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冯惊然缓过来，又扔出一个问题。
现在，他们说的都是猜测，上不了台面。
“只要有怀疑的对象，一切都好办”李茁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如果景县的事是汤微知干得，那姑姑的死也许也是他所为。
查汤家和姑姑家的关系，一定能找出蛛丝马迹。
“殿下，事可以慢慢办，不要急，要多休息。”冯玄看李茁眼底乌青，连忙提醒了一句。
这孩子没有母亲照拂，要应付阴晴不定的皇帝，还有一堆烂摊子收拾，怎么能不累。
可惜他老了，只能帮忙约束冯家子弟不给李茁添乱。
没想到这次，跳脱的子弟没出事，最老实的惊然出事。
“外公放心，我晓得”李茁知道冯玄关心他。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用了午膳方回承宫。
送李茁上马车的时候，冯玄看着李茁的眼睛，特意又嘱咐了一句要李茁多歇息。
李茁这才惊觉，他外祖是真怕他累著，不是客气话。
这段日子，他跟着他爹没日没夜的玩，熬夜看话本，才憔悴了，当然这些话就不必说给祖父听。
李茁回了承宫，立即去找他爹，看到憋着气的李衍。
这次来承宫，就带了林淑妃。
淑妃和太子妃、萧侧妃约了打牌，中午没空陪他用膳。
李衍退而求其次，打算要儿子陪他用膳，结果儿子一大早跑了，也不报备去哪。
李衍一个人孤零零用午膳，越吃越气，然后就气饱了。
“陛下午膳用的很少”金令赶紧给李茁通气。
李茁算了算自己的肚子还能装得下多少东西，小声吩咐金令再去备膳。
“殿下未用膳？”金令吃惊，一叠声吩咐下人赶紧动起来。
李茁面不改色道：“嗯，赶回来陪爹吃饭。”
李衍早就拉长了耳朵，听那两人嘀嘀咕咕，听到儿子赶回来陪他吃饭，一肚子的气散的差不多。
他挥手叫儿子到近前，然后结结实实把凭琅和沈明骂了一顿。
都什么时辰，主子没用膳，到底会不会照顾人。
凭琅和沈明只得磕头请罪，在心里默默唾弃，他家殿下的肚子一会得痛。
李茁有事要求他爹，当然只能委屈凭琅和沈明，不帮他们分辨，等李衍骂完了，陪着他爹吃饭，父子俩都结结实实吃了两碗米饭。
李衍是真饿了，李茁是因为太好吃。
然后李茁真的吃坏了肚子，撑的他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当然还得强撑著不让李衍看出来，因为有事相求。
“爹，我人手不够用”李茁开口和他爹提。
李衍挑眉，他当然知道李茁不是说下人不够用，而是暗卫不够用，径直道：“找沈殊要人，以后都不必和爹报备，你直接用。”
李茁感动不已，随口道：“爹不问问。”
“说”李衍就一个字。
李茁本来要跑，听了李衍的话，只得忍着难受继续道：“儿子猜，这段时间的事可能是礼部左丞汤微知所为，想查查看他和姑姑有没有关系。”
李衍闻言，倒是有些吃惊。
汤微知身为汤家家主，是个知道轻重的人，也一贯低调，当初李蒲要这门婚事，他没有反对的原因也在这。
但是他的儿子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这事，爹来办”李衍把活接过来。
李茁巴不得如此，其实他手边不是真没有人，除了他爹和祖父给的人外，萧阳和越榕华的人早就登记在他的名下，他可以随意调用。
主要是汤微知是老三的岳父，他才想把爹拉进来一起查，这样也不必被怀疑是故意诬陷弟弟。
汤府
“不知道信是被谁截走的？”汤微知铁青著脸，问下属。
“是，不过武功路数不是暗卫也不是禁军，应该是江湖人士”那下属答了一句。
“江湖人？”汤微知微微沉吟。
京都的江湖人被清理过一遍，如果是江湖人出手，莫非就是第一楼那个人，他应该是太子的人。
难道太子怀疑他了。
汤微知有了这个猜测，微微心惊，坐在椅子上，攥紧了手。
“你来”汤微知叫了下属，附耳说了几句话。
那人躬身答应，径直离开。
承宫
李衍让儿子下去歇著后，便让太监去传内阁六部长官。
陈小青今天约了越神五和萧明盛钓鱼，这大过年不能听曲看戏，唯有这么个乐趣了。
三人正闲话，话题绕不开李冉的死，各有猜测，畅所欲言，陈小青觉得李冉肯定是因为当女帝无望自尽。
萧明盛觉得很有可能是感情不顺，听说李冉喜欢上鬼渊的炎阳殿主。
越神五觉得陈小青和萧明盛的猜测都很有道理，但更偏向萧明盛的猜测，这个故事更跌宕起伏。
三人已经帮李冉差不多描好了一部公主杀手爱而不得的书时，承宫的太监来传令，陛下急召。
几人都拉下脸，大过年的，明君不该自己养著去，一年到头的见面，不烦吗？
虽然不乐意，大家也只能换了衣服赶去承宫。
刚到承宫前，看到六部的大臣也都气色满脸，匆匆赶到，互相见了礼，一起入内。
李衍的脸色倒是不差，吩咐下了帘子后，就让下人都出去，只留金令伺候。
“汤微知是个什么样的人？”李衍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众人私下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各有猜测。
“禀陛下，他办事能力出众，官声尚可。”蒋楠琢磨著答道。
汤微知是礼部右丞，他的属下，只能他先开口。
“你们说，他有没有胆子，算计太子？”李衍干脆挑明。
众人一怔，殿内一阵沉默，暂且无人敢答。
李衍见此，纯当这些大臣默认，冷哼一声：“看来当了齐王的岳父，真的变了。”
“陛下，若他对付太子，未必是因为齐王，只怕还是因为右侍郎之事。”陈小青欠身道。
这话一出，其他人皆皱眉。
内阁首辅把太子和汤微知的矛盾放到明面上。
李衍忽然想起，当初他否掉汤微知，扶持张泽冰晋为右侍郎的事，确实是因为太子的一句话。
“放肆”李衍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陛下可有证据”陈小青问了重点。
皇帝手里有没有汤家的把柄。
“没有”李衍道。
众人皆惊，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来一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汤家和凉国公主家可有什么干系？”李衍懒得让暗卫去查。
这些大臣，阅历丰富，那些个世家秘闻，掌握大半。
比如刑部，连庶人李玄月家几十年前的事都能查的出来，很好用。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家猜过李冉自杀的诸多版本，但没有一个版本和汤家有关，不会吧。
“看来你们是知道点内情，说说吧。”李衍看他们的脸色，知道有戏，打起精神。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越神五，李衍自然也看向越神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