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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有冤无处说

    第335章 有冤无处说永熙五年的正月,发生了很多事,鲁王长女病逝,王妃思女心切,跳楼了结残生。

    紧接着,皇帝和太子突然翻脸,并将太子禁足清晖殿,父子俩剑拔弩张,近乎破裂。

    外头隐隐有了流言,太子李茁很可能是鲁王妃母女死亡的帮凶。

    这话越传越离谱,连朝堂上的李衍都收到了消息。

    然后当朝给了越神五一个大大冷眼,问他儿子想不想去梓州给贺之树当下手。

    越神五立即端正了态度,下朝就把他儿子找来,语重心长对他说,京兆府尹不仅仅是维持治安,管流言也是差事之一。

    越榕珏颇为不屑,这世上,流言都是堵不若疏,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管的过来吗?一年下来,京都府的流言没有上千也有上万吧。他要天天插手管,还用办差?

    越神五见说不动儿子,只得把陛下考虑把他弄去梓州的事说给他听。

    越榕珏这下吓住了,他没兴趣去南边喂鸭子,当即回京兆府,将能用的人都调出去,不干其他就抓人。

    但凡提到太子鲁王府鲁王妃的全部带回来盘问,无伤大雅的被问的脱一层皮才能回家,有真正奚落诬陷太子的,一律扔到大街上板子伺候,这样大张旗鼓干了两天,外头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正月初五,上皇李纯突然从承宫回了周宫,直入清晖殿。

    李衍得了消息,立即赶回清晖殿。

    李茁这几天睡的很不安稳,脑海里闪出的画面越来越多。

    却又不够清晰,整个人无精打采。

    这个样子刚好撞到焦急来找人的李纯的眼睛里,瞬间就勾起李纯的邪火。

    本来,他们约好了,李衍带着李茁初二来承宫住到开衙,结果他初二没来,初三没来,初四还没来。

    今儿都初五了,李徇李征那一套皇帝临时遇上事的话术再也不好用,索性就直说,不隐瞒。

    因为鲁王妃跳楼,太子被吓住,所以来不了。

    李纯本来忧心忡忡,派人私下去打探消息,结果传来的消息是太子醒了,又被禁足,陛下怀疑太子对兄弟的媳妇下手。

    李纯知道皇室倾轧的可怕之处,再也按耐不住,直接回宫。

    “你怎么招惹你爹了,他是皇帝,凡事你不能忍忍?”李纯语带关心,但是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好听。

    “祖父,我说是上辈子招惹他,您信吗?”李茁委屈非常,他这纯纯是无妄之灾。

    李纯伸手就给自己孙子脑瓜子一下:“你还有闲心开玩笑?”

    李茁张了张嘴巴,一句话都解释不出来,只能否认他真没招惹皇帝,他是莫名其妙的生气。

    李纯见孙子虽然精神不怎么好,有些郁气,但眼底清澈,并无颓废之色,心下稍安。

    “我带你去承宫养几天。”李纯伸手要扶李茁起来,打算先把父子俩分开几天。

    “不行”李衍踱步进来,刚好听到李纯的话,立即反对道。

    “当了皇帝,胆子也大了,爹的话也敢反驳?”李纯似笑非笑的看着狗胆包天的儿子。

    “爹,我是皇帝了,我决定的事,不管是谁都改不了”李衍毫不犹豫的顶回去。

    这话一出,李纯的脸色沉下来。

    站在一旁的赵王韩王纷纷挑眉,哦,有戏看了。

    “祖父......”李茁可不想这父子起冲突。

    李纯抬手阻止李茁往下说,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面含冷笑,几步走到李衍的跟前:“如果我非要带走,你还能杀了我?”

    李衍瞬间脸色泛白,衣摆一掀,毫不犹豫跪在地上。

    韩王赵王和李茁都跟着跪下,一屋子的奴才退的干干净净。

    李纯唇角带了浅淡的笑,眼底却凝了寒意,再问:“我要带走阿茁,你有意见?”

    李衍磕了个头:“爹,如果带走阿茁可能会出事,您还要强行带走吗?”

    李纯眉头微皱,眼底的寒意逐渐消散。

    “什么意思?”

    “祖父,没有的事”李茁连忙抬头否认,什么叫离开会出事,他能出什么事?

    李纯对李茁摆手,示意他别急。

    “爹,您信我一回,等一切稳妥,儿子一定带他去承宫,但决不能是现在,真的会出事,他是我儿子,如果不是性命攸关,儿子怎么会舍得把他关起来”李衍求道。

    李茁如遭了五雷轰顶,完蛋了,他爹要把他关起来,关多久?

    李纯看了一眼傻怔的李茁,再看跪地已经泣不成声的李衍,恍然大悟,问题不是出在孙子身上,原来是出在儿子身上。

    “都起来吧”李纯沉默片刻,忽然道。

    李衍并不起身,众人只得继续陪着跪。

    “我答应了,但你别太过分,更不准废太子”李纯不知道这对父子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给他设个底线。

    “是,爹您放心”李衍再次磕头。

    李纯伸手将他拉起来,语重心长道:“我没多少日子了,你也不希望我走的不安稳吧。”

    这话是告诉李衍,一定要快点解决好问题,来多陪陪他。

    李纯话落,屋内几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不必如此,人都有这么一天,如今能看到你们兄弟父子安安稳稳,我也安心”李纯用力拍了拍李衍的肩膀,然后把李衍三兄弟给赶出去。

    “陛下,阿茁招惹您了?”出了殿阁,赵王李徇忍不住问。

    “嗯,他犯了错”李衍随口胡扯。

    这么敷衍的态度,李征想要上前奚落两句,被李徇拦住。

    “那孩子应该是无心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他计较”李徇忍着气劝道,他儿子急着见阿茁,赵王府的铺面落成,他想让李茁一起开业。

    “我就是要和他计较到底”李衍说了一声,直接走人,不搭理那兄弟俩。

    “看来真出事了,还逃了”李征幸灾乐祸。

    李徇深以为然:“而且问题不是在阿茁身上。”

    等人走光了,李纯几步上前拉着孙子坐回炕上。

    “你别欺负你爹”李纯开口就是教训。

    李茁张口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愣愣的,他欺负他爹?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他受了委屈好不好。

    “我知道你爹有的时候有点左性,但他确实真心疼你。”李纯看李茁无法反驳,更深信不疑,李茁肯定干了什么事,又去戳李衍的心窝子。

    “那件事他是有不对,但都过去了这么久,你也别揪著不放,不然你就是连祖父也不肯原谅了?”李纯缓和了语气,把李茁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李茁深吸口气,顺着他祖父的话道:“祖父放心,孙儿和爹好好的,没事。”

    李纯放心不少,只要不是父子都不退让,那这对父子应该很快能和好。

    李纯在清晖殿待了一天,用了晚膳才风风火火回了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