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防工事的铁门被韩山从里面顶上了两个沙袋。
林野蹲在角落，把缴获的物资摊开清点了一遍。两把高频震荡短刀，一根合金铁棍，两管营养液，一包麻醉毒粉，两支解毒剂，外加一颗暗影猫晶核。
家底薄得可怜。
韩山已经扛着铁棍走到门口，往地上一坐，铁架行军床被他屁股底下的气浪震得哐当响。
林野没再多话。他把震荡短刀压在枕头底下，侧身躺进一张勉强能用的行军床。
闭眼。
呼吸放缓。
几分钟后，甚至还挤出了几声轻微的呼噜。
但全知面板从未关闭。
苏晓的光点就在三米外，稳稳地亮着。
前半夜无事。
韩山守夜极其尽职，两米三的身板堵在入口处，铁棍横在膝盖上，活像庙里的哼哈二将。偶尔有老鼠从通风管道里窜过，他就扭头看一眼，确认不是异兽，继续发呆。
换班的时候，韩山拍了拍苏晓的肩膀。
“到你了。”
苏晓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软糯。“嗯辛苦了韩山哥。”
韩山“嗯”了一声，走到另一张行军床上躺下。三秒入睡。但有一只眼睛，始终半睁着。
林野侧躺着，背对苏晓，呼噜声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全知面板上，苏晓的心声开始跳字。
【苏晓心声：】
前十分钟，什么都没想。她老老实实坐在门口，偶尔往甬道深处张望。
二十分钟后。
【苏晓心声：这小子睡得挺死。呼噜都打上了。】
林野眼皮都没动。
四十分钟。
【苏晓心声：念力绞断一个人的脖子只需要零点三秒。他反应不过来的。】
林野呼噜声没断。
【苏晓心声：不行。那个傻大个睡觉都睁着半只眼，太他妈邪门了。万一没杀干净，两米三的铁疙瘩一拳过来，我念力屏障都撑不住。】
【苏晓心声：再等等。等他们跟异兽拼个两败俱伤，我再动手。急什么，时间有的是。】
林野在心里默默竖了个中指。
白眼狼。纯种的。
喂不熟。
不过无所谓。知道她想什么，她就翻不出花来。一条看得见的毒蛇，远比一条藏在草里的安全。
既然睡不着，干脆别睡了。
林野翻了个身，慢悠悠坐起来，盘腿坐在行军床上。
苏晓立刻看过来。“林大哥？睡不着吗？”
“嗯，打坐养神。你继续。”
苏晓没再说话，收回目光。
林野闭上眼，开始尝试一件他从下飞机就一直想做的事——主动吸收迷雾。
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灰白雾气。地下人防工事的通风口虽然只有一个，但迷雾无孔不入，浓度虽低，却从未断绝。
林野放缓呼吸，将注意力沉入体内。
迷雾顺着鼻腔、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入身体。
那股清凉感又来了。像冰水沿着血管流淌，所过之处，肌肉纤维微微颤动，细胞贪婪地汲取着雾气中的能量。
但与此同时，全知面板自动弹出了一组他从没见过的数据。
淡蓝色的光点在体内排列成一条完整的经络图。
迷雾在体内的流动路径，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哪条经脉吸收效率最高，哪个节点存在淤堵，哪块肌肉群正在被强化——全知面板像一台精密的ct机，把所有数据拆解成了可视化的图表。
林野愣了一瞬。
随即狂喜。
他试着用意念引导迷雾，避开效率低下的经脉，集中灌入吸收率最高的主干通路。
效果立竿见影。
体内的暖流瞬间变得充沛，原本需要半小时才能完成一个循环的迷雾吸收，现在不到十五分钟就跑完了一圈。
效率翻了一倍不止。
这他妈不就是开了辅助外挂吗？
别人修炼靠天赋、靠感觉、靠运气。他直接开透视看答案。
林野压住嘴角的弧度，继续闭目吸收。
直到韩山起身换班，两米三的铁塔往门口一杵，整个甬道的安全感瞬间拉满。
林野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踏实。
——
接下来三天。
林野带着两人在废弃城区里穿梭，活动范围从最初的一栋楼，扩展到了方圆两公里。
全知面板全程在线。
哪条街蹲着一窝红名的嗜血狂犬群——绕。
哪个巷子有落单的疾风鼠在啃垃圾——杀。
战术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韩山顶前面扛伤害，苏晓念力控制打辅助，林野找准弱点一刀收割。
三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杀异兽之外，搜刮物资才是林野的拿手好戏。
第二天，他带队拐进一栋废弃超市的地下仓库，在配电房的夹墙里砸出一个补给箱——两把战术手枪，六个弹匣。
第三天，在一座倒塌的居民楼废墟底下，从被水泥板压住的保险柜里翻出三件轻型防弹背心和一箱高阶营养液。
苏晓全程目瞪口呆。
“林大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
“直觉。”林野面不改色。
【苏晓心声：直觉你大爷！凯撒集团藏的物资点他怎么跟回自己家一样？！这小子到底开了什么挂！】
直播间弹幕早就炸成了一锅粥。
【实名举报！林野绝对开了全图透视挂！凯撒快封号！】
【别人在荒野大逃杀，他在拍荒野进货vlog，笑死我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子的原能就是透视，但是他一直没暴露。】
到了第四天傍晚。
三人回到人防工事。
韩山套着一件加大号防弹背心，手里拎着一挺重型机枪，背上还绑着两箱弹药。走路带风，地板微微震动。
林野也换了全套装备。战术背心，战术腰带，腰间别着两把手枪，右手边挂着高频震荡短刀。
兜里，八颗一阶晶核安安静静地躺着。
还差两颗。
集齐十颗，就能尝试突破二阶。
林野把晶核倒在手心，一颗一颗数了一遍。
苏晓靠在墙角，假装闭目养神。
【苏晓心声：八颗了。他手里的晶核比我见过的所有觉醒者都多。这些东西如果都是我的】
林野把晶核收好，抬头看了苏晓一眼。
她睫毛微颤，呼吸平稳，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演吧。
接着演。
反正老子看得清清楚楚。
林野靠在墙上，闭目调息。全知面板安静运转，体内的迷雾循环已经比第一天快了将近三倍。
距离二阶的体质壁障，只差一层窗户纸。
他需要再找两颗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