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
林野回到c-09别墅。
门关上的一瞬间，屋内灯光自动亮起。
“欢迎回来，暗金野犬选手。”
女声从墙角音箱里传出。
林野脚步停了一下。
“能改名吗？”
“该公开代号由市场部审核通过，暂不支持修改。”
林野脱下外套，挂在玄关。
“那你们市场部确实该优化。”
全知面板铺开。
【客厅主监控：三处】
【隐藏针孔：七处】
【生命体征采集器：十二处】
【源能波动捕捉阵列：地下、墙体、天花板共六组】
【浴室监控：表面无】
【浴室隐藏模块：热感、声纹、水压异常记录】
【监控盲区：浴缸左侧下方，持续时间受水雾浓度影响】
凯撒连洗澡都怕资产洗丢了。
他走进浴室。
门合上。
热水打开。
水汽很快升起，镜面发白。
林野把水温调到最高。
哗啦啦的水声砸在瓷砖上，盖住了细小动作。
他站在浴缸旁，抬起左手。
绷带一圈圈解开。
掌心已经被医疗塔修复过。
表面看着完整。
但皮肉下方，有一块暗绿色的东西，还在缓慢腐蚀血肉。
【四阶腐毒晶核残片】
【状态：被暗金气血包裹】
【腐毒渗透：持续中】
【继续藏匿风险：左手永久性损伤】
林野拿起洗漱台上的剃须刀片。
刀片划开掌心。
血流出来。
先是红的。
随后变黑。
林野手指探进伤口，把那枚残片一点点抠了出来。
“滋——”
腐毒碰到空气，冒出细烟。
林野手掌颤了一下。
他咬住毛巾。
没出声。
【警告】
【四阶腐毒正在侵蚀气血】
【源雾结构高危】
【建议：立刻封存】
林野把残片重新按回掌心。
暗金气血从伤口里涌出。
不是包裹。
是切开。
一丝丝暗金气血压进残片裂缝，把内部的源雾路线拆了出来。
【腐毒源雾主流：三十六道】
【乱流：一百七十二处】
【可同化节点：三处】
【寸烬暗劲可作为中转结构】
正常人不能吸。
财阀的导引术讲究稳定、可控。
这东西是四阶腐王炸出来的残片。
狂暴，失衡，带毒。
换个人碰一下都得烂手。
但林野看得见每一道源雾怎么走。
哪里能吃。
哪里会炸。
哪里该压。
哪里该放。
全都摆在眼前。
寸烬暗劲从掌骨里钻出。
暗金气血压住腐毒。
第一道腐毒源雾被拉进经络。
下一秒。
左臂皮肤迅速发黑。
血管一条条鼓起，从掌心爬到手肘。
疼痛炸开。
林野牙齿咬穿了毛巾的表层。
水声还在响。
他额头青筋跳动，死死盯着面板的跳动数据。
【左臂经络腐蚀中】
【暗金气血重塑中】
【第七道腐毒偏移，修正】
【第十二道腐毒冲击心脉，截断】
黑血从毛孔渗出。
又被热水冲进下水口。
浴室里全是水汽。
热感监控被冲乱。
声纹被水流盖掉。
林野靠着浴缸，半跪下来。
左臂已经没有知觉。
【林野腹诽：这玩意儿比铁浮屠那一掌还够劲。】
第二道腐毒源雾入体。
这次更猛。
左肩旧伤被重新撕开。
腐毒钻进骨缝。
暗金气血追上去，一点点把它咬住、吞掉、改写。
经络被腐蚀出细密裂痕。
暗金气血补上去。
刚补好，又被腐毒撕开。
反复几次，林野左臂开始发烫，皮下黑线也慢慢收缩。
全知面板却更清晰。
【腐毒控制权争夺中】
【建议：继续压制】
林野吐掉嘴里的毛巾。
他抓住浴缸边缘。
指节陷进合金扶手，压出凹痕。
第三道同化节点被引爆。
残片骤然碎开。
暗绿色雾气顺着左掌钻入体内。
林野身体一僵。
后颈芯片亮了一下。
【nt-7红色管制芯片】
【检测到异常源能波动】
【波动等级：低】
【判定：伤后恢复反应】
凯撒的项圈判定了安全。
