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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抽丝剥茧

    第383章 抽丝剥茧李字和英王听帝王态度如此坚决,便不敢深劝。

    等尚阳王、英王离开,李衍忽然问李茁道:“你不是看过那些宫人太监的口供,有什么发现?”

    李茁想了想,从架子上翻出那些抄录的口供,逐一铺在桌子上。

    “如果分开看,看不出问题,但是合在一起,儿子觉得有些问题。”李茁道。

    “说来听听”李衍道。

    “最后接触过姑姑的宫女太监,都说姑姑脾气没变,稍有不如意打骂不断”李茁指著口供说道。

    李衍听到这里,不觉得有问题。

    “姑姑没有因为身陷囹圄而改变脾气,难道还能改变用膳的习惯。”李茁反问。

    “什么意思?”李衍看着儿子眼神不善,这家伙又讥讽人。

    李茁将一份厚厚的内务府食录摆在李衍跟前。

    “这是李冉的食录?”李衍翻了几页,懒得往下翻。

    他对李冉的吃喝没有任何兴趣。

    “对,儿子看过了,姑姑从不吃包子,或者说不吃任何看起来像平民吃的东西”李茁道。

    不吃包子、饺子、馄饨、饼、面。

    她要吃的东西都得食材珍贵,名字好听,卖相精致。

    李衍有点明白他儿子话里的意思,翻开一份专门负责送膳食的宫女口供。

    李冉最后一顿吃的饭,居然有包子。

    “至少,这十几个人里头,肯定有人说谎了”李茁道。

    将李冉关押在宗正府,能接触到外面的唯有这十几人。

    是谁让李冉一定要吃包子,谁在包子里放了东西。

    “人盯住了?”李衍问。既然有怀疑,他儿子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嗯,除了那些接触过姑姑的人,宗正府负责小厨房工作的宫女和太监,儿子也都命人看住,暂时没有收获。”李茁声音低沉,显然也有些急了。

    李衍知道他儿子没有偷懒,想了想又问:“景县的事,有眉目了吗?”

    李茁摇头,有些气馁,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次恐怕真是冲着你去的,得打起精神”李衍提醒他。

    李茁点头答应。

    次日,朱志勇忽然求见。

    李茁露出喜色,连忙将人迎进来。

    朱志勇盯着汤微知有段时间,并无什么收获。

    李茁以为他猜错了,正犹豫要不要撤回朱志勇,让他去一趟景县。

    朱志勇总觉得,没任何不对劲的汤微知有点不对劲,所以安排了其他人去景县,他则继续盯着汤微知。

    隔了数日,朱志勇盯着汤微知的过程中发现,虽然汤微知看起来干净,但是他和齐王见面的频率,远超普通的岳父和女婿。

    再加上齐王府开始江湖人士以武犯禁的事,朱志勇觉得这两人似乎在谋划些事,所以盯的更紧。

    终于给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汤微知和景县的县丞徐燕,算是师侄关系。

    徐燕的先生,莫中安和汤微知是同届的进士,都曾经是当时的吏部尚书的门生。

    莫中安因为贪墨案被处死,徐燕在同年考上了举人,前往景县担任县丞,这一去就是十几年。

    徐燕和汤微知没有面上的接触,但确实有书信往来。

    “这封信,我截下了”朱志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所以不曾打开。

    李茁不客气,直接拆开看。

    只一句‘朝夕各司所事,常盯本分,闲话少叙,平安相伴。’的问候书信。

    朱志勇见此,微微有些失望。

    李茁却唇角微扬,眼底都是冷意。

    “帮我盯紧汤微知”李茁道。

    “不是没什么发现?”朱志勇惊讶道。

    “没头没尾的问候,这句话是告诉徐燕,上头有人盯着他,又不敢写明,看来徐燕真是舅舅案的关键,我去找舅舅”李茁道。

    朱志勇见此,忙作揖离开,正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事,转身问:“殿下,信还要送去给徐燕吗?”

    “不必,就是要汤微知知道,孤盯上他了”李茁沉声道。

    朱志勇答应,纵身离开。

    李茁套了车,径直去承平侯府。

    得知李茁上门,冯玄连忙带着冯惊然出来迎接。

    看到这个外甥,冯惊然一脸歉疚。

    冯家帮不上太子什么忙,反而还给他拖后腿。

    他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提着大棒要打他,若不是薛家兄弟拦著,他中年还要挨爹的打。

    虽然免了打,但骂少不了。

    冯玄插著腰,指着他的鼻子,一顿输出,冯惊然乍然清醒。

    自己所谓的以前程换工事,最后倒霉的不止自己,还带累太子被人奚落。

    若是让陛下以为,太子外家都是这德性,废了太子怎么办?

    “外祖父”李茁执晚辈礼。

    冯玄哪里敢担,高高兴兴拉着李茁入内,奉到上座。

    “殿下,臣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冯惊然给李茁作揖。

    李茁摆手道:“舅舅,这次只怕是我连累你。”

    冯惊然没听懂,但冯玄立即反应过来。

    “莫非是谁布下的局?”冯玄问了一句,但又觉得不太可能,这次明显是他儿子缺心眼。

    李茁问冯惊然道:“舅舅,怎么看徐燕这个人。”

    “很聪明,对景县的事了若指掌,若不是他帮衬,我没那么顺利能接手景县。”冯惊然想了想,认真道。

    徐燕不错,他挺满意的,若不是他是灰溜溜的被革职,他还真想举荐徐燕接任县令。

    “办差的能力如何?”李茁又问。

    “很厉害,景县之前留了不少遗留问题未解决,都是他协助我办下来。”冯惊然继续夸。

    “那这次的事,他没给你指个方向?或者他故意引着你通过这样的方式办差”李茁冷笑。

    冯惊然想了想,震惊了。

    是啊,将书阁陈旧,文教弱化的事捅到他面前的是徐燕。

    提醒他要办防洪堤的是徐燕。

    提醒他,修文楼要十万两,修防洪堤也是十万两的还是徐燕。

    书阁失火,让他看到古籍损毁的人还是徐燕。

    “对景县很熟悉,又不是平庸的人,一贯能干,最后挑了一个昏招给你用?”李茁怒气渐起。

    冯惊然还有些不确定:“其实这法子也不算昏,至少事办成了。”

    冯玄看着蠢儿子,摇了摇头。

    “舅舅,你应该没有隐瞒徐燕你是我舅舅的事吧”李茁反问。

    冯惊然摇头,他因为是太子的舅舅,才能上任景县县令,景县的官员谁不知道这个事。

    “修文楼的事,舅舅只要写封信给我,就妥了,哪怕舅舅想不起,徐燕这样的人,怎么会不知,他帮舅舅处理景县那些遗留问题的时候,也没少怂恿舅舅让我帮忙。”李茁哼道。

    不是徐燕有本事,是徐燕知道,要找谁帮忙。

    那些景县的疑难问题,大半是他求爹开了后门,才帮他舅舅办好的。

    冯惊然脸色泛白,瘫在椅子上,他和徐燕这一年来也算合作愉快,甚至引为知己,结果他可能在算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