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澄踉跄后退三步,袈裟前襟尽碎,却猛然并指如剑点出。指风未至,韩慎胸前膻中穴已隐隐刺痛正是七十二绝技中最为阴毒的“无相劫指“。千钧一发之际,韩慎袖中突然飞出三片寒冰,在真气灌注下化作游龙环绕周身。

    “生死符!“巫行云终于露出笑容,但见冰晶与金芒交错,无相指力被折射得四散飞溅。一片金箔擦过玄澄腕间神门穴,老僧闷哼声中,指劲顿时溃散三成。韩慎趁机并指如剑,一道气剑激射而出,直取玄澄肋下章门穴。

    只听当的一声,宛如被敲打的金钟一般,发出了嗡嗡的轰鸣声。

    玄澄指尖黑气未散,忽变指为拳,双拳如擂天鼓般连环轰出。这正是少林伏魔拳,拳风裹着梵音震荡,连厅内烛火都被震得明灭不定。韩慎脚下青砖寸寸碎裂,却见他双臂舒展如鹤,天山六阳掌“落日熔金“式化出九重掌影,每道掌影皆含阴阳二气,竟将声波拳劲层层消解。

    “好个阴阳轮转!“张三丰拍案而起,他看出韩慎每次挥掌都暗合太极两仪,只是运转法门更为奇绝。

    玄澄僧袍鼓胀如球,突然使出一招“如影随形腿“,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身而起,腿影重重叠叠罩住韩慎周身大穴。这腿法本是达摩院秘传,配合少林千斤坠功夫,每一腿都有开碑裂石之威。

    韩慎突然屈指轻弹,三枚冰晶自袖中激射而出。生死符遇风即长,化作六棱冰刃切入腿影空隙。玄澄暴喝声中变招,使招“鹞子翻身“欲避暗器,却不防韩慎左掌早已蓄势待发,六阳掌“阳关三叠“暗藏三重后劲,正拍在他足底涌泉穴上。

    玄澄踉跄落地时,青石地面竟被踏出半尺深坑。他喉头微甜,强咽下涌到嘴边的鲜血,突然双手合抱成圆,周身泛起青铜色泽竟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难修炼的“大韦陀杵“。这外门硬功施展时,整个人便如八尺降魔杵般刚硬无俦。

    韩慎双掌突然变得绵软如云,天山折梅手中的掌法信手拈来,掌力似有还无地拂过韦陀杵劲。玄澄只觉千斤巨力如同打在虚空,正待变招,韩慎突然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的生死符寒芒暴涨,直点他膻中气海。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玄澄胸前忽然浮现金钟虚影。韩慎指尖冰晶四溅,却是少林金钟罩第十关“菩提金身“自动护体。两人身形交错时,韩慎突然变指为抓,天山折梅手中的擒拿法精妙绝伦,竟隔着僧袍扣住玄澄腰间京门穴。

    场边突然传来茶盏碎裂声,却是玄悲禅师捏碎了手中瓷杯。这京门穴乃少林硬功罩门之一,寻常弟子绝无可能知晓。韩慎这招看似随意,实已窥破少林武学精要,饶是玄澄功力通玄,此刻也惊得后背沁出冷汗。

    狂风骤歇,二人倏然分开。韩慎飘然落于梁柱之上,腰间丝绦不知何时已缠住三柄青铜烛台。烛台末端冰晶闪烁,竟是以生死符手法将寒劲灌注其中。玄澄袈裟下摆结满白霜,连连后退了几步,脸色陡然泛起寒意,转瞬之间又回归了本色。

    似乎韩慎的冰劲还来不及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就被他用内力化解。

    厅外忽有雪花卷入,众人惊觉屋顶不知何时破开大洞。月光与雪色交映中,韩慎朗声大笑:“大师好功夫,再接我一路折梅手。“话音未落,三道银光如流星追月,带着刺骨寒意直取玄澄上中下三路。玄澄手中降魔念珠应声飞起,在空中结出佛门字法印,珠光与冰芒相撞竟迸出万千火星。

