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锋的锁针上传完成。
盛元专属信道穿过暗金频道的加密外壳，钻进另一套服务器。
银狐坐在盛元观战室里。
观战室很宽，地面铺着灰银色金属纹路。
中央悬着谢无锋的第一视角回放。
旁边，是林野肩伤处被采样针擦过的慢放画面。
一滴血。
量少得可怜。
可盛元的分析组已经围了上去。
【样本
【源能主频：部分可读】
比祁望那锅火锅底料干净多了。
至少，能看见一点主频轮廓。
分析员推了推镜片。
“银狐女士，这份样本没有完全失效。”
银狐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停在光幕边缘，点开污染轨迹图。
血液进入锁针后，污染成分才开始扩散。
不是外界污染进去。
是样本内部的几段波形互相咬合，把原始主频拖乱。
银狐看着那张图，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他不是单纯用脏血骗采样。”
分析员低声问：“您的意思是”
银狐道：“他的血液，会干扰外界采样。”
房间里安静下来。
普通觉醒者的血离体后，活性会下降。
高阶觉醒者能保持短时稳定。
可主动污染采样链路，是另一回事。
这说明目标的源能波形有自我保护倾向。
也说明这份样本不能全信。
分析员喉结动了动。
“继续暗中采样，成功率会很低。就算拿到，也很难反推本体。”
银狐把光幕关闭。
“那就不暗中。”
她抬手，盛元观战室的主控权限亮起。
【暗金贵宾席最高权限调用】
【公开信息插入申请】
【目标频道：凯撒暗金频道主屏】
【信息级别：财阀公开报价】
旁边秘书脸色变了。
“银狐女士，这相当于当众砸凯撒的场。
银狐看向直播主画面。
画面里，谢无锋退出信号盲区。
林野从阴影里走出，肩头有血，刀仍在鞘里。
“凯撒把他做成商品。”
银狐道：“商品就能报价。”
秘书没再劝。
盛元的银狐要买东西，从来不是商量。
——
旧城竞技区。
林野站在破败通道口。
谢无锋已经拉开距离，手腕上的锁针回收，指示灯由红转绿。
林野看见了。
也看见了盛元信道的上传进度。
他抬手按了按肩伤。
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量不多。
谢无锋盯着他。
“样本已经送走。”
林野点头。
“恭喜。”
谢无锋皱了下眉。
林野继续道：“凯撒采我血，向导哥下半身报废。盛元采我血，按理也该有点售后事故。”
谢无锋握刀的手稳了一分。
“你在拖时间。”
“我在提醒你买保险。”
林野说完，腕表忽然震动。
不是积分提示。
不是凯撒公告。
整个暗金频道主画面，在同一秒被一块灰银色弹窗覆盖。
字体大得过分。
【盛元财阀公开报价】
【盛元愿以三亿赎买林野选手自由合约，并提供a级安全身份】
【附加条款：林野本人享有独立居住权、医疗保护权、训练资源优先权】
【报价立即生效】
暗金频道卡了一拍。
然后弹幕疯了。
【？？？？】
【三亿？】
【盛元直接开抢？】
【凯撒你家商品被人摆门口议价了！】
【a级安全身份？这比奖金香多了啊！】
【林野快跑！打工人跳槽窗口来了！】
小桃站在虚拟舞台上，笑容停了半截。
导播间里，工作人员手忙脚乱。
“切掉！切掉盛元弹窗！”
“权限压不过去！”
“盛元用的是暗金贵宾席最高置顶！”
“他们绕过了普通广告层，直接压到主屏协议上！”
小桃耳返里全是杂音。
她只能对着镜头硬撑。
“各位观众老爷们，看来我们的林野选手，已经受到了盛元财阀的高度认可”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想把耳返摘了。
认可？
这叫认可？
这叫拿钱砸凯撒招牌。
凯撒总部。
董事会投影全亮。
白榭站在运营控制台前，第一次没有马上笑出来。
白鹤看着报价弹窗，冷声道：“盛元疯了？”
资产部主管拍桌。
“他们这是抢资产！”
白榭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镜片。
“他们在公开竞价。”
他抬头看着主屏。
凯撒把林野捧上暗金频道，用流量、合约、芯片把他锁住。
盛元现在当着全网问一句。
