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风月闲听见敲窗户的声音,他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起身打开窗户嘟囔道“今天的鸟儿,起的都这么早吗?一大早就开始敲窗户。”话音刚落风月闲就看见二胖在窗外扑棱着他的大翅膀。刚才还迷迷糊糊的风月闲瞬间就清醒过来,连忙让开窗户让二胖飞进来道“二胖,师父让你来的这么早?你一定还没吃东西我去给你找小鱼干。”二胖叼住他的衣服摇摇头,从脖子上的口袋里叼出来一个小布袋,里面是满满的小鱼干,每一条都充满灵气。风月闲摸摸二胖的羽毛道“看来师父怕路程太远,给你准备好了。”二胖点点头,风月闲继续道“那我们去找师弟吧,也不知道他睡醒没。”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敲门声,风月闲开门一看是疏灯行笑道“正准备去找你呢,师父派人来接我们了。”
疏灯行点点头道“二胖?”仙鹤从风月闲身后探出头,疏灯行伸手从他头上摸了摸。风月闲见状对着二胖道“嗨,二胖你都没让我摸过你的头,在白云间我刚伸手你就啄我。”二胖听到这话就这么望着风月闲,风月闲被他看的心虚小声道“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不该在白云间把你薅秃。”疏灯行听见这话道“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有段时间看二胖秃了一块还以为仙鹤也会“脱发”给他熬了好几天芝麻糊。”那段时间二胖一见他就躲着走,无他被疏灯行熬的芝麻糊喝怕了。风月闲听见这话哈哈大笑。不愧都是万古尘的弟子,连仙鹤都逮着一只霍霍。
疏灯行看着快笑撅过去的风月闲和气的冒火的二胖,觉得要是在不转移话题估计今天会发生一场大战然后赔的倾家荡产他开口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这才阻止了一场大战拯救了两人的荷包。
两人一鹤走出小店,二胖示意他们做到自己背上,风月闲在旁道“在白云间我就经常看到师父乘仙鹤下山,那时候我也想乘一回可惜没机会没想到今天圆梦了。”说完就蹿到二胖背上,疏灯行则是不紧不慢的跟上。风月闲在二胖身上碎碎念道“二胖你身上好软啊,比我用你的毛做的枕头还软。”疏灯行从风月闲身后用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说“祖宗少说两句吧,一会二胖要把我们颠下去了。”风月闲睁大眼睛点点头。
不愧是白云间的仙鹤,飞的就是快,一个时辰不到就回到白云间。疏灯行摸摸二胖的脑袋道“辛苦了。”风月闲从旁边也想上手摸二胖的脑袋,结果被他发现迅速的躲开拍拍翅膀飞走了。风月闲对疏灯行道“在二胖眼里我就这么吓人吗?”
万古尘的声音八角亭里传出来道“谁让你在白云间求学的时候,三番两次的去薅人家的毛,他肯去接你就不错了。”两人走到八角亭对着正在喝茶的万古尘行礼道“师父。”万古尘点点头起身道“随为师来。”将他们带到一间密室打开门后走了进去,风月闲与疏灯行跟在师父身后。密室里面是历代引渡人与提灯人的画像,万古尘停下脚步背对他们道“你们应该了解过这个职务,恶贯满盈的人死后,总有这么几个逃往人间妄图躲避阎罗的惩罚,为了抓捕这些东西我们与阎罗订下协议这才有了引渡人和提灯人。但是这两个职务很危险在去孟川的路上稍不注意就会被厉鬼反扑,你们二人是我教导出来最有天赋的弟子,所以这一代的引渡提灯在三年前选择了你们。”
说完万古尘交给他们一只蜡烛道“这是冥烛由孟川水和恶鬼魂制成遇死魂则燃,可以照出厉鬼的魂魄,现交给你们。”二人接过后万古尘道“接下来的路就要由你们继续走下去,相信你们自己的选择,我教出来的徒弟定是顶好的。”万古尘久久的看着他们似是想把他们的模样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让他们永久的活下去“去吧。”
