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在一旁说道。
“陈少,咱们要不先跟着去看看?”
孙德才也捂着脸。
“对对对,看看具体的情况,再方便动手。”
三个人互相擦了擦身上的鞋印子,拍了拍土。
然后从侧面绕过去,远远地吊着。
他们是不敢再凑近了,万一再挨一顿毒打。
………
花车缓慢驶过长街的时候。
萧明远趴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
他看见,那些春红院的姑娘们站在花车上,轻纱被风掀起来,露出下面文胸的时候。
别说街边那些男的,就连女人们的眼睛都直了。
胆子大的已经踮起脚尖往前挤,一边挤一边问旁边的人。
“快告诉我哪里有卖的,这对我很重要。”
萧明远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成了!”
他喊完就缩回脑袋,心里边的弦终于松了。
但街面上的热闹才刚开了个头。
花车在长街上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状元楼门口。
文胸品鉴会就设在状元楼二楼。
除了那些邀请函之外。
原本设定的入场券,一两银子一张。
准备了二百张。开始的时候,众人都觉得卖不完。
结果花车还没停稳,状元楼门口的人流已经像潮水一样的涌了过来。
小厮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厚厚的入场券。
刚喊了一声:入场券在此。
面前就伸过来五六只手。
人手叠着手,纸张刷刷地往外飞。
不过盏茶的功夫,剩下的入场券已经全部售罄。
后头的人没买到,急得直跺脚。
一个胖夫人挤到前头拍着桌子在喊。
“怎么就没有了?我才刚到。”
另外一个穿着绸袍的年轻媳妇,也在后边踮着脚尖喊着。
“再放一些吧,我等很久了。”
苏蔓走了过来,手里边拿着刚刚让人续印的一沓新券。
“承蒙各位厚爱,刚刚加了一百张券。只有这一百张了,状元楼地方有限,再多就坐不下了。”
话音刚落,那一百张券又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就被抢光。
后面的人虽然没买到,不乐意,但也没办法。
状元楼总共就那么大地方,确实盛不下更多人了。
人们在门口聚了一会,议论了一阵,逐渐散开一些。
但还没有等人完全散尽,就有新情况出现了。
一个妇人挤到人群边上,手里边拿着一张入场券,看了看周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谁要入场券?我这张可以转卖。”
立刻有三四个人围了过去,开始出价。
“多少银子出?”
那个妇人犹豫了一下。“二两怎么样?”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穿绸缎的中年太太直接伸手抢了过来。
“别二两了,三两直接给我。”
后边的人还在喊。“三两,我也出三两。”
拿着入场券的妇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么抢手。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那个中年太太把银子给了她,已经转身离开了。
边上的人有样学样,有人开始收券。
“谁的还要出五两卖给我?”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下。
一两银子买的券,一转手就翻了五倍。
有人迟疑了一下,马上喊:“我的,五两卖。”
有了一个,就接二连三。
人群中几个手里有券的就开始动了心思。
对于他们来说。一两变成五两的诱惑力实在是不小。
而更夸张的是,还有人喊出六两、八两。
等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涨到了一张券十两银。
有些原本只是出于支持状元楼才买券的客人,听到了十两。也都转手卖了出去。
十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不是小数目。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上大半年的米面了。
陈世进站在街对面的茶馆里面。看着状元楼门口那些人抢入场券、倒卖转手的场景。
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虽然他脸上的鞋印子已经擦没了,但脸还肿着。
同样肿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状元楼门口进进出出的女宾客。
他咬着后槽牙: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这样火爆?我不许!”
他回头一脚踢在旁边的墙根上,结果疼得自己呲牙咧嘴,那股火气更大。
冲着边上的周康和孙德才吼道。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想办法,快!”
周康被他吼得缩了脖子,摸着下巴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陈少说实话,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主意。”
他看了看孙德才,压低了嗓门。
“你那边不是认识的人多吗?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上次去宋家闹的那个婆子不就是你找的?”
孙德才听完,眼睛一亮,点点头。
“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还有一个法子。”
陈世进气得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有他娘的法子你不早说?”
孙德才被踢得往前趔趄一步也不敢揉,连忙道。
“咱们再花点银子,找一些泼妇。就那种撒泼打滚,要钱不要命的老娘们。
让他们去状元楼门口闹。那里头坐的可都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小姐,谁受得了那种场面?他们一闹,品鉴会没办法好好开,里头的人没了兴致,外面人也堵着进不去,这买卖自然就黄了。”
陈世进眯着眼睛想了想。
“苏蔓那个人可不傻,她要是追查起来,那些泼妇撑得住?”
孙德才冷笑了一声。
“多给一些钱就是了,让他们闹完就去外地躲个一年半载。他们常年干这种事,一个个都滑不溜手,哪那么容易被人抓住。到时候苏蔓就算想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陈士进已经气得双眼通红,也顾不得想太多,他手重重一挥。
“去给我找,一人先给十两银子,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两,让他们闹完就跑得远远的!”
孙德才应了一声,就去找人去了。
……
……
半个时辰后,状元楼门口的秩序刚刚恢复了一些。
巷口忽然冒出数个泼妇。
其中走在最前头的膀大腰圆,穿一件沾了油渍的碎花裙子,头发胡乱挽着,脸上横肉一层一层的。
她身边有几个同样彪悍的女人,跟一群饿狼似的。恶狠狠的冲着状元楼门口而去。
他们的步子又快又横,路过几个摆摊的小贩,直接把人家摊子挤了。
几个人小贩看见她们那蛮横的样子,也不敢吱声。
门口的壮汉正要拦,那胖妇人已经扯开嗓子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