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帝王心术,从坑儿子开始 > 第三百三十八章 郭成渝的谋划2

第三百三十八章 郭成渝的谋划2

    册封温王的诏书一下,众人对郭成渝被重罚一事反而不在意。

    毕竟挨一顿打,拿到了郡王的爵位,按皇帝对宗室的嘱咐,无论今后谁继位,都得晋封其为亲王,甚至可能会是皇帝遗诏直接册封。

    当初的事彻底算是抹去,温王今后一定会顺遂平安,因祸得福。

    就如外界猜测那般,郭成渝让成为王妃的季成英将殿阁上下都打扮一新,配合宫内外喜气洋洋的氛围,彰显温王夫妻对陛下恩赐的感激之情。

    二月二,龙抬头那天。

    皇帝为温王举行了盛大的册封仪式。

    来行册封仪式的宝官当天却找不到温王,季成英也是一脸慌张,不是要演戏,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怎么突然消失了?

    周帝端正的坐在大庆殿内,安静的等著儿子。

    这段时间,儿子的状态在慢慢恢复。

    差事也逐渐上手,和他之间没有隔阂,甚至阿渝还比过去更亲近他。

    等册封仪式后,一切的痛苦都会随风散去,以后他会好好保护这个儿子,再也不会伤他了。

    到了吉时,人还没到。

    百官隐隐有些不安,册封仪式怎么会迟到?

    隔了一会,几个禁军匆匆赶来,低头在郭煦耳边道:“陛下,找不到温王殿下。”

    皇帝一怔,骤然起身,丢下百官,匆匆离开。

    暗卫和禁军在周宫内外到处搜寻,皇帝则在垂拱殿来回踱步。

    一整个白天,杳无音信,直到点灯时分,才有太监匆匆赶来说,温王殿下在大明殿。

    大明殿是先帝的书房,自先帝驾崩后,郭煦便将大明殿封起来,儿子怎么会突然去了那里。

    虽然想不明白,但郭煦也没时间去想,他匆匆赶了过去,看到醉成烂泥一般的儿子,坐在地上。

    他还拿着酒壶在拼命灌酒。

    “听风...听雨...浊酒,锦清...锦明......”郭煦几步上前,蹲下身子正好听到儿子的低声说话,每念一个名字就喝一口酒。

    所有因为儿子缺席册封仪式生的气,都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郭煦默不吭声,将儿子背起来,将他背回垂拱殿。

    次日,父子俩默契的都将册封的事,遗忘在记忆深处。

    郭煦没有再为阿渝行册封礼,而是将金印金册,亲手交给了儿子,看他笑着收下,与过去一般围着他打转。

    虽然心里有些许不安,郭煦也强迫自己相信,儿子昨天逃了册封礼,仅仅是心情不好,想起故人而已,没事的,等时间长了,伤痛都会恢复。

    郭成渝从垂拱殿脱身回了家,已经心力交瘁。

    但在见到季成英一脸憔悴的瞬间,又从骨子里榨出几分力气,上前抱住她,用力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季成英抱紧郭成渝,久久不放。

    颤抖的身子,暴露出这一日一夜她的担惊受怕,她很怕,怕夫君会像那天一样,被抬着回来。

    “夫君,为何?”

    “要试探出京都城禁军、暗卫的搜寻能力和大致布防情况,师兄给我的人已经进京布置,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决不能出错。”郭成渝低声道。

    季成英越发用力的抱紧眼前这个人。

    “陛下会起疑吗?”季成英问。

    “不会,我若真的毫无芥蒂,他才会怀疑,昨天这一闹,也想激起他一分的父子情分,这样我们的事才能更顺遂一些”郭成渝神色淡漠。

    季成英看着这样算计君父的夫君,心痛万分。

    夫君幼年失母,他对父亲很是在意。

    即使这么多年的不公和苛待,他也从未放在心里。

    从禁所出来后,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人人对夫君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他没有放弃,即使受辱,也按照陛下的吩咐在各衙门行走,竭尽全力维护父亲。

    他在各衙门站稳脚跟,其实最终受益的是陛下,其他的皇子,都在争自己的利益,唯有夫君争的都是陛下的利益。

    季家不是世家大族,甚至连世家都算不上。

    这门婚事门不当户不对,也是陛下在猜疑打压这个儿子,可夫君没有任何不满,沉默的接受婚事,继续当没事人一般和陛下相处。

    他总是愿意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们父子会恢复到过去,并为此努力,结果摔的太狠,到了如今,父不父,子不子。

    “夫君,师兄可以带着我们一起平安撤离,夫君跟我一起走,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活。”季成英拢住郭成渝冰凉的手,哀求道。

    其实可以一起走,可以的。

    郭成渝眼底闪过一抹痛苦和犹豫,终归还是开口拒绝:“我是皇子,你让我当个百姓,我做不到。”

    “夫君?”季成英不解,为何又换了理由。

    “我要储位”郭成渝定定道。

    季成英一脸惊惧,放开了郭成渝的手,退了一步。

    “我要储位”郭成渝再道。

    “已经没有机会,何必要赴死?”季成英大声哭道。

    “陛下对我的人下手,是因为认为我要夺嫡”郭成渝清醒后,就查出来了他动手的原因。

    季成英泪流满面,郭成渝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我和你走,我可以如同行尸走肉般活下去,但我却再也洗不清一身的罪孽,那些因我含冤而死人都将被掩埋在土下,那些因我而被中止了仕途的大臣,再也无法翻身。”

    ......