    玄澄手中降魔念珠忽明忽暗,十八颗乌木珠表面已布满细密冰纹。韩慎双掌翻飞如蝶,天山六阳掌“云霞出海“式铺开漫天掌影,每道残影皆蕴含截然不同的阴阳劲道。玄澄勉力以“大慈大悲千叶手“应对,却见自己拍出的七道掌力竟在阴阳二气绞缠下彼此相冲,震得他臂上僧衣寸寸崩裂。

    “此子竟将阴阳五行化入掌法!“玄悲禅师手中佛珠突然绷断,檀木珠子滚落满地。场中韩慎招式愈发圆融,六阳掌配合折梅手精要,刚猛时如烈日灼空,阴柔处似寒潭映月。玄澄额间汗珠未落即成冰粒,脚下青砖不知何时已结出霜花蛛网。

    韩慎突然变招,左手五指轻捻如摘星,三枚生死符暗藏袖底,右掌却使招“阳春烟雨“,绵密掌风裹着冰晶直扑玄澄面门。老僧急使“袈裟伏魔功“相抗,赭黄僧袍鼓荡如帆,却不妨那冰晶遇气即化,寒雾中竟幻出七道虚实难辨的人影。

    只见韩慎真身如游鱼穿梭于冰雾幻影之间,玄澄接连三记大力金刚掌皆击空,雄浑掌力将厅柱轰出碗口大的窟窿,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巫行云唇角微翘,瞥见韩慎指尖隐现的淡金纹路正是生死符练至化境的“冰魄金纹“。

    “原来如此!他以六阳掌为经,折梅手为纬,织就天罗地网。这小子天真委实可惊可怖。“

    场中突然响起裂帛之音,玄澄肩头僧衣应声破开五指缺口,寒劲透体而入,令他右臂经脉瞬间凝滞。韩慎身形如风中竹影轻轻一晃,折梅手“踏雪寻梅“式已扣住玄澄腕间列缺穴。

    但见韩慎招式愈简愈妙,往往信手拈来便是攻敌必救。玄澄被迫连换七种少林绝学,从摩诃指到寂灭爪,却始终挣不脱那如附骨之疽的阴阳气劲。

    风雪骤急,韩慎足尖轻点倒飞茶案,借力凌空折身。众人只见他双掌合抱如满月,生死符凝成的冰轮呼啸盘旋,竟将玄澄的袈裟伏魔功劲气层层剥解。老僧脚下金砖轰然炸裂,终是压不住喉头腥甜,一缕鲜血自嘴角蜿蜒而下,在雪白衣领上绽开刺目红梅。

    玄澄踉跄后退时,手中降魔念珠突然迸出裂响。韩慎眼中精光暴涨,天山六阳掌终式“九阳燎原“悍然出手,周身三尺积雪瞬间蒸腾成雾。众人只见白茫茫水汽中金红掌影翻飞,竟将玄澄的袈裟伏魔功硬生生撕开缺口。

    玄澄仓促间使招“童子拜佛“,却见韩慎双掌突然由刚转柔,漫天掌影化作两片薄如蝉翼的冰晶正是六阳掌运用极妙的“阴阳劫“。

    玄澄瞳孔骤缩,他分明看见冰晶中映着千百个幻影,每个幻影都在施展不同少林绝学。这逍遥派秘技竟暗合佛门“一花一世界“的至高禅理,待要变招已迟,两道冰晶如庖丁解牛般穿透他护体罡气。

    嗤“的一声轻响,玄澄左肩僧衣绽开梅花状缺口,右膝僧裤裂作流云纹路。看似轻描淡写的招式,却将他周身要穴封死七处。老僧保持着金刚杵的起手式僵立当场,背后八臂金刚法相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金雨洒落。

