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全输李衍得知郭成渝去见了冯贵妃，倒是不怎么害怕。
那个是李茁的娘，可不是阿渝的娘，只叫人盯紧了。
结果晚间时分，盯人的暗卫来回禀了两件事。
第一，冯贵妃变了，不仅不吃斋念佛，还穿了宫装，顺道叫内务府把自己的绿头牌给挂上去了，她要侍寝。
这件事，最惊恐的是内务府总管尤雾，贵妃从入住长春殿第一天开始就失宠，绿头牌从没做过，要现做，内务府的工匠会怎么想？半老徐娘的贵妃要侍寝，陛下真的可怜。
第二，冯贵妃叫了李茁儿子，自称娘，还说设局害儿子，一定要亲自揪出凶手，这是突然母爱泛滥了？
李衍十分不信，让人继续盯着冯贵妃。
次日，阿渝没回来，李蒲倒是突然来给他请安。
李衍也许久没见这个儿子，故而宣了进来。
李蒲入内，他不像李茁。
如果有事相求，一定会先狗腿把李衍伺候好。
李蒲是直抒己见，把折子递上去。
“以武犯禁，这些江湖人实在可恶”李蒲一边给他爹解释一边骂。
江湖人朱志勇敢在酒楼说周律束缚不了他，他只服江湖规矩。
有江湖人士聚众斗殴，说是问剑，结果把酒楼路边摊全都打的七零八落，最终钱也没赔跑了。
还有江湖人士打着报仇的幌子，无视律法，直接冲入民宅，将人打死打残。
种种以武犯禁的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江湖人士全部该诛。
“是啊，太可恶了”李衍 看得挺开心，暗暗想一会等阿渝回来也给他看看，图个乐子，嘴上顺势说道，他想知道这慕儿卖什么关子。
李蒲又道：“前段时间，在第一楼把四弟的人打了个半死的也是江湖人，叫书剑朱志勇，还留在京都城。”
李衍看着李蒲，温和笑道：“书剑？”
“爹，儿子是怕大哥被带坏了。那个书剑是大哥的人”李蒲一脸忧心。
李衍问：“这份折子是汤微知帮你收集的？”
“是，他也是担心江湖势力在京都闹祸”李蒲赶紧帮汤微知辩解道。
李衍伸手要茶，顺道：“等开了年，你去就藩。”
李蒲端著茶盏的手一抖，茶盏落在地上。
“爹？”李蒲一脸惊惧。
“之前因你和胡氏的事，朕和你说过，十八岁就藩，你可记得？”李衍问。
李蒲脸色煞白，这两年，他爹对他不差，又有汤家辅佐，他也算立了不少功劳，他以为那个事，他爹已经抹去了，没想到又旧事重提。
“爹，儿子只是不想离不开你”李蒲温情脉脉道。
“朕让你离开，是想要保你的性命”李衍道。
“书剑朱志勇是温兴伟送入京都给阿茁用的人，温兴伟早就和朕通了气”李衍说道。
李蒲一脸惊吓，完了，他们算计错了，这下是踹到爹的心窝上了。
“汤微知一而再再而三对太子下手，这次再也不可能没留下任何痕迹对吧。”李衍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端坐的儿子。
“冯惊然、李冉、贵妃、朱志勇，你们一次次动手，真以为能全身而退？”
李蒲踉踉跄跄的站起身。
“这次看在你是我儿子的面上，朕会保你全身而退，但汤微知和薛山汤氏，朕绝不会放过”李衍寒声道。
李蒲看着他爹的脸，不自觉跪下道：“爹，大哥是您儿子，我也是啊，您怎么可以为了他，处置我的丈人？”
“你的老丈人要杀我儿子”李衍一字一句道。
李蒲瘫在地上，一动也动。
内阁衙门
汤微知收到内阁传召的时候，知道大事不好。
可是李蒲去承宫未归，他也没有可以商议的人，只得先入宫一趟。
待到了内阁，见禁军垂手侍立，气氛格外严厉，汤微知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有内臣上前来迎他入内，房门在身后被关闭，帘子也全部放下。
烛火的光偶尔有些晃动，映着里头九个人的脸有些晦暗不明。
陈小青抬头看了汤微知，示意他入座。
“几位大人找我来有何贵干”汤微知拱手作揖后入座。
“微知，对付太子的事，陛下都知道了”陈小青的声音很低沉。
“没有证据”汤微知反驳道。
“礼部右侍郎的事，虽然是太子影响了陛下的判断，但这其实是内阁六部的意见。”陈小青眼里闪过一抹可惜。
他真的没想到，就因为卡掉了汤微知一个晋升的机会，就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汤微知藏在袖子里的手抖了抖，不回应。
“吏部不会让你上位右侍郎，进而去争尚书的位置，你应该知道，从始至终，吏部和陛下都不会考虑皇子党。”施封挑明。
“萧阁老、越阁老不是皇子党？”汤微知终于忍不住。
他们可以，为何自己不行，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不是皇子党”越神五定定道。
是，有的时候，他会因为儿子而偏向李茁。
但是那仅仅是在政务上的偏心，无关大局。
他不会拿手上的权力，去为李茁做任何事，保护他或者算计别人，而只要做到这点就够了。
至于萧明盛，干脆不答。
是不是皇子党，自有皇帝去判断，他不用费口舌。
“如果你成了礼部尚书，会不会以礼部之权对付太子和鲁王，为齐王上位铺路，进而将整个内阁六部拖入夺嫡之争？”蒋楠问。
汤微知怔住，看着蒋楠。
这一年多，他确实为了齐王做了很多事，利用的是礼部的权柄。
而蒋楠，确实没有太过制约他，让他有些得意忘形。
如今看来，他的那些举动，蒋楠都看在眼里，直接将他排除在继任礼部尚书人选之外。
“我从未考虑过你”蒋楠缓缓道。虽然残忍，但还是希望点醒汤微知。
“几位大人叫我来的目的，直说吧”汤微知放下心防，他知道他们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其他的事，我们可以帮你清理掉，但是你设局害贵妃一事，陛下绝不会容忍，要想保住薛山汤家，你知道该怎么做。”陈小青叹息道。
“没有证据，也可以逼我吗？”汤微知有些不甘心。
“常明安那里兜出来的眼线都被陛下带走了，你能确保里面绝对没有人会背叛你或者汤家吗？”陈小青反问道。
汤微知咬牙，浑身微微颤抖，知道大势已去。
常明安是不会背叛，但常明安之下的暗线，很多人可能无法自圆其说，还牵连了不少普通人，让皇帝查下去，威胁的可能是整个汤家在京都的布局。
内阁六部把他叫来的用意，他大概懂了。
“你想用朱志勇对付太子，让人查江湖人士以武犯禁一事，陛下已经掌握了。虽然常明安嘴里挖不出东西，但常明安是你汤家的暗线一事，你也无可反驳。”陈小青之所以今天找人来，就是想赶紧拉汤微知一把，别再和陛下对上，以免造成汤家覆灭。
“我懂了，谢谢各位大人给我留有余地”汤微知起身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