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鸣远嘿嘿一笑,重新坐了下来,压低了嗓门。
“跟青兄混久了,耳濡目染。而且我本来就是商人,这些道理我其实都懂。而且他刚才写了几个关键字。对我的思路有着很好的启发。
我又听了听他们说的,就直接想好了。”
李砚申个大拇指:“厉害!”
……
台上,薛文渊见陈成柏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只好自己站起身,朝双方拱了拱手。
“两轮已过,松林书院两胜,第三题不用再比了。”
他看了一眼听竹书院的学子们,语调虽然沉重,但却语气平和。
“按照约定,听竹书院拿出四个县试名额给松林书院。早就说了,你们技不如人,不让你们闹,非要闹。现在好了,连八个名额都保不住。”
听竹书院的人,脑袋耷拉了下去。
这机会确实是他们自己要求来的,现在愿赌服输,谁也没有办法。
他们垂头丧气地跟着薛文渊离开了学堂。
陈成柏站在讲台旁边,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但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重复了好几次。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那就恭喜松林书院今年多了几个名额,但也仅限于今年,明年还会恢复原状。”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青看着他的离开,嘴角一歪,轻轻笑了笑。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但看陈成柏的表情,他肯定还有后手。
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也不知道下一次会如何出手。
学堂里安静了下来。
萧鸣远憋了半天的那口气,终于长长的呼了出来。他往椅背上一靠,拍着自己的胸口。
压低了声音对许青说了一句。
“好险!吓死我了!我居然赢了,我居然赢了!”
许青看着他笑了笑。
“我早就说过,你作为商户,有自己的特长,现在你发现了吧?”
萧鸣远点头一笑。“嘿嘿嘿,你说得对。”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盯着方才打赌的那些人。
“你们几个刚才说什么来着?现在都去萧家布庄给我买文胸,然后带着绕着县城跑一遭。”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真要是穿着女人穿的文胸在县城跑一遭,那名声可就毁了。
其中一个人,脸色唰白地说着。
“萧公子,这也太难了,能不能换一个方法?”
萧鸣远冷哼一声,“刚才说难听话的是你们,现在又觉得困难了?我不管,你们去。”
这个时候,李砚倒是拦了他一下。
“鸣远兄,让他们穿着那个确实有些为难了,以后考上功名也没有办法回来当官了,不过我倒有一个主意。”
他这么一说,嘴角一歪,露出个坏笑。
李砚指着那几个人说道。
“要不然这样吧,让他们每个人买五十两的文胸,具体用处不管他们,这样也就省得他们丢面子了。”
那几个人一听,本来还真以为李砚在替他们说话。
“多谢李公子……嗯?什么?”
可是一听说五十两,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其中一个人开口道。
“李公子,你这是在帮我们吗?你这是在给我们挖深坑的吧?五十两我们可买不起。”
李砚板着脸,开口道。
“你们这是怎么说话的?我这不是帮你们吗?既然你们买不起,那你们去穿着文胸绕城一圈跑吧。”
萧鸣远也在一旁说道。
“快点快点!你们废什么话?不想买就赶紧去跑!小孩放个屁还崩个坑呢,你们好歹也都是松林书院的学生。说话还不如小孩放个屁呢。”
几个人苦着个脸。
虽然他们没有钱,但比起成为全县的笑话。还是花钱买东西危害更小。
“我们可以买,但是你们……得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去凑钱。”
“对,士可杀不可辱,脸我们肯定是不丢的。但是我们也没有钱,你们要实在不放过我们,那就弄死我们得了。”
萧鸣远冷哼了一声。“我要你们的命干什么?赶紧筹钱去,十天时间。你们要是再凑不了钱,我就找人去你们家门口堵着喊,看看你们到时候还要不要脸。”
一个人红着脸,“大家都是松林书院的学生,犯得着这样吗?”
许青冷哼一声。
“现在你们知道是一个书院的学生了,之前呢?这就是让你们有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别人。”
那几个人还想再说,但是看见许青和萧鸣远那不好惹的脸,只能闭上嘴,扭头去借钱了。
……
随后,邹临川又宣布,许青和萧鸣远,在此次笔试当中,分别获胜。尤其是诗词和对联更是一绝,可以直接获得县试的名额。
众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人家两个人是实打实赢到手的名额。
李砚笑着凑上来,刚说要好好庆贺一番。
结果却被邹临川叫住。
邹临川脸色肃穆:“萧鸣远,许青,你们随我来。”
许青和萧鸣远赶到侧厅的时候,邹临川脸上严肃表情已经收了起来,露出了长辈看晚辈的温和模样。
“你们坐下说话。”
许青和萧鸣远乖乖地坐下了。
随后,邹临川从书案底下拿出一只半旧的木匣子,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书册。他取了出来,翻了两页。放到了桌子上,递到了他们面前。
“这是过去五年县试的真题,每一道都附了解析,是我自己这些年陆续整理的,你们拿回去好好看看。”
许青接过那叠书册,还没有来得及翻看,旁边的萧鸣远已经探过脑袋来。
“乖乖,山长,这可是好东西呀!我在书铺里边见过这些售价,一份不带解析的就要二十两银子,带着私藏解析的更是有价无市,都是各家门里自己传的,极少往外流。山长,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许青连忙起身道谢。
“多谢山长,这太贵重了。”
萧鸣远同样站起来,“多谢山长!多谢山长!”
邹临川摆了摆手。
“好了,坐下吧,别这么客气,你们刚刚给我长了大脸。”
“那?咱们就收下了?”萧鸣远看着许青。
许青已经伸手将东西搂过来……
“嗯,收好,无需客气。”
说完之后,邹临川自己也在书案后坐了下来,斟了两盏茶推了过来,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一点。
“你们跟陈士进之间的事,我也多少听到了些风声,我问一句……你们和那陈家的孩子关系,到底如何?”
萧鸣远端起茶喝了一口,听见这话差点没呛着,放下茶盏打着哈哈说。
“都是同窗,关系还不错还不错。”
邹临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关系不错?不错到他能让孙德才去下黑手,等事情泄露了之后再捂嘴?”
萧鸣远张了张嘴,还要继续装傻。
“先生,您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