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暴戾将军的孕妻 > 第 30 章 只为裴郎

第 30 章 只为裴郎

    第30章第三十章

    【只为裴郎】

    乔昭的屁.股自然是痛的。

    皮薄儿肉薄的小郎君哪能受得了这般的责罚。

    确实好几天不能走路了,趴在床榻上日日都要等着父亲给他上药,蹲在床边给他喂饭。

    夜里头睡觉也要趴在父亲的身上。

    乔昭小时候趴在父亲身上睡觉的时候更多,觉得软软的,睡觉的时候极安稳,如今倒有些不同了,他长大了,手长脚长,趴在怀中时,双腿要岔开来,父亲的手轻轻拍着后背哄他睡,似乎比往日在怀中睡着都舒坦。

    足足趴了四天。

    乔昭真是对得起‘娇宝儿’的称呼。

    裴却山给他上药时,瞧见红肿起来的腿根,一度怀疑是自己真的气极没有收力,可谁知捏着这里的皮肤上药,一捏一个指印,只是消的快些。

    乔昭常年不运动,自打几年前练骑射累晕过去后,裴却山再没让他动过。

    在院里风吹不得,雨碰不得,脚尖碰地的机会都要靠着乔昭自己来争取,实属不易,身上的肌肤娇贵些倒也情有可原。

    即将春猎,裴却山在城外营帐调兵。

    这次皇帝命五皇子替代春猎。

    春猎后没多久便要出兵,此番春猎自是体现天家威严和能力的时候。

    调兵结束,裴却山回宅府便有些晚了,他手里又提着一小包酥点,“吁——”

    贺叔身边的马夫去牵他带回来的同风,弓着腰身,“迎将军回府。”

    裴却山身上的银甲还未来得及换下,边走边摘,“小少爷今日出门了吗?”

    阿奇的脚步比贺叔麻利,连忙接住,笑着说,“今日少爷也没出门,只传膳了两次炖奶,但见了奴才就不大想吃了。”

    裴却山轻笑:“以后他不喜欢你靠近伺候,就站远点。”

    “是——”阿奇也笑了。

    阿奇是家生的奴才,父母死的都早,贺叔养大的,他之前在府里头给裴却山通风报信,乔昭每次练走路时都要把人支开。

    如今裴却山命阿奇必须日日在正院里待着,阿成去哪那他去哪。

    中午乔昭一传膳,瞧见进来的除了阿成还有他便知道定是父亲的意思,以后有阿奇在,他想再偷偷练走路是根本不能的事儿了。

    “奴才想让少爷多吃一些,少爷不许奴才进屋了。”阿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裴却山听见这话笑了笑,命

    人重新把炖奶和酥点配好端进屋里头去。

    “父亲可以进来吗?”走到门口,他敲敲门。

    屋里头传来气闷闷的声音:“可以。”

    裴却山打开门,绕过屏风走到床边,乔昭昨日便能坐起来了,此刻抱着膝盖蜷着被子,大约是想要和父亲生气的。

    可瞧男人带着酥点进来,原本撅起来的嘴巴有些忍不住的弯了弯,仿佛瞧见父亲的一刹那,心里的什么气儿都没了。

    “过来。”裴却山伸手,“让爹瞧瞧,伤好了吗?”

    乔昭被他抱进怀里,一条宽松白色的里裤随便拉一下便能瞧到里面。

    昨日已经瞧过了,肿消的倒是很快,只是乔昭比较软,需要坐在爹爹的怀里。

    只略瞧了下后面,裴却山便把他的裤脚卷起来,露出里面的双足,“顾玉良说,你这脚踝日日若用冰块来敷,反而下次会更疼。”

    “昭儿不是能走的更远了,只是更能忍痛了。”男人温热的掌心习握住他细细的脚踝,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只是轻轻的为他捏着踝足。

    这样的事,从前父亲也会为他做。

    但不知为何,他的目光盯着父亲慈爱的眼神,踝骨的肌肤感受男人对自己的抚摸,他竟会觉得有几分难为情...

    “没有的...”乔昭想要把脚踝收回,没想到用力的是他父亲,自己退无可退,脸颊红红,“没有很痛...真的。”

    “还记得父亲在你年幼时,经常叫你什么吗?”裴却山摸摸他的脸问。

    乔昭大概可以猜到是哪一个。

    他一笑,鼻尖被裴却山点了点,男人叫他,“小无赖,撒谎精,都是你。”

    “喜欢撒谎喜欢无赖难道就不是父亲的宝儿了?”

    “瞧见没有?这便是无赖。”裴却山真想拎一下他的耳朵,可哪里舍得?

    乔昭的鼻尖被父亲抵着,他咯咯笑着也用鼻尖像小牛一般顶人,“就无赖!”