最后一缕腐毒被暗金气血吞掉。
浴室里安静下来。
水还在流。
林野低头。
左手掌心的伤口正在合拢。
皮肉下方，隐约有一条暗绿色细纹。
那东西藏在血管深处，安静得像刚睡醒的毒牙。
全知面板刷新。
【融合完成】
【效果：寸烬暗劲可携带四阶腐毒源雾，打入目标体内】
【特性一：潜伏】
【特性二：延迟爆发】
【特性三：爆发节点可由宿主气血频率引动】
【限制：当前腐毒总量有限，需通过高阶毒性源雾或晶核补充】
林野慢慢活动左手。
五指张开。
握紧。
没有疼痛。
力量比之前更稳。
多了一张底牌。
一张凯撒监控记录里不存在的底牌。
水停。
雾散。
林野洗掉血迹，换上干净衣服。
他重新给左手缠上绷带。
绷带遮住了那条暗绿色细纹。
从外表看，他还是那个伤没好的病号。
——
第二天清晨。
白榭来了。
他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拿着电子板。
西装还是那套。
头发一丝不乱。
像伊甸这座城市的标准零件。
林野开门。
脸色苍白，左手还缠着绷带。
“白先生这么早？”
白榭看了他一眼。
【白榭心声：生命体征比昨晚稳定。恢复速度异常。医疗报告要重做。】
“进来喝水？”
“不用。”
白榭把电子板递给他。
“今晚八点，第一场表演赛。”
屏幕亮起。
【参赛者：林野】
【对手：沈灼】
【场地：赤砂竞技馆】
【赛制：限制杀戮，允许重伤】
【直播级别：a级预热】
沈灼。
昨晚宴会厅那个红发青年。
过气明星选手。
赤羽炎。
林野抬头。
“这么快？”
白榭道：“热度不会等人。”
“我伤还没好。”
“观众更喜欢这个。”
林野点头。
“懂了，病号特攻。”
白榭推了推眼镜。
“高层想看你的真实价值。”
“输得太难看，你是一次性流量。”
白榭停了一下。
“赢得太无聊，你也不值钱。”
林野听完，抬手碰了碰左手绷带。
资本要血。
要反转。
要镜头前的尖叫。
最好他先被打残，再翻盘。
剧本写得很贴心。
白榭继续道：“沈灼以前是精英赛人气榜前三。”
“以前？”
“近三场连败，商业价值下滑。”
“所以他需要踩我翻身。”
白榭没有否认。
“你也需要一个够有名的对手证明自己。”
林野把电子板还给他。
“有沈灼资料吗？”
“公开资料会发给你。”
“非公开呢？”
白榭看了他两秒。
“自己查。”
林野叹了口气。
“白先生，你们这服务配不上最高档合同。”
白榭转身。
走到门口，停下。
“沈灼不是表面那么颓。”
“凯撒不会安排一个废物给你首秀。”
门关上。
屋内恢复安静。
林野坐到沙发上，打开个人终端。
公开资料弹出。
沈灼的战斗剪辑铺满屏幕。
赤红火羽。
高速突袭。
爆燃近战。
观众尖叫。
林野没有看视频。
他调出昨晚宴会上读取过的心声记录。
【沈灼心声：凯撒让我给他当第一场表演赛垫脚石？呵。】
【沈灼心声：三十秒。废他一条胳膊。镜头要近。血要多。】
【沈灼心声：病弱新人、极恶岛黑马、四阶流血制造者踩着他，我还能回主桌。】
林野手指敲了敲扶手。
一下。
两下。
三下。
“废我一条胳膊？”
他低头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
掌心深处，暗绿色毒纹安静潜伏。
“行。”
林野靠进沙发背里。
“那你做好截肢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