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母亲长春殿换了一批宫人后，变得有些不一样。
没有呛人的沉香味和散不去的悲伤。
宫人的脸上也不再是麻木，见李茁来，几个人拥了上来。
“娘娘今儿心情还好，早上还亲自去折了梅花赏梅”宫女笑道。
郭成渝十分惊悚，那个只会捧著佛珠念经的人居然会赏花，不会精神出问题了吧。
萧阳和越榕华看李茁愣愣的，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殿内走出一个人影。
一袭紫色宫装的冯氏，头上还带着几支华丽金钗。
这下连萧阳和越榕华都变脸了。
不是说贵妃差不多当了尼姑，这是要还俗？
“茁儿，来给娘请安吗？”冯氏莲步上前，十分端庄。
郭成渝上辈子很小没了娘。
李茁这辈子很小和娘闹翻，两人都不懂的怎么和母亲接触。
“不是来请安，是来问话的”郭成渝老实道。
这话一出，萧阳和越榕华脸色一僵。
冯贵妃并无不满，她伸手拉着郭成渝入内，也招呼跟上的萧阳和越榕华入座，让宫人上了点心。
“我想知道，那张纸怎么到您的手里”郭成渝对冯氏突如其来的亲近，有些不自在。
冯氏从腰间拆下一块玉牌，弯腰，将它挂到了郭成渝的腰上。
“若是以后一直挂著这块玉佩，我就告诉你”冯氏笑道。
郭成渝看了看他腰间，那一堆的玩意。
也许有一天，他真能挂满。
“好”郭成渝答应道。
冯贵妃在儿子的身边坐好，想了想道：“两日前，我起身梳头的时候，它就在我的梳妆台上。”
“除此之外，还有无不对劲的地方。”萧阳问道。
“没有，不过能进入我内殿的宫人就那么几个，严刑拷打会有所得。”冯贵妃毫不客气道。
郭成渝将名单放在贵妃面前，冯氏看了一会道：“尤凌和许乍不会是放纸条的那个人。”
“为何？难道他们进不了内殿？”郭成渝问道。
“不，这两人都能进入内殿”冯贵妃道。
“那为何不可能？”越榕华更不解。
“他们是冯家的人，是我的人”冯贵妃定定道。
郭成渝、萧阳、越榕华都惊呆了。
“把他们的口供给我看看”冯贵妃道。
萧阳找了出来递给冯贵妃。
贵妃看后道：“他们的口供可信，那天进入内殿的宫人是八个，这八个人应该都没问题。能入我内殿的只有十四个人，查剩下的六人。”
萧阳和越榕华正要起身，冯贵妃想了想，忽然阻止两人道：“我去慎刑司，亲自问。
“贵妃娘娘岂可去那肮脏地。”郭成渝并不赞成。
“放心吧，敢设局我儿子，我要自己查出来。”冯氏站起身，让她们三人等著。
这一去便到了宫门快下钥。
郭成渝等人只得暂时回了东宫等消息。
晚膳后，郭成渝收到了冯贵妃递来的手书。
“常明安”李茁看着这个名字，是长春殿的近侍，萧阳调出名单查看。
“和汤家没有任何关系。”萧阳将辅司堂的结果给两人看。
“娘娘很肯定吗？这个人没有认罪”越榕华觉得会不会贵妃弄错了。
“不会，贵妃和那些宫人相处那么久，是最了解他们的人。”郭成渝相信贵妃的判断。
“把我们查到常明安的消息透漏出去”萧阳打算引蛇出洞。
如果真是汤微知，不可能毫无破绽，更不可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还能无动于衷吧。
眼看天色不造，萧阳和越榕华打算出宫去安排。
才刚到东宫外的甬道上，便看到越神五和萧明盛侯在那里，一副等急了的模样。
两个爹上前，伸手要拿走萧阳手里的东西，对他们道：“汤家不是你们能应付的，接下来交给我们。”
萧阳不肯放手道：“这事我们自己办。”
“陛下将事情给内阁六部，所以你们别动了，免得给太子惹祸。”越神五正色道。
一听给李茁惹麻烦，萧阳总算是放手了。
萧明盛重重拍了萧阳的肩膀一下，让他赶紧回去歇著。
汤府
“你说什么，常明安被抓了？”汤微知得到消息。
“是，是冯贵妃亲自查出来，内阁六部定了罪，处死，抄家。”下人禀告道。
汤微知胸口微微起伏，半晌忽然重重砸了一下墙壁。
如果没有定罪，皇帝不可能将宗正府和长春殿的宫人都处死，一定会将人全部驱逐出宫。
但如果定了罪，他们就能通过常明安顺藤摸瓜。
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会露馅，哪怕只是怀疑，也能让汤家万劫不复，一定要办点事。
汤微知立即冷静下来，套车去了齐王府。
“要将江湖人士以武犯禁的折子送上去”李蒲吃惊道。
现在大过年的，送这个给他爹，惹他生气，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何必？
“殿下，事情要一起发作才有效果，从冯惊然到凉国公主到贵妃再加上勾结江湖人的事，陛下会怎么看太子？”汤微知道。
“太子真和江湖人搅和一起了吗？”李蒲有些兴奋问。
“对，那人叫朱志勇，号书剑，实力不弱”汤微知顿了顿道：“太子已经有那么多暗卫和亲卫，如今还招揽江湖人士，陛下难道不会怀疑一二。”
李蒲觉得很有道理，想了想决定亲自去承宫递折子，给兄长上眼药水。
内阁衙门
“真的是汤微知？”陈小青气道。
“常明安已经转入刑部衙门，我们查到他和汤家在京都的暗卫确有私下接触”越神五禀道。
“常明安和宗正府的宫人，清晖殿的宫人，椒房殿的宫人，宁寿宫的宫人都有一定的接触，常明安很可能是汤家眼线的主理人。”郑瑞成道。
“全部清理掉”陈小青对郑瑞成下令，这是皇帝的意思。
“凉国公主的事，可有眉目。”陈小青问。
“暂时没有”郑瑞成欠身道。
“其实，凉国公主造反失败，最怕的是牵连家属吧。”萧明盛猜测道。
既然查到这个地步，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陈小青低头沉吟片刻，又叫了人进来，去盯着入京的朔月翁主。
眼看无事，陈小青打算散会，就在这时，内阁暗卫匆匆入内，递了一封书信给陈小青。
“岂有此理”陈小青将信传下去。
众人看了几眼，微微叹息，居然又动。
为了一个右侍郎的位置，这样忍不住，对付太子，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