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高处。
谢无锋收到盛元加密通讯。
屏幕里没有人脸，只有一只银狐标记。
“无锋。”
“逼他继续预判。”
“我要看他的极限。”
谢无锋握住刀柄。
“明白。”
他看向远处地下管廊出口。
那里，林野正拖着黑塔的旗标往外走。
谢无锋迈出一步。
刹步留下的灰尘，在原地转了半圈才落地。
旧商业街中央原本是个广场。
现在只剩半块。
喷泉干了，水池里堆着玻璃、碎钢筋、广告牌残片。两侧残楼向内倾斜，楼体裂缝里有黑色藤蔓爬出。
摄像球越来越多。
主屏观看人数突破千万。
小桃的声音都拔高了半档。
“各位观众老爷们！”
“焦点对决来了！”
“盛元真种子谢无锋，终于找到林野！”
弹幕已经疯了。
【来了来了！】
【十步见血！】
【林野预判能不能跟上刹步？】
【谢无锋别演，直接砍！】
林野站在广场一侧，左肩绷带被作战服压住，刀还没出鞘。
洛璃在不远处楼顶，没有靠近。
她看得清楚。
这不是她能随便插手的局。
谢无锋从街口走来。
灰白战斗服没有沾多少尘，长刀背在身后，黑布缠着刀身。
他停在十米外。
“你能算环境，能算兽群。”
“但你算得过速度吗？”
林野低头看他脚下。
右脚掌压力偏前。
左膝蓄力。
腰胯没有完全放松。
谢无锋已经准备起步。
林野抬头。
“算不过我可以赖账。”
谢无锋没再说话。
第一刹。
人从原地消失。
全知面板几乎同时刷出。
【刀路：颈侧横斩】
信息出来时，刀已经近了。
林野提前下压刀鞘。
铛！
刀鞘挡住刀背。
林野退了三步，鞋底在碎玻璃上划出刺耳声。
左肩伤口被震开。
弹幕狂刷。
【见血了！】
【十步内！盛元赢麻了！】
【林野挡住了，但好狼狈。】
谢无锋脚下不停。
第二刹。
第三刹。
第四刹。
残影在广场里来回切换。
每一次出刀都不重，却够快。
林野能看见信息。
可刹步太短。
起步、落点、出刀，几乎压在同一拍里。
面板刷出来，刀已经走完大半。
他只能把训练室里拆出来的模型往上套。
脚踝。
膝盖。
肩线。
刀柄角度。
还有谢无锋下一口气，准备落在哪里。
第五刹。
刀背擦过林野右臂。
第六刹。
林野刀鞘点地，借反震躲开腹部一刀。
身后广告屏被切成两段。
第七刹。
谢无锋改变节奏，故意空一步。
林野提前移动，反而暴露位置。
刀锋贴着他胸口掠过，作战服裂开。
弹幕乐翻。
【预判失误！】
【这就是速度压制！】
【林野要被拆了。】
【暗金粉别叫，谢无锋真种子！】
林野看着弹幕，没空吐槽。
不是装。
谢无锋确实难打。
周烬爱演，沈灼爱炫，血角王脑子不多。
谢无锋不一样。
他不废话，不给大招前摇，不为了镜头摆姿势。
这种人很讨厌。
像考试时坐你前排的学霸，写得又快又安静，还挡光。
第八刹。
林野退到玻璃幕墙碎片区。
脚下碎片密集，薄而锋利。
谢无锋脚步落下前一寸，强行偏转路线。
他避开了碎片堆，借残楼外墙转向，刀从右侧斜落。
林野横鞘挡住，人被压进水池边缘。
咔。
水池裂开。
地下管线露出。
这里也是林野提前拆好的节点。
只要谢无锋再进半步，管线塌陷，水池下方会形成空洞。
谢无锋停住了。
他看着林野。
“你一直在退。”
“每一步都有东西。”
林野扶着刀鞘站稳。
“没办法。”
“穷人打架，得会过日子。”
谢无锋第九刹没有攻。
他绕。
刹步沿着广场边缘连续变向，绕开所有碎片、裂口、广告屏残骸。
他不是只会快。
他也会算。
林野的退路被一段段切掉。
摄像球跟着两人转向，主画面里的广场边缘开始出现噪点。
林野余光扫过商场侧门。
那里信号最差。
也是摄像球最不爱钻的位置。
第十刹。
谢无锋贴近，刀背压住林野刀鞘，强行把他顶进商场侧门通道。
通道里满是钢架，顶部垮了一段。
摄像球追进来，信号开始抖。
【导播信号异常】
【旧城遮挡区】
【画面噪点提升】
直播主画面跳了几下。
弹幕一片问号。
【别卡啊！】
【凯撒设备又省钱？】
【盲区？他们进盲区了！】
通道深处，灯光断断续续。
谢无锋站在三米外，没有继续出刀。
他的声音压低。
“银狐要血样。”
林野抬手擦掉下巴血迹。
“盛元财阀这么穷？”
“挖角都改抽血了？”
谢无锋没接话。
他袖口微微一沉。
全知面板跳出。
【静脉锁针】
【盛元财阀特制采样装备】
【功能：穿刺伤口，锁定血液活性，封存微量样本】
【附加：样本加密上传，银狐专属信道】
林野心里骂了句。
一个个的，都盯着他血。
他是人，不是移动血库。
谢无锋动了。
不是刹步斩人。
是刹步采样。
速度比刚才更短，更阴。
锁针从袖口弹出，直奔林野肩伤。
林野能躲。
但躲了，对方就会起疑。
他只偏开半寸。
锁针擦破衣料，针尖划过伤口外层。
在那之前，林野把早就藏在伤口表层的一滴污染兽血推了出来。
里面混着暗金气血假频率。
比例很低。
机器爱吃这一套。
锁针吸走血样。
【样本采集完成】
谢无锋眼神变了。
他拿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刹步后撤。
两步退出信号盲区。
摄像球重新捕捉画面。
观众只看见谢无锋从通道里退出，林野站在阴影里，肩膀渗血，刀还未出鞘。
弹幕又起飞。
【谢无锋赢了？】
【林野被压进盲区打伤了！】
【十步见血结算！】
【盛元真种子牛逼！】
谢无锋没有理会直播。
他手腕弹出加密光点。
【盛元专属信道连接中】
【样本上传准备】
林野走出阴影。
他看着谢无锋后撤的方向，声音不高。
“上一个想采我血的向导。”
“腰以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