你家狗，多少钱？
这比抢人难听。
因为他们把凯撒的笼子，也一起标了价。
——
旧城广场。
林野也看见了。
他原本准备抬刀鞘防谢无锋再进攻。
结果那块弹窗大得离谱，硬是占了半个视野。
三亿。
a级安全身份。
独立居住权。
医疗保护权。
林野认真看了两秒。
然后他抬头，对着最近的摄像球问：
“三亿是税前还是税后？”
弹幕先卡。
接着整个频道笑翻。
【哈哈哈哈哈！】
【都财阀竞价了，他问税！】
【打工人本能！】
【林野：自由可以谈，个税先说清楚。】
【盛元：我在宣战。林野：发票抬头写谁？】
紧绷到快断的气氛，被这一句拆得七零八落。
小桃抓住救命绳，马上接话。
“林野选手很关心实际到账情况呢！”
导播间有人低声骂：“他妈的，这小子是真敢说。”
白榭盯着付费曲线。
弹幕热度没有跌。
反而冲到了今晚最高点。
林野把盛元的压迫感切掉了一半，还顺手给凯撒留了台阶。
这人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死。
白榭戴回眼镜。
“发布反制公告。”
资产部主管皱眉：“报价不能接。”
“谁说接？”
白榭语速很快。
“把林野合约等级升上去。资源翻倍，待遇翻倍，权限给足。告诉所有观众——凯撒不是养不起。”
白鹤冷笑。
“你这是给他松绳。”
白榭看着他。
“不给绳，盛元就会当众喊我们穷。”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三秒后，暗金频道弹出第二条公告。
【凯撒集团暗金频道公告】
【林野选手商业等级提升】
【列入s级观察资产序列】
【奖金分成翻倍】
【医疗权限提升】
【训练资源提升】
【个人装备改装审批权限开放】
弹幕又炸了一轮。
【打起来打起来！】
【盛元出三亿，凯撒当场加薪！】
【林野：今天也是职场晋升的一天。】
【别人比赛拼命，他比赛涨工资。】
林野看着公告。
钱，他当然喜欢。
三亿这个数字摆在那里，谁说不动心，建议去查一下是不是凯撒仿生人。
可让他停住视线的，是后面两条。
【选手个人装备改装审批权限开放】
全知视野压下去。
隐藏信息弹出。
【效果：s级观察资产可在赛后维护中选择一项局部校准延长】
【备注：需接受远程监管】
【个人装备改装审批权限开放】
【效果：允许提交武器、护具、辅助医疗模块改装申请】
【备注：高危模块需白名单审批】
林野的视线停在“局部校准延长”几个字上。
虚名没用。
这几项才是能拧开的锁。
凯撒被盛元一巴掌抽急了，自己把钥匙递了过来。
谢无锋却没有给他继续看公告的时间。
刹步启动。
这一次，谢无锋没有走广场正面。
他的脚掌碾过碎玻璃，身体在半途折向，刀背压低。
目标不是脖颈。
也不是肩伤。
是林野持刀的右手。
全知面板刷出信息。
【攻击目标：腕部】
林野没有回头。
刀鞘先动。
不是挡。
是等。
咚。
谢无锋身影在他右后方出现时，刀鞘尾端已经点在他的踝骨外侧。
不是重击。
角度刁得要命。
正好压在刹步转向时最吃力的旧伤点。
【谢无锋踝骨旧伤】
【来源：盛元高速移动训练期疲劳裂伤】
【当前承压：过载】
【寸烬入骨】
谢无锋脚下一沉。
刹步节奏断了。
他的刀背距离林野手腕还有三寸，却再也压不下去。
身体惯性向前，左膝不得不落地卸力。
广场上，碎玻璃被他膝盖压碎。
声音刺耳。
摄像球贴近慢放。
第一遍，观众只看见谢无锋冲到林野身后，然后突然停住。
第二遍，导播把镜头拉到林野刀鞘。
谢无锋还没消失，林野的刀鞘已经摆到了落点。
第三遍，数据辅助线被打上。
谢无锋刹步路线。
林野出手时间。
两条线交错。。
小桃这回真喊出了职业生涯最高音。
“林野选手提前截断谢无锋刹步！”
弹幕盖屏。
【他真在等落点！】
【这不是反应，是预判！】
【谢无锋还没过去，他的刀鞘已经到了！】
【盛元种子被逮脚踝！】
【他真的在预判！】
谢无锋单膝触地，很快起身。
他的踝骨还有麻感。
林野转过身，刀没出鞘。
“盛元工资给得高吗？”
谢无锋没有答。
林野接着说：“高的话，下次记得报工伤。刹步这玩意儿，废脚。”
谢无锋握刀的手紧了半拍。
直播间弹幕仍在刷。
满屏同一句话。
【他真的在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