不必大张旗鼓”李衍冷静道。
陈小青欠身答应,花家刚刚送了个女儿入皇家,确实不宜处置太过。
“通知吏部,今年花家子弟的考绩全部降等,另外好好查查有没有贪赃枉法的,挑几个出来办”李衍说完直接走人,留陈小青一个人在殿内叹息。
越家的运气真是好,这花家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