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有些诧异。
不过念安却先开口。
“姐姐,今天大好日子,别管这些,我们心情好,让本地知县去和她们计较吧。”
她挥了挥手,一个黑衣人无声的抱拳,随即消失在身边。
念安转头看着苏曼,脸上重新露出那个活泼的笑容。
“宋瑶呢?她也在呢吧?让我见见她。”
苏曼微微一愣,目光停留在念安的脸上,随即疑惑地问道。
“你认识瑶瑶?”
念安点了点头,开始往楼里走。
“认识啊,前几天见过一面,挺喜欢她的,她来了没有?”
苏曼一边落后一步,一边回答。
“她在后院跟萧家小姐在一块呢。”
念安听了,脚步更快。
苏蔓更疑惑了……
心里嘀咕: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好生奇怪……
……
……
当天傍晚,孙德才刚从家中出门,还没有走到街口。
就被一左一右两个汉子架住了胳膊。
他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一块帕子已经堵住了嘴。
然后整个人被拎起来塞进一辆马车。
等孙德才重新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在县衙的大牢里。
县衙,后堂。
知县李醇刚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本新录的卷宗。
郑友德坐在下首,李砚在旁边站着。
李醇刚翻来覆去,明显神不守舍,最后还是选择把卷宗合上。
“孙德才那边问出来什么没有?”
郑友德摇了摇头。
“他是松林书院的学生,松林书院比肩县学,按我朝律法,轻易不可动用刑讯。”
不过郑友德显然还有疑问。
“大人,下官还想问一句。虽然那些泼妇在状元楼面前捣乱,但她们也被人砍伤。为何不将伤人的那些人抓起来?”
李醇刚思索了一会,才下定决心。
“晋王世子和赵文世子你们可知道?”
郑友德点了点头,“前几日他们不是还在状元楼出现过?”
李醇刚压低了声音。
“那两位见到今日来的那位,也得低头。”
“什么?”
郑友德手里的笔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都顾不得上捡,瞪大眼睛看着李醇刚,声音已经低到发虚。
“难道那是皇家的人?”
李醇刚缓缓点了点头。
“当朝公主,定安公主殿下。”
“啊??!!”
郑友德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李砚也跟着踏前一步,手里边的卷宗差点没拿稳。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郑友德的声音都有些结巴。
“定……定……定安公主……”
他坐下来,喘了一会粗气,才重新稳住。
“下官听说过定安公主的传闻,说她性格跳脱,出手果断,从不放过任何人。今日竟然只是让手下划了犯人一刀,没有继续追查,让下官有些意外。”
李醇刚也点了点头,语气里边也有些不明的感慨。
“确实如此,不知为何,公主殿下在衡阳似乎颇有收敛,不曾闹出大动静来,而且她也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
说着说着,他还是摆了摆手。
“此事不适合我们过多讨论,还是说回孙德才的事。”
郑友德再次站起身。
“既然他指使人当街冲撞公主,那便是大罪,不管他是不是书院的学生,都可以依法处置,县尊。”
郑友德眼睛一亮。
“我敢断定,孙德才背后一定是陈世进在指使。若是能撬开他的嘴,拿到证词,这次就是扳倒陈成松的好机会。”
李醇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那要证据确凿,冲撞公主一事可大可小,若没有实打实的供词和物证,单凭几个泼妇的指认还不够。”
他看着郑友德。
“孙德才关在牢里,你务必看管好,夜里值夜的狱卒要用你信得过的人。”
郑友德拱手道。“县尊放心,今晚值夜的狱卒是下官多年的老部下,信得过,谅他陈成松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李醇刚点了点头,“那就好,你现在抓紧去提审。”
郑友德领命而去。
等到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
李砚挪到了李醇刚的旁边,小声地问。
“叔父,那念安真是公主的话,侄儿倒是有些疑问。”
李醇刚皱着眉头,“你小子有什么想法?可千万不敢乱想,给我憋在心里。那公主是你能惦记的?”
李砚愣了一下。
“叔父误会了,哪里的话?我可不敢惦记公主。我是说,方才姐姐回来的时候,提起今天她发现的事情。
那个念安,哦,对,就是定安公主。她和宋瑶相谈甚欢,给人的感觉比和苏曼还要亲近。”
李醇刚同样皱起了眉头。
“堂堂定安公主,为何会和一个民女如此?这件事情有些奇怪,你可以让婉儿多观察看看。”
“侄儿明白。”
李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既然定安公主都和宋瑶亲近,那我是不是应该也和许青多亲近亲近?”
“那是自然,想不到他们会有如此奇遇。也幸亏当初萧公子找到你,是和你亲近,而不是作对。否则,或许陈家的下场就轮到我们了。”
李砚也是撇了撇嘴。
“不会不会,陈家尤其陈世进真是横行霸道惯了,这次他是自作自受,直接踢到了铁板上。”
……
与此同时,县衙牢房。
郑友德刚走到门口,后面就追上来一个人。
“大人,家里边出事了,您赶紧回去看看吧。”
郑友德皱着眉头,“什么事?我这边有要紧的案子,晚点再说。”
那人着急忙慌地说道。
“夫人传过话来,说令公子上吐下泻,奄奄一息,让您赶紧回去。”
“什么?中午还好好的。”郑友德大吃一惊,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你去告诉牢房,让他务必看好那个要犯,我去去就来。”
郑友德三步并作两步往家里赶去。
而那人看见他走了之后,朝暗处挥了挥手。
暗处走出一个人,赫然正是陈府的管家。
管家拿出一小包银子,“拿上它,赶紧走,火速离开衡阳。”
那人接过银子:“多谢管家。”
随即,飞快地跑走。
管家拍拍手,暗处又出来四个人。
“带上东西,快!郑友德很快就会回来。”
管家一行人到了牢房。
看守牢房的人正是郑友德的亲信。
他看到管家之后,皱着眉头。
“这么晚了,你们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