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门口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一堆的人,“什么?落梅的案子要重审?”“他说是他杀了落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哎哎快别说了官府里的人来了。”门口的人立马四散开。两个官府的官差的人将门口跪着的四人带进去。风月闲坐在官府门口巨树的树枝上,对身旁靠着树干的疏灯行道“师弟,把那个东西困在傀儡里真的没问题吗,他要是出来了怎么办?”疏灯行回“不会,有捆阴链绑着,他出不来。”
昨晚风月闲在小店里思考了半天该怎么让旁边这个东西老老实实的待在傀儡里,思考半天发现自己毫无办法只好望着疏灯行,疏灯行从旁边默默拿出一根平平无奇锁链,在风月闲的注视下,将厉鬼捆了个结结实实,塞进一旁的傀儡里。风月闲目瞪口呆“师弟,你怎么不早说。”疏灯行问“师父给你的那封信上没有说吗?”风月闲从包袱里掏出那封信展开奇怪道“这也没有啊。”疏灯行将信纸翻了个面,风月闲这才发现信的后面还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堆的字,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原来师父这么节约啊,哈,哈哈。”疏灯行无奈叹了口气,风月闲继续道“既然都解决了,那师弟和我出去办点事吧。”疏灯行歪歪头问“什么?”
风月闲正准备带人从窗户上跳出去,疏灯行见状不对连忙眼疾手快的拉住他,指了指房门问“为什么不走正门?”风月闲回道“你不觉得跳窗会显得人更厉害吗?”疏灯行无言,但拗不过风月闲只好跟他从窗户上跳下去。
风月闲让“平生”嗅了嗅秋鸿的画像“平生带我们去找画这副画像的人,你最厉害了。”平生摆摆身子从风月闲手中游出,从前面给他们带路。疏灯行问“这是要去哪?”风月闲回“我们去找两个人证,之前附秋鸿身上的那个东西为了掩人耳目让两个人去杀路陶,但是那两个人把路陶给扔在桃林里被我给捡了回去,我带路陶回凌城的路上碰到他们,让其中一个人给我画了这副画像。”疏灯行道“你想让他们做人证?”风月闲道“没错,只要把他们的记忆改成那个傀儡的脸,在跟他们讲讲道理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跟我们去官府走一趟,事情就解决了。”
平生带他们停在一座小房子旁后重新游回风月闲发间,风月闲道“应该就是这里,一会一人一个。”疏灯行无语“一人一个,这又不是在买瓜。”但也点点头。风月闲敲敲门,一道声音不耐烦的喊“谁啊?!来了来了别敲了。”那人刚打开门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你好啊。”风月闲和善的打招呼,“我不好”开门人心道接着就想使劲把门拍上,风月闲眼疾手快的带着疏灯行从门缝里溜进去,矮个的开门人见状连忙道“大侠,自从被你教导了一番后我和我兄弟就再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您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马吧。”风月闲和颜悦色道“别误会,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和你兄弟帮我们个忙。”“什么?”矮个一脸懵。
风月闲道“进去再说,进去再说。”矮个只好把他们带进家里,高个见矮个回来挠头问“大哥,谁敲门啊?”“我。”风月闲从矮个身后走出,“你你你,你来干什么?”“来让你们帮我个忙。”风月闲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疏灯行,两人默契的抬手把他们齐齐打晕。疏灯行改完他们的记忆后道“可以了。”风月闲问道“我们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他们什么时候醒。”“三,二,一。”疏灯行话音刚落两人悠悠转醒,矮个摸着自己隐隐发痛的脖子看着疏灯行和风月闲“你们对我们两个做了什么?”风月闲道“别紧张只是修正了事情原本的样子而已,现在我们需要你帮我们个忙。”矮个防备的看着他们问“什么忙?”风月闲回道“明天去一趟官府,把让你们打晕路陶的人的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就这样?”矮个问道。风月闲回“就这样。”
两人在树上一站一坐,等到太阳快落山了,路陶这才从大门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官差,风月闲看到他带着疏灯行从树上跳下来。路陶看见风月闲和疏灯行站在树下走过去对两人行礼“多谢二位,还我清白。官府说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然我没有杀落梅姑娘但终归也有我的责任,见我态度良好他们特地许我让我回去看看我的父母,判那个凶手斩首示众,我的时间不多先告辞了。”说完又对他们行了一礼便跟着官差回桃花源看父母去了。
等傀儡里的东西享受了一次斩首示众的滋味后,疏灯行用“阳陌”敲开通往冥界的裂缝,把右耳上的流苏灯笼耳坠摘下将灯笼变大后挂在“阳陌”上,灯笼长明,风月闲在前面用“平生”开路,疏灯行在后提灯照明,二人一前一后带着他走过孟川去往阎罗殿。