    日子无风无波,但朝堂上下却非常和谐。

    皇子们因为温王被重罚的事,暂且老实安静了一段时间,不想去触霉头。

    大臣们因为温王和皇帝的关系迅速修复而得到了便利,至少皇帝心情很好,很多事就容易过,政通人和,一切向好发展。

    三月初七,天朗气清。

    郭成渝和皇帝请了休,带着妻子和儿女去郊外踏青。

    为了显示对温王的爱重,皇帝陛下特意让禁卫军随行清道,给足了排场。

    “爹爹,祖父和儿子说,等儿子满七岁就册封儿子为世子,给咱们家多发俸禄,以后我们会很有钱。”长子郭元晖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十分兴奋。

    “柿子?可以吃的吗?”郭成渝将他抱入怀中,玩笑道。

    “不是柿子,是银子,一个月可以多领500两银子,可以买很多柿子吃”郭元晖努力把祖父和他说的话说给父亲听,让他高兴。

    “柿子......柿子”次子郭元晋努力爬到父亲的怀里,要把他哥哥推出去。

    “你们别放肆,爹爹身体不好,不能挤到他”长女郭暮板著脸训斥,虽然只有八岁,倒也有几分郭成渝的气势。

    季成英伸手把女儿也抱入怀中,逗着她玩。

    “暮儿,弟弟小,爹爹忙,辛苦你教导了”。郭成渝一脸笑容。

    这话一出,郭元晖垮下脸。

    他爹从不打人,但他姐真会打人,等长大了,嫁人了,一定是个泼妇。

    队伍去了郊外,孩子最高兴,一直蹦蹦跳跳,累了就直接倒在草地上睡觉,郭成渝让人抱着孩子们去附近一个叫正楼的茶栈休息。

    往来的人员不少,但都被禁军给清理了。

    郭成渝并不阻止,要了雅室,只有他们一家人和几个郭成英的贴身伺候的人入内。

    “你真的不跟我们走”云轩,郭成渝的师兄忽然从暗门走出来。

    跟在他身后有数十个身穿黑衣的人,他们上前,从宫人手里伸手接过孩子,然后带着宫人,逐一走进密道。

    “不走了,我还有事没完成”郭成渝将一块令牌递给云轩。

    云轩接过去,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师弟。

    他们是江湖中人,按理应该和朝廷要互不打扰。

    十九年前,师父在执行一个任务时被人偷袭重伤,是年仅九岁的郭成渝救了师父一条命。

    从此结下了一些缘分,郭成渝和师父十分契合,常常坐着谈论一些他们压根听不懂的话。

    用师父的话讲,他们是莽夫,而这个师弟,和他们不是一条路,专门用来提高他们这一派的门面和学问。

    师父死前说,所有的弟子他都不担心,唯独担心远在京都的阿渝,不知道他能否在皇宫里杀出来。

    所以他留下了一批人和银子给阿渝,但希望阿渝永远用不上。

    圣人珠破碎就是启用这批人的标志 他在蓟州收到弟子传信,四师弟的圣人珠破碎,心知不好,忙带人入京,看到了落魄至极的师弟。

    “阿渝,你该知道的,这是唯一的机会,你不跟我走,以后就走不了”云轩再次提醒他。

    “宫里那波人也顺利接到了吗?”郭成渝不答反问。

    “嗯,已提前走了”云轩伸手将哭成泪人的季成英推入暗室,并不给夫妻告别的时间,最后看了一眼决绝的师弟,缓缓关上了门。

    郭成渝一个人在茶室喝茶,一杯接着一杯,直到一个时辰后,方起身将桌案上一桶火油打开,翻到地上,然后将一个烛台挥到地上。

    烛火沾了火油,瞬间燃起,郭成渝看着火,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烟雾透过窗户的缝隙漏了出去,暗卫立即发现不对劲,踹开了门,见到站在火旁的郭成渝,将他拉了出去。

    再想进去时,火已蔓延开。

    “殿下”暗卫看着锅成渝,目光惊疑不定。

    郭成渝瞥了一样受到惊吓的暗卫,唇角勾起冷笑,翻身上了一匹马,慢悠悠的回皇宫。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