在密室里风月闲注意到本应与万古尘同一代的提灯人画像并没有在其中,只有万古尘的画像挂在正中央,风月闲好奇问道“师父,为何上一代的画像只有您一个?”万古尘身形一顿那似乎是他不愿回想的一段记忆只道“因为上一代的带路人只有为师一个。”他不想提起当年的往事将话题岔开“时候不早了,你们今日便在白云间休息一晚吧。”风月闲见状与疏灯行一同行礼告退回到自己当年在白云间求学的小屋。
“你来了。”万古尘像是早早得知会有人来此,只身坐在八角亭喂池里的锦鲤,疏灯行行礼道“多谢师父。”万古尘将手中的鱼食撒完“坐吧。”看着自己徒弟那张自八年前便未曾改变的面孔继续道“你猜到为师会将你的画像替换,既然帮了你的忙,那便跟为师说说,为何自八年前轮回出了岔子后,本该有你和月闲的画像只剩下了你的。”万古尘怕又被这小子糊弄过去继续补了一句“不要跟我说因为月闲魂飞魄散过一次,这招不好使,我仔细查过,历代也不是没有魂风魄散的引渡人,他们的画像是变暗了并没有消失,只有月闲,他的画像消失了。”疏灯行眸光低垂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过了许久他抬起头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如平地起惊雷“师父,以后不会再有新的引渡人和提灯人了,只有我。”
万古尘听到这顿时明白了什么,八年未变的容貌,只剩疏灯行一人的画像,八年前风月闲明明已经魂飞魄散却又为何奇迹般的苏醒后昏迷至今,这八年原本从不遮面的他在去往各地收复恶鬼时戴上了面具。根本不是什么伤势未好不戴面具害怕被认出,这分明就是——停止了时间不老不死。
“你,你”万古尘理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大为震惊,自己徒弟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有能耐。疏灯行见自己把师父气个不轻赶忙起身一边替大把年纪的师父顺气一边将茶盏倒满清茶“师父,别气,喝茶。”万古尘接过茶盏仰头喝下,止不住顺气这才缓过劲来,见自己师父缓过来他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师父,带路人一旦魂飞魄散那便是再也无□□回,竟然如此那就让我自己完成这个事情吧。”万古尘听他说完,拿起茶盏,刚要准备在压一口发现里面没茶又放下。疏灯行见状给师父重新倒了一盏,过了好一段时间万古尘看着他,开口道“你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这么做的吧?”
这下轮到疏灯行开始喝茶了,万古尘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了底,像是放过了疏灯行,万古尘不在执着于他的回答“你们明日去哪里?”见师父放过自己,疏灯行连忙开口“去江南”听见这个回答万古尘道“你这是打算去找纪事?”“对,”疏灯行的睫毛垂下“按时间来算,他的外祖父母也在那。”万古尘问“用什么理由过去?”疏灯行拿出一只纸鹤,“这不是风家独有的传信灵吗?”万古尘奇道。
疏灯行点头,拿出一封信递给万古尘,万古尘接过打开看完后道“月闲父母走了?”疏灯行在旁不说话只是略微点头,万古尘长叹“八年前他们就该走了,那时月闲还在昏迷,他们太放心不下月闲便进到月闲的梦里,八年过去了,他的梦里竟还停留在从白云间归家后的三年,”万古尘望着疏灯行语气里满是后悔“灯行终归是我做错了。月闲醒后若是得知父母早在八年前就已经离世,该当如何?”
疏灯行见师父开始自悔,轻声询问“师父,你当真觉得引渡毫无所觉吗?”万古尘身形僵硬一瞬,“师父已经八年了,为何引渡的记忆一直停留在白云间归家的三年,”疏灯行顿了顿“不正是因为这三年是他知道自己应当成为引渡人,开始选择的三年,也是决定成为引渡人陪伴父母最多的三年吗?这八年他虽然在昏迷,这可是在他的梦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