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错在郭成渝“你别太过分”李茁握紧了拳头,想要打人。
哪有爹这个样,逼死了儿子没有半点歉疚,跨了两世继续威胁他。
“是谁过分?”李衍冲著李茁大吼道。
一张脸完全扭曲,若不是满脸泪水,绝对能吓死人。
李茁松开了手,低头不想说话,这个人现在蛮不讲理,那就别讲了。
“孝经背一遍给爹爹听听”李衍坐在李茁的面前,帮他擦了眼泪,忽然道。
李茁气的咬牙切齿,狠狠瞪了李衍一眼,绝不开口。
李衍却一字一句开始念道:“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孝之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每说一句都伴随着一滴泪,一字一句都在痛斥李茁自杀的不孝行为。
李茁的怒火逐渐被扑灭,唯剩下一些不甘心,藏在齿缝间。
“你是我儿子,我养你长大,耗费了多少心血。”
“我是太监宫女养大的吧,您最多出点银子”李茁听到这里,忍不住回头刺了他一句。
“混账”李衍酝酿的感情被瞬间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忍不住盖了他脑袋瓜一巴掌,前世他是少年天子,国务繁忙,确实没空带儿子,但适时关心还是有的,绝不是出银子就完事。
“朕带着阿渝的尸体去了太庙,问那满殿的祖宗,为何不保佑我的儿子,为何让我儿子死的这样惨”李衍伸手将李茁按到自己的怀里。
“我指著祖先的画像骂了一个晚上,可那些受供奉的先祖,没有一位走出来回答我为什么,只有闪了一夜的闪电和儿子冰冷的尸体陪着朕。”
李衍想起那个晚上,他的痛骂声,至今仍旧回荡在耳边,尤其是那一句:“朕后悔了,给我个机会吧,把儿子还给我。”
那天晚上,把孩子还给我这句话,他也许喊了一千遍一万遍吧。
“为何我的儿子对爹这么残忍,让我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让我的余生在愧悔中度过,痛不欲生。”李衍抱紧了儿子,眼泪落在他的肩膀,有些滚烫。
“为何你如此残忍?”李衍喃喃自语。
李茁在心里默默道:“郭成渝是你逼死的,你没给他留活路。”但面对这样快崩溃的李衍,他却说不出口,他爹只怕很早以前就有了那一段记忆,难怪这段日子,喜怒无常,对他好一阵歹一阵。
“爹,过去的事别提了”李茁伸手回抱李衍。
李衍浑身一震,李茁也继续道:“那都是很久远以前的事,爹,我们一起忘了吧。”
“故技重施?”李衍放开李茁,冷笑出声。
李茁一脸莫名其妙。
“前世,你毫不犹豫去死,通过自杀报复爹,现在居然说让我忘了,你当朕傻?”李衍颤抖着声音道。
李茁唇角也开始抽搐,前世的事,欠债的是他,身死债消,他欠的早就还清了,何况那是郭成渝的事,和他李茁有何关系。
“你戏演的很好,连爹也骗过去,假装一切正常,然后呢?”
李茁还是看着逐渐不太正常的李衍,有很不好的预感。
“想要像上一世一样,偷偷把人全部送走,让朕没有能掣肘你的东西,然后再死一次吗?”李衍轻声问。
李茁想否认,他和郭成渝是不一样的两个人,而且现在他是太子,干嘛还要去死?只是李衍的样子可怕的让他一动不敢动。
“朕告诉你,别做梦”李衍站起身,擦掉眼泪,整了整衣冠,抬脚离开。
李茁傻乎乎的看着他爹,走了出去,挥手叫了人进来,吩咐道:“从今天开始,太子禁足清晖殿,一步都不准离开,派人盯着他,不准离眼。”
李衍说完,径直离开,直到离开东暖阁,方长吁一口气,云道子这个老头还是有点用,他说只要把错都推给儿子,让他愧疚,他就无法发飙,真有道理。
李茁看到沈殊当着他的面,安排了十个暗卫,吩咐他们盯着自己,连出恭都要跟着的时候,用力砸了一下床板。
沈殊当没听到,继续嘱咐暗卫,安排调度工作。
李茁拿过被子,蒙头继续睡。
李衍暂时镇住了儿子,一个人独自在清晖殿前的校场,不断来回走动,直到一双腿沉重的抬不起来,才慢慢回了内殿。
殿内桌子上放著陈小青递上来的折子,就是鲁王妃薨逝前后,鲁王府的一些情况,并无异常。
李衍放下折子,揉了揉脑袋,传蒋少卿和任生进来。
他那天是急疯了,将事情扔给内阁六部和宗正去查。
王府内宅的阴司事,除非有眼线,内阁六部和宗正府的能力有限,绝不敢乱安插人去王府,查不出很正常。
但是他有人啊,他在鲁王身边安插了不少人,要知道真相很容易。
“鲁王和鲁王妃到底怎么回事?”李衍叫了人,给他们看座后,才问答道。
蒋少卿欠身道:“鲁王殿下停了鲁王妃的用度,裁减了她的下人,十分苛待她。”
这还是美化过,真实情况是,鲁王断了鲁王妃的衣食起居,每天只给她吃一顿饭。
炭火热水更是想也不要想。
李衍冷笑,这是他的儿子,情浓时,恨不得给她天下,情淡时,连个畜生的待遇都比她好。
“闵忠兴不过问?”李衍好奇道,王妃的父亲不是挺疼这个女儿。
“鲁王这半个多月都不许闵家人上门”任生答道。
闵家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儿在受苦,至少在王妃死前,他们真不知道。
“小沅是怎么死的?”李衍又问。
蒋少卿和任生相视一看,任生道:“鲁王妃失势,小郡主得不到好的照顾,便生病,但是鲁王殿下不让太医给她看病。”
李衍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畜生。”
“鲁王殿下并不是真要小郡主和鲁王妃的性命,他威胁王妃让她自己提和离,就给郡主请御医,没想到小郡主的病急转直下,薨了。”蒋少卿解释了一句,鲁王李慕还不至于丧心病狂。
“难怪啊,鲁王妃要来宫里跳楼”李衍的脸色没有一点好转,有点人性和没人性,没多大差别吧。
“鲁王选的下一任王妃是谁?”李衍问。
“景国公嫡孙女,许氏”蒋少卿道。
“景国公府没落了吗?”李衍讥讽道。
“陛下,毕竟是亲王妃的位分,景国公府并不知道鲁王妃薨逝的真相。”任生解释道。
李衍低头沉吟许久,让蒋少卿和任生都下去,他得好好琢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