    “明日春猎,还要像往常一般乖乖待在营帐中,不许乱走,爹给你猎鹿回来。”

    “嗯~”

    春猎一去就是半月,最开始回京那年他并没有带着乔昭去。

    无奈当时他怀中抱着孩子睡已经成了习惯,总担忧这孩子是否吃好睡好,辗转了五日,还是趁着夜晚回京瞧了一眼,谁承想昭儿也是一般,连续五日没有睡好。

    裴却山当时便把他带回了春猎的营帐。

    日日和圣上白日猎兽

    ,夜晚归来陪着昭儿吃肉,等回京时用马车将人带回,旁人还说裴将军猎到的野兽最多,都要用车辇来装。

    而后每一年裴却山都要带着乔昭。

    他们已经五年未曾分开,外头的人不知道裴将军爱子如命,但裴宅上上下下可都清楚极了。

    乔昭一想到春猎还有些兴奋。

    平日里出门少,春猎能见到许多动物,鹰鸟儿、鹿和熊,有时候还有狼呢。

    他想着明日能瞧见什么新奇玩意,睡的有些晚。

    一早,皇子的仪仗队都已经出发。

    乔昭醒来时,睁眼便是马车里。

    去春猎的皇子众多,有成婚的也带了亲眷,王公大臣数不胜数,马车已有上百辆,乔昭睡醒掀开了窗帘,想要瞧一瞧父亲在哪。

    他刚掀开一个小缝隙,只听马车旁有几声铁蹄,乔昭的眼前被一阵阴影遮蔽,父亲的手掌从窗外伸进来揉了他的脑袋,“再睡一会。”

    裴却山银甲红披风,身在马上,器宇轩昂,放眼一瞧便知这人坚硬无比,仿佛是个不透风的墙。

    他的大手从窗外伸进来揉自己的脑袋。

    乔昭低头瞧着自己身上被换好的衣裳,脸颊红红的,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一口咬在他的指尖上。

    男人的手指在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即便要来抓他的脸颊。

    乔昭笑盈盈的躲过,双手捧着男人的大掌,又像吃苹果一般在掌心中啃了一下,“唔——”

    谁知,这一下没啃到,裴却山竟顺势把大拇指按在他的唇边。

    只因人在窗外骑马,瞧不见里面的情形,所以指尖的力度不知如何掌控,大拇指压进乔昭的嘴巴里,惩罚一般按压住他的舌。

    乔昭的下巴禁锢住,一时难逃,直到马车遇上了小坡度,上下一颠簸,他的牙齿在男人的虎口留下了印记。

    窗外探进来手消失了。

    另一侧窗边行走的是士兵,乔昭听着铁蹄声响,只觉得舌尖发麻。

    “裴将军——”骑兵瞧他一直在这辆马车身边,“可有不妥?”

    裴却山注视着大拇指的指尖,上面的唾液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晶莹,有些水,又仿佛有些黏。

    食指和拇指轻轻捻磨,只分开一点便拉成莹润的丝绸,好像是玉蝶身上化出的长线,裴却山的喉结动了动,抿了下唇,声音嘶哑,“并无不妥。”

    他知晓,昭儿睡醒总是要喝东西,刚才车上备的是白毫松针。

    这茶水味道很淡,昭儿又日日吃着药,身上总混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檀香气息。

    忽然,一朵柳絮吹拂在他的鼻尖上。

    他单手牵马转头,另一只手轻用拇指挠了下鼻尖,想要解开这份忽如其来的痒。

    风并不算大,指尖还有一点湿润,是淡淡的茶香。

    “驾!”

    风声与车辙声在耳边呼啸。

    裴却山脑海一片空白,大约,只是因为心...仿佛更痒了。

    “少爷?”阿成见他一直捏着自己的脸颊,叫他回神,“您这是离开将军一会都不行呀?”

    “胡说!”乔昭笑着回到床榻上,抱着个软枕,“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天不亮便出发了。”阿成回。

    “怎么没人叫醒我?”

    “将军说您昨儿太高兴了,让我们都小声些,刚才大军行队,我们都在最后一个。”

    前排有百姓朝拜,皇子替圣上春猎,犹如圣上亲临,老百姓个个都凑到街边来跪,后面的车反而动静小些,能让他睡的安稳。

    这马车里里外外都加了两层软垫贴在壁上,是极隔音的。

    “对了少爷,”阿成新奇的凑过来,“昨儿阿奇还说,前些日子将军命人为您物色妻子来着,只是这几日作罢了,这些日子春猎后就有各家的马球会,您参加吗?”

    “您骑马可是一绝,到时候若有喜欢的姑娘...”

    “什么妻子?”乔昭嘟嘟嘴巴,“阿爹没同我说。”

    “将来娶了妻,说不定就能过继您到族谱里啦?反正娶亲又不是嫁人,您又不用走,日日还是会见到将军的呀,奴才打小跟着您,就想问问,您有没有喜欢的样子?前些日子去红巷,可有喜欢的?”

    “可成婚,都是做什么?”

    乔昭抱着软枕回忆:“年幼在楼邕之时,那些大人便说养大我,以后充入后院,可玩之,书中又说男女欢好,闺房之乐,阿成,你是不是懂得比我多呀?你还未娶亲,怎么还关切这些了?”

