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条件李衍批久了折子，站起身背着手在殿内活动筋骨，走到门口处，恰好看到院子里，金令和儿子在那里嘀嘀咕咕，讲得眉飞色舞，儿子不时发出叹息，后变成惋惜，李衍不明所以，这又是闹哪样？
想是这样想，李衍抬脚走上前，正好听到他儿子喃喃自语生不逢时。
“你想生在什么时候？”李衍好奇的问道，如果儿子有遗憾，他愿意帮他补上，现在他是皇帝，什么事都能帮儿子办。
金令和李茁正说到高兴处，猛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都吓得浑身一激灵。
李茁马上反应过来，拍他爹马屁道：“刚刚金盛和儿子说起爹年轻的时候，十分受贵女吹捧，儿子惋惜生不逢时，没能看到爹意气风发的模样。”
李衍横了一眼李茁，故意冷下脸道：“你爹我现在不意气风发？”
李茁神色一顿，很想回一句我刚刚说错了，应该说爹拈花惹草的模样，当然李茁狗胆子没那么肥，不敢说出口。
眼看李茁憋着气的模样，李衍失笑，伸手拉着儿子入内，不逼着他处理朝政，而是让金令找了一把琴和笛子出来，把笛子递给李茁，他自己拨弄琴弦。
父子俩难得这样悠闲的打发时光。
李茁想求他爹把他娘给带上，所以今天把反骨都收了，格外听话，李衍吩咐作甚就做甚，没有半分推脱。
末了还接过他爹的琴，又单独弹了一曲孝子游，虽然曲调有点跑偏，胜在李茁的表情真诚，李衍听了非常感动，心里更内疚。
其实他今天对李茁格外温和，是因为春狩的队伍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仅仅带了内阁六部，现在还得带上太后，以及齐王鲁王还有个上官家的姑娘......
他儿子知道了肯定不高兴，但他有不得不带的理由，现在还说不得。
李茁觉得这氛围十分温馨，到了可以提无理要求的时辰，遂磨磨蹭蹭开口道：“爹，其实儿子有事求爹。”
李衍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示意他先说。
“金州、云州、滚州出现粮食异常歉收的问题，儿子觉得要派人去查查。”李茁将折子递给他爹。
李衍微微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他儿子有私事求他，这样他也提点要求，想必儿子就不会那么不高兴。
没想到是朝政，儿子已经处置的很妥，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就这么办”李衍一字不改，示意李茁拿去内阁走程序。
“儿子和萧阳、榕华合计过，这事不一定是天灾，也有人祸的可能，所以要派禁军跟着去。”李茁再道。
李衍嗯了一声，表示很妥当，示意金令从暗格里拿了半个虎符，递给李茁，这是可以调动禁军的虎符。
“以后这半枚虎符就放你那里”李衍开口道。
李茁拿着虎符的手突然觉得有点烫，沉默半晌后，忽然一本正经的摇头道：“儿子现在不要。”
“那你什么时候想要”李衍好奇的问。
“再过三十年吧，等爹觉得拿不动了，儿子再帮爹收著”李茁仰头想了想，认真的说。
李衍失笑，并不计较儿子的不识抬举，他知道儿子只是谨慎，怕父子闹不和，毕竟兵权最容易犯忌讳。
“其实儿子还有要事求爹”李茁把虎符郑重放进盒子里，放到一旁，支支吾吾开口。
李衍见此，坐直了身子，知道这才是儿子要求的大事。
只要不是朝政，都好说。
“娘说她许久没离开京都城，也想去春狩”李茁勉强挂著笑，眼神死死的盯着爹看。
在看到李衍变脸的瞬间，李茁动作更快，已经冲到了窗户边，一副只要李衍发飙，要破窗跑路的做派。
“你混账”李衍指著李茁破口大骂。
原来不仅仅要带上老娘和心眼多的儿子，现在还要带一个下堂十几年的弃妇。
“她是母亲，放下身段求儿子，儿子不敢过度反驳”李茁真诚的解释原因。
李衍招手示意他过来，李茁反而伸手搭在窗户，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
“朕答应你，你过来”李衍只得给了个承诺。
李茁微微蹙眉，听到他爹答应，便反身回他身边，被李衍一把拉住，按在身边。
“那爹也有事和你商量”李衍脸色突变，变得十分温柔，带一个冯氏，换太后齐王鲁王一起去，这买卖划算。
李茁眉头微挑，难怪他爹没打人。
“齐王鲁王这次得一起去”李衍道。
李茁不意外，齐王都说郁郁，不跟着去只怕病好不了，他爹肯定会带，总不至于让儿子郁郁而终。
当然他爹若是让许易去拆穿齐王的谎言，下场可能是父子决裂，实在没那个必要。
带了齐王，就得带上鲁王，毕竟不能偏心太过，免得兄弟生了嫌隙，这是他爹一贯遵循的原则。
“你没有不高兴？”李衍问。
“不高兴也没法子，毕竟我也不是特殊的存在，担不起爹的偏心”李茁阴阳怪气。
李衍伸手，一个板栗敲了上去。
李茁抱着脑袋，骤然起身，就要走人，这地方没法呆了。
“除了齐王鲁王，太后也要一起去”李衍在李茁背后缓缓开口。
李茁瞬间一个转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爹，怎么这么想不开，是要干什么大事？
李衍唇角微弯，讥讽的意味十足。
“我这个娘，到现在都没把自己的位置摆清楚，趁这个机会动一动，绝了后患，也好。”李衍的口气极冷。
“爹，能问件事？”李茁明白了，这次他爹带走齐王鲁王和太后，应该是有所筹谋。
“问吧”李衍答道。
“上官家的小姐纳为后宫的事，是您的主意，还是祖母的意思？”李茁问道。
“是上官小姐的意思”李衍面带嘲讽，语焉不详。
李茁总觉得将有大事要发生，胸口有些沉，却见他爹已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道：“阿茁，相信爹，爹能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