    厅内落针可闻,唯有玄澄腕间佛珠坠地的脆响。韩慎收势而立,鬓角凝着细碎冰晶在月光下莹莹生辉。他方才那招“阴阳劫“看似轻巧,实则将六阳掌练至阳极阴生的境界,又以折梅手精要破尽七十二绝技变化。

    张三丰则是抚掌长叹,眼中似有星河流转。他缓缓开口道:“原来武学至理,殊途同归。韩小友方才那招‘阴阳劫’,竟暗合太极真意,老道今日方知,武学之道,竟可如此玄妙。”

    群雄面面相觑,心中皆是惊疑不定。原本想着少林寺出头,能逼问出谢逊的下落,可谁曾想,武当派还未出手,只是一个外人架梁子,竟将少林寺的第一高手玄澄大师逼得退让三分。

    厅内一片寂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众人心中各有盘算,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此刻也渐渐冷静下来。毕竟,连少林寺的高僧都未能占到上风,他们这些门派帮会,又岂敢轻易出头?

    就在厅内气氛稍缓之际,慕容复忽然站起身来,神色冷峻,目光如电,直指韩慎,厉声喝道:“韩慎!你罔顾武林公道,仗着武功高强,肆意插手各派事务,莫非真以为天下无人能制你了吗?”

    他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将目光投向慕容复。慕容复身为姑苏慕容氏的少主,虽年纪轻轻,却已在江湖上闯下赫赫威名。他此时突然发难,显然是有备而来。

    慕容复不等韩慎回应,又转头看向张三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张真人,您身为武林泰斗,德高望重,却纵容门下弟子与外人不分青红皂白,包庇徒弟,莫非真以为武功盖世,便可无视武林公道了吗?”

    

    第423章 寿辰 四

    慕容复一番话言辞犀利,直指张三丰与韩慎,厅内众人闻言,无不神色一变。

    四周一见有了江南武林盟主慕容复出头,顿时精神一振,当即有人便说:“张真人百岁寿辰,我们本不该打扰清静,但那谢逊恶贼滥杀无辜,罪大恶极,张真人是天下第一人,更应该为无辜死在谢逊手上之人还一个公道。”

    “不错!谢逊那恶贼当年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多少无辜之人惨死他手!今日若不讨个说法,如何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冤魂?”

    “张五侠,你既然与谢逊结为兄弟,难道不该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吗?”

    “武当派素来以侠义著称,难道今日要包庇谢逊,置武林公道于不顾吗?”

    韩慎目光冷峻,扫视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刚才俞二侠就问过各位了,现在我还想问一句,诸位口口声声说要还武林公道,可你们今日齐聚武当,真的是为了讨伐谢逊,还是为了那屠龙宝刀?”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一静。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无人敢接话。

    韩慎冷笑一声:“谢逊当年滥杀无辜,固然罪不可赦,但你们今日打着‘还武林公道’的旗号,实则不过是觊觎屠龙刀罢了。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韩慎见众人神色闪烁,心中鄙夷,继续说:“若你们真是为了武林公道,为何不去找谢逊本人,反而在此逼迫张五侠?莫非你们以为,逼问一个与谢逊结为兄弟的人,就能彰显你们的正义?”

    他言辞犀利,直指众人心中隐秘,厅内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就在这时,昆仑派的何太冲忽然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韩大侠,你这话未免太过偏激。谢逊当年犯下滔天大罪,江湖中人皆有责任将其绳之以法。张五侠既然与谢逊结为兄弟,自然该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韩慎闻言,冷笑一声,目光如电,直逼何太冲:“何掌门,你也是一派之主,难道就没怀疑过那倚天剑屠龙刀的传说?什么‘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种鬼话,也只有智障才会相信吧?”

    他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一片哗然。群雄脸色难看,纷纷窃窃私语,有人低声骂道:“这小子也太狂妄了,竟敢如此羞辱我等!”

    “哼,他不过是仗着有武当派撑腰,才敢如此放肆!”

