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就这么在众人眼前,水灵灵地掉下去了。
那地方看起来结实得很,前前后后不知多少人走过,偏偏他踩上的那一块松了。阿贝多都愣住了——这么多人走过的地方,怎么就只有他掉下去?
众人立刻围到洞口往下看,只见吳邪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正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腰,好在没什么大碍,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吳邪狼狈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嘴里嘟囔着:这叫什么事啊,怎么老是他掉下来?不过还好,这次骨头没断。
他左看右看,洞底光线昏暗,却在角落里隐约瞧见一道疑似门的缝隙。他仰头朝上喊:“这边好像有个门!”
门?阿贝多和白术对视一眼,两人脑中同时闪过三个字——“烛九阴”。
阿贝多立刻朝下喊道:“先别轻举妄动,我们下去,一起去。”
他转头看向老痒:“解子扬先生,安全起见,你和你母亲就在上面待着。下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老痒也想去,可母亲一个人在这儿确实不方便。他咬了咬牙:“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
阿贝多再次拿出那套老工具——登山绳,熟练地打好结,一头牢牢系在岩柱上,一头甩下洞口,而后握紧绳子,轻巧地往下降。
落地时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响。长生却忽然支起了身子,蛇瞳微缩:“蛇类的味道。”
黑瞎子“嚯”地一声,瞪大眼睛:“这蛇!这蛇会说话!?”
吳邪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白先生,你这蛇……怎么会说话?”
长生总算逮着开口的机会了,早就憋得难受,语气里满是不屑:“本君可不是普通的蛇!你们之前说的那些坏话,本君全都听懂了!”
黑瞎子连忙赔笑:“哎呀蛇老板,大人有大量,您可别咬瞎子我啊……”
长生撇过头,傲娇地“切”了一声:“本君才不屑咬人。”而后转向白术,语气正经起来,“白术,那里面有蛇的味道,但是……不正经。”
不正经的蛇味?那还算蛇吗?
吳邪盯着那道门,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推进去:“有蛇吗?那我们还要进去吗?”
阿贝多点了点头,神色沉静而笃定:“进去。说不定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也许可以解开一些谜团。”
众人准备妥当,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像是凝固的墨汁,连流明石的光也只能勉强撕开一小片。
他们缓步走进去,脚下是粗糙的石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陈旧的气味。
寂静——
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吳邪咽了咽口水,心脏砰砰直跳。他就怕黑暗里突然窜出一条蛇来咬他。
然后他听见了——沙沙、沙沙——像是鳞片蹭过地面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
吳邪一个激灵,整个人僵住了。
他不敢回头。因为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颤颤巍巍地往前走,手指摸索着抓住阿贝多的袖子:“阿贝多……我背后,肯定有蛇。”
阿贝多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而稳定:“别怕。”
说罢,阿贝多抬手便将一颗流明石砸了出去。石头划出一道弧线,光芒在黑暗中炸开——只听一阵尖锐的风声,一个庞然大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过了那道攻击。
流明石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光芒刚好照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那是一条蛇,却又不像蛇。
身躯有成人腰身那么粗,通体覆着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的头部不像寻常蛇类那般扁平,反而隐约带着人面的轮廓——两道隆起的眉骨之下,是一双竖瞳,瞳色金红,没有丝毫情感。
最骇人的是,它的双眼之上,竟横生着一道裂缝般的构造,仿佛还有一双未睁开的眼睛,蛰伏在皮肤之下。
——人面而龙身,浑如赤焰,是为烛龙。
吳邪大惊失色,声音都劈了:“这这!这是什么怪物啊!”
黑瞎子立刻拔出匕首,一个箭步挡在吳邪身前,目光死死锁住那巨物:“这大家伙,跟非洲蟒蛇有的一拼了。”
白术仔细观察那大物的模样,低声问肩上的长生:“长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长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我怎么知道,我是提瓦特的蛇,又不是这里的。”
阿贝多像是被戳中了笑点,嘴角微微一扬:“说得有道理。”随即他看向吳邪,“吳邪,你仔细看这蛇像什么。”
吳邪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又看了一眼。这一看,他越看越不对劲,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一段文字——
“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怎么跟《山海经》里的烛九阴长得那么像!?”
妈呀,烛九阴!?异兽啊!?这玩意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吳邪又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下个墓都能遇上《山海经》里的神兽。
长生的蛇瞳骤然一缩,仿佛看穿了什么本质:“这烛九阴……没有神性啊。神智比狗都低。”
一句话干懵了在场所有人。
没有神性?比狗的神智还低?这还是《山海经》里的顶级异兽吗?
“这家伙是凭借本能行动的,就像……被人设好的程序一样。”长生慢悠悠地补充道。
吳邪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不是真的烛九阴?是假货!?”
那烛九阴·伪不知为何没有像传说中那样立刻发动攻击——长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它身上,让它迟疑了。
长生早就被系统强化到了鼎盛时期的力量,对于一个赝品,震慑一下还是轻轻松松。
倘若是真的烛九阴,长生还真不一定比得过——毕竟他本是药君,不善征伐,只善医道。
然而下一刻,烛九阴·伪像是被什么触发了,忽然躁动起来,那股压制感被它强行挣脱。它觉得眼前这条小蛇不过是个喽啰,怕什么?上!
就在它蓄势待发、即将扑咬的一瞬间——
阿贝多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知何时,脚下的地面已亮起一圈淡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其实是炼金术)
烛九阴·伪刚一动,便有数道光链从四面八方窜出,死死绞住它的躯干。
它疯狂挣扎,鳞片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但阿贝多已经抽出西风剑,一剑精准地敲在它的后脑——力道不大不小,恰好让这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昏了过去。
“我怀疑这烛九阴跟青铜神树是同一个时期的产物,”阿贝多收剑入鞘,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拍晕了一条菜花蛇,“具体情况,还得检查。”
吳邪看着阿贝多如此轻而易举地制服了传说中的异兽,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光来。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以后,他一定要变得和阿贝多一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