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翻滚涌来,遮蔽了视线。
这股毒雾的浓度远超之前对付铁甲蟑螂的那一次。
水泥墙皮触及绿雾,瞬间碳化剥落,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死吧!都给我死!”杜衡跪在地上,疯狂大笑。
林野站在原地,没有挪步。
“韩山,吹散它。”
铁塔巨汉跨前一步,双腿微曲扎稳马步。
两米三的身躯向后仰去,胸腔高高鼓起,浑身肌肉虬结拉伸。
【铜头铁臂】原能疯狂运转。
韩山张开大嘴,对着翻滚而来的毒雾,重重吐出一口气。
“呼——轰!”
在【铜头铁臂】原能加持下,超越人类极限的肺活量爆发。
狂风呼啸平地起。
狭窄的楼道内气流激荡,硬生生砸出一道风墙。
原本气势汹汹扑向林野的绿色毒雾,在撞上这股狂风,直接停滞。紧接着,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原封不动地倒灌回去。
全数拍在了杜衡的脸上。
“咳咳咳——!”
杜衡猝不及防,直接吸入了一大口自己释放的高浓度毒雾。
剧烈的咳嗽声撕裂了他的喉咙。毒雾顺着气管进入肺部,疯狂腐蚀着他的内脏。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指甲将皮肤抓得血肉模糊,试图把吸进去的毒气抠出来。
破绽大开。毫无防备。
就在杜衡剧烈咳嗽、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
一直缩在角落阴影里装死的苏晓,动了。
她眼底的怯懦与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狠厉。
【苏晓心声:去死吧老东西!你的物资归我了!】
苏晓双手猛地向前一抓。
无形的念力破体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两只铁钳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死死锁住了杜衡的脖子。
杜衡察觉到致命的威胁,双手胡乱挥舞想要反抗,但内脏被腐蚀的剧痛让他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
苏晓咬紧牙关,双手手腕向着相反的方向,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楼道里响起。
杜衡疯狂挥舞的双手猛地僵住。他的颈骨被念力硬生生绞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绵绵地耷拉在肩膀上。
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黑帮双花红棍,百毒原能觉醒者,当场毙命。死不瞑目。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刷屏狂潮。
【卧槽卧槽卧槽!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打架!】
【物理吹风破毒雾?这大个子的肺活量是涡轮增压的吧!】
【那个苏晓下手也真黑!】
【全员恶人!这才是真正的荒野求生!太刺激了!】
击杀杜衡后,苏晓立刻收回双手。
她脱力般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林野。
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林大哥”苏晓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楚楚可怜,“他刚才想杀我,拿我当挡箭牌我没办法,我只是自卫”
【苏晓心声:这小子刚才没出手,肯定是在忌惮我的念力。趁现在装可怜稳住他,找机会再给他下黑手。】
林野看破不说破。
他甚至抬起手,“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干得漂亮,妹子。”林野嘴角勾起笑意,“对付这种人渣,就该下死手。你做得对。”
苏晓愣了一下,没料到林野会是这个反应。她赶紧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林大哥理解我刚才真的吓坏了。”
“这地方不安全,异兽随时会追下来。”林野收起震荡短刀,语气自然,“相逢即是缘,不如你加入我们队伍?有个照应。”
苏晓心中狂喜,表面上却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点头:“好!谢谢林大哥收留!我一定会努力不拖你们后腿的!”
“韩山,搜身。”林野下达指令。
韩山大步走上前,在杜衡和唐翎的尸体上一阵摸索。
很快,他掏出了几样东西递给林野。
一包没用完的高浓度麻醉毒粉,两管低阶解毒剂,以及唐翎手里那把沾满鼠血的合金铁棍。
林野把毒粉和解毒剂揣进兜里,铁棍扔给韩山当武器。
“走吧,往下。”
林野没有选择离开这栋楼,而是带头走向更深处的楼梯。
苏晓跟了两步,迟疑道:“林大哥,往下走?外面不是更安全吗?”
“外面天快黑了。”林野转身,带头向楼下走去。
【苏晓心声:这人脑子挺清楚的,比杜衡那个蠢货强多了。】
苏晓乖巧地跟在后面,韩山提着铁棍走在最后,尽职尽责地充当着肉盾。
三人小队正式成型。看似互帮互助,实则各怀鬼胎,气氛诡谲到了极点。
“苏晓。”
“嗯?”苏晓抬头,露出一个温顺的笑。
“你的念力,能控制多远?”
很直接的问题。换作别人可能会警惕,但林野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苏晓也没犹豫,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大概五米左右吧。再远就不太行了,精度下降得厉害。”
【苏晓心声:实际距离是十米。给他报少一点,让他放松警惕。】
林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数字的真假。
“你觉醒多久了?”
“就就三天前。”苏晓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原能潮爆发的时候我在学校图书馆,整栋楼塌了一半,被埋了六个小时。挖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能动东西了。”
【苏晓心声:觉醒是真的,地点是假的。我是在拘留所里觉醒的。这种事没必要让他知道。】
拘留所。
林野把这个信息默默记下。
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极浅。
直播间里,弹幕飘过几条。
【我靠,这女的句句在撒谎啊!】
【林野问一句她编一句,心声和嘴巴说的完全对不上号!】
【但是林野好像根本不在意她说什么他在意的是她“不说什么”。】
【卧槽这盘棋太深了,我先磕一把瓜子再看。】
三人顺着消防楼梯一路往下。
负一层是地下停车场,空旷开阔,但四面通风口太多,不好防守。林野扫了一眼,没停。
继续往下。
负二层楼梯口被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挡
铁门的锁早就锈穿了。
韩山上前一脚踹开,锈粉簌簌而落。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混凝土甬道,尽头连着一个约四十平米的方形空间。里面残留着几张行军床的铁架子,墙角堆着发霉的沙袋,天花板上一排日光灯管早已报废。
但通风口只有一个,入口只有一个。
易守难攻。
“就这儿。”林野拍了拍门框上的灰,“今晚在这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