    韩慎却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目光扫视全场,讥嘲的意味不加掩饰,反而越发浓烈:“不用看了,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凡是今天上来想浑水摸鱼、得到屠龙刀下落的,都是智障。”

    他语气一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凌厉:“如果我是你们的话,趁早自杀算了,免得留下来丢人现眼,连列祖列宗在下面都不得安宁!”

    厅内众人闻言,无不脸色铁青,怒火中烧。有人拍案而起,厉声喝道:“韩慎!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真以为我等奈何不了你吗?”

    韩慎微微一笑,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与自信:“不错,就凭你们那点微末功夫,你们还真奈何我不得。”

    他话音未落,厅内众人已是脸色大变,有人低声骂道:“这小子也太狂妄了!”

    “真以为他天下无敌了不成?”

    慕容复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韩慎,就算你武功再高,难道还能以一敌百?假如大家一拥而上,你不可能将我们这么多人都杀光!等到你真气耗尽,你一样劫数难逃!”

    韩慎闻言,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从容:“不错,我是没办法杀光这么多人,但是”他目光陡然一冷,直逼慕容复,“我能杀你啊。”

    他语气一顿,声音中带着几分凌厉:“我拼着耗费一半的真气,第一个就把你送走。再耗费剩下的一半真气,专杀带头的人。谁不怕死,尽管上来试试就好了。慕容复,之前你和任我行联手也战不过我,如今我又新学了几门功夫,你要不要试试?”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众人屏息凝神,生怕发出了半点声响,被韩慎注意到了一般。

    有人低声惊呼:“什么?他竟然曾与慕容复和任我行联手对战过?还赢了?”

    “这……这怎么可能?任我行可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武功深不可测!慕容复也是年轻一辈中的顶尖高手,两人联手竟奈何不了他?”

    “难怪他如此自信,原来真有这般实力!”

    众人心中震惊不已,看向韩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与畏惧。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此刻也彻底冷静下来。毕竟,连慕容复和任我行联手都奈何不了的人,他们这些门派帮会,又岂敢轻易出头?

    慕容复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不敢再轻举妄动。他心中清楚,韩慎所言非虚。当初他与任我行联手,确实未能占到上风,反而险些吃了大亏。如今韩慎武功更进一层,他若贸然出手,恐怕真会如韩慎所说,第一个被“送走”。

    厅内气氛凝重,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出声。

    韩慎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总有人以为自己平庸是练的功夫不行,以为换上了所谓的绝世武功,就能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人?可是,越是精妙的武功,对资质的要求越高。就算把剑魔的功夫摆在你们面前,你们又看得懂吗?”

    他语气一顿,声音中带着几分凌厉:“当年昆仑三圣何足道纵横天下,以一人之力逼得少林寺束手认输。但张真人却以少林最粗浅的罗汉拳击退了何足道,保住了少林的颜面。所以,你们觉得罗汉拳是绝顶神功吗?”

    厅内众人闻言,无不脸色微变,有人低声嘀咕:“这小子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是啊,武功再高,也得看是谁用。”

    韩慎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人不行,就不要埋怨武功不行。老祖宗传下来的武功,你们练明白了吗?”

    他目光一转,直指崆峒五老,语气中带着几分讥嘲:“啊,崆峒五老,你们也来凑什么热闹?当年木灵子前辈以一手七伤拳威震天下,寿至九十一。你们功力不够,强练七伤拳,搞得自己浑身是伤。如果我是你们的话,就赶快回家,将阴阳磨的内功好好修炼,争取打通任督二脉,练成真正的七伤拳,将祖师爷传下来的门派发扬光大。”

    崆峒五老闻言,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他们心中清楚,韩慎所言非虚,自己确实因强练七伤拳而内伤缠身。

    韩慎又看向慕容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还有你,慕容复。放着斗转星移、参合指这样的神功不练,却沉迷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虚名当中,将精力放在各门各派的武功上。你有一门武功学精了吗?”

    他语气一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凌厉:“下次单独对上,我杀你绝不会用第二招。你大可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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