    阿成一噎,小声道,“我的少爷呀!”

    乔昭歪了歪头,满脸无辜的盯着他。

    阿成真是没法说。

    但凡是将军没有教过的东西,若他们奴才教了,那就是僭越,对主子来说可是大不敬。

    再者他们将军的名号在那,谁敢轻易和少爷说旁的?

    “您总不能一辈子都不成婚的呀。”阿成也是听了消息,“若真去了边境

    打仗,这些事不知要耽搁到什么时候呢,眼瞧着您都要十七了。”

    放眼整个京都,谁家儿郎十七了还无婚约?

    就连少爷身边的朋友沈公子都成婚了。

    少爷不急,将军不急,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这来日若真去了大俪打仗,一打三五年都是短的。

    “奴才说句僭越的话吧,”阿成是为了乔昭考虑,“将军有战功,有威名,来日想要成家,只要有官阶自然能娶到,可是少爷您不同呀,您不出门,若不趁将军在京城是做主给您寻一个合适的,来日要耽搁到什么时候去?”

    “换句话说,您不在族谱上,若是将军来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您可就是个平民,如何——”

    “阿成!”乔昭气的捏他的嘴,“再说这种话,小心我真的拧你的嘴巴,快呸,好不吉利。”

    “呸呸呸,”阿成老大不高兴,“奴才也是听阿奇说的,原本都要为您寻了,不知怎么又不寻了,您和将军多提提。”

    “成婚有什么好?”

    乔昭脑海中思来想去,他身边女子最多的时候,竟还是在幽都时和几个嬷嬷相处的情景。

    这些年他接触过的女子屈指可数。

    裴宅上下即便是有女人,那也是做事麻利的老嬷嬷,若是年轻的,只管外头的事,内院里从不过手。

    若让他同一个陌生人待在一起,成家。

    乔昭想,那大约是不必的,父亲同自己便是一个家,何必要将陌生人带进来呢?又不认识,自是尴尬。

    阿成瞧少爷‘父亲’长,‘父亲’短的,便知道大约是说不通了,摇摇头,心想,早些把少爷要的书拿回来也成,说不定男子接触了这些便想了。

    安营寨寨后,大部分的人都跟着五殿下的马匹进了猎场。

    这样的围猎几乎要天黑才回。

    围猎场太大,军将和皇子的营帐间隔并不算远,等到天黑,有侍卫从外头提了一只小兔进来,“将军说,给公子解闷。”

    白兔没受伤,就是后背的毛秃了点,说是他爹的鹰抓的。

    “五殿下可猎到了?”乔昭问。

    侍卫道:“一头鹿。”

    这样的围猎将士按规矩不能比天子猎的多。

    “其他殿下呢?”他问。

    几个皇子如今争太子位打的火热,今天光是马车队伍都那么长,约么每个人都带了自己做好的武将来。

    “二殿下的手下猎下一

    只狐,六殿下纵马摔了,便提早回营,还在歇息,八殿下倒是猎到了一头熊,风头正盛,将军说,若您喜欢,可再抓一只狐狸。”

    八殿下如今摄政,风头盛一些倒也正常。

    二殿下并不擅长骑射,是手下替猎,只怕要落风头。

    “等等...”乔昭忽然发觉,“六殿下来了?”

    “正是,六殿下今年身子好了一些,大军即将出征,皇子都来才合规矩。”

    大军即将出征,皇子亲猎已振军威。

    往年这个六殿下是不来的,乔昭也没见过,只偶尔听沈兰真提起,经常分不清野草和蔬菜,是痴傻多年的可怜人。

    正因为六殿下备受冷落,沈兰真才没事做点生意养家糊口。

    堂堂皇子,还得让奴才做生意养家....

    “那六殿下身边可有一位姓沈的公子?”

    “应该...是有吧?”

    “可是穿墨绿色衣裳的?”乔昭问。

    “对。”

    沈兰真很喜欢墨绿色,衣裳几乎都是这个颜色。

    往年倒不见他们来,乔昭一时来了兴趣,“他们的营帐在哪?”

    六皇子不受宠,营帐最远,裴却山怕距离皇子太近吵闹,特意也安排的远处,两人都在远方,反而正巧凑到一起了。

    侍卫连忙要回去交差,只是把兔子带来给他解闷。

    他听闻沈兰真在附近倒来了兴趣,虽开了春还是有些冷,阿成给他拿了一件披肩,“你就别去啦,阿爹回来的时候去叫我。”

    附近都是裴却山的侍卫,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六皇子不受宠,营帐旁光秃秃,就连马匹都瘦的像小驴。

    乔昭还心想呢,沈兰真这么有钱,怎么也不知道买一匹好一点的马。

    天渐渐黑了,乔昭提着个灯笼站在营帐外。

    营帐内分明没有点烛,半点光亮没有,他正准备转身回去,忽一瞬,里面却传来了声音,不等他反应过来,嘴巴忽然被人捂住。

    “唔!”

    “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