事情都做完之后,俩人去了一趟秋家,秋鸿已经醒了,他不顾父母的阻止将自己姐姐的尸体从官府接出来,今天正是落梅下葬的日子,风月闲等周围的人祭奠完毕后,走到秋鸿面前把从落梅口中发现的玉坠递给他。秋鸿跪在落梅的墓前,见到面前的玉坠伸出双手接过,对着风月闲行了个大礼“多谢公子。”风月闲托住他的胳膊“不必。”
秋鸿对着姐姐的墓自顾自说着“这枚玉坠,是姐姐送给我的,小时候家里虽然穷但是我们关系很好,有天晚上我经过爹娘房间偷听到他们想把姐姐卖了。”秋鸿说着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声音开始哽咽“我平生从来没有跑的那么快过,到了姐姐房间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把我身上攒的所有钱往她手里塞让她快走,她好不容易走远,没多久还是被爹娘发现了,父亲抓住她,把她打了一顿,还没等她的伤养好就被爹送进了李府。我再见到她是很多年之后了,那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塞给我一块玉坠就走了,我想,她过得或许不错,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既然过得不错那就不要在记得有我这个弟弟了。”说着说着秋鸿突然笑起来“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是我的身体亲手划烂她的脸把她溺死在井里。”秋鸿崩溃道“她死前一定很恨我,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风月闲站在墓前“这不是你的错,节哀。”秋鸿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失魂落魄的起身走向所谓家的方向。
疏灯行在旁道“让他自己静静吧,毕竟是自己的这具身体杀了他的亲姐姐。”风月闲走到落梅墓前上了三炷香后对疏灯行道“师弟,你为什么要答应成为提灯人啊?”疏灯行也伸手点了三炷香对着墓碑行了礼后插进墓前的香炉内反问“你又为什么要答应引渡人呢?”
风月闲望着落梅的墓沉思了一会对疏灯行道“一开始我并不想当这个引渡人,这个位置太沉重了会见很多比这更黑暗的事,我……我害怕我以后会丧失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对它失望,会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身边的人,继而开始怀疑人的存在是否是合理的,但是这次事情的经过让我看向受到伤害的人,他们是无辜的,如果没有人接受引渡人这个他们该怎么办?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让那些该死的东西逍遥法外?这不公平,所以我想试试。”疏灯行望着他“没有人能改变现状,我们能做的只有坚守自己。”风月闲望着疏灯行笑着伸手“没错,我们道义相勖。”疏灯行愣了一下也伸手“嗯。”
风月闲道“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去了。”两人一同回到小店,房间里桌上的信纸显现出新的字迹“月闲你与灯行速回白云间,明日二胖会去接你们。”风月闲与疏灯行对视一眼后道“我们明日一早便启程。”疏灯行道“早些休息。”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风月闲拿出新的信纸开始给远在枫林晚的父母写信,告知他们计划有变需先去一趟白云间,自己选择担任引渡人的职务让他们不要担心。写完后用纸鹤送去了枫林晚。
疏灯行回到自己房间,拿出一根蜡烛,点燃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房间,人影问“他要醒了吗?”疏灯行点点头“快了,纪事呢?”说着拿出茶盏倒了两杯茶,人影坐下拿起一杯抿了一口回道“当年,虽说封印了厉鬼但你们把轮回搅的乱成一锅粥,我和纪事理了八年还没理好,阎罗害怕我们两个一走就不回去了,把他扣下了。”疏灯行拿起茶杯顿了顿似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但也只有一点继续道“那怎么是你来了?”人影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想来?我们两个猜拳我赢了。”疏灯行“。”人影看着他这张和八年前别无二致的脸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个模样。”疏灯行沉默的抿了一口杯中茶。
人影觉得不对劲趁疏灯行不注意,伸手一点他的眉心,这下人影可急了火气冲的能把房顶掀飞“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疏灯行知道迟早要来这一遭所以提前布置好了结界“小声点,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只是跟阎罗做了一笔交易。”人影气急败坏道“他知道吗?”疏灯行懒懒的掀起眼皮“他不知道,也绝对不会知道。”“你真是个疯子。”人影话音未落竟然消失了,疏灯行掐灭了蜡烛。人影消失之前听见疏灯行说“他不会知道”说完对人影行了一礼。
风月闲很快收到了父母回信“儿子,爹娘相信你可以,我们一直在你身后,支持你做的所有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