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拎着木剑走到场上,看着比自己矮了近半个头的陈自德,那单薄的身子,感觉比天香楼的姑娘们还瘦。
“喂,你要是害怕,就投降吧,没人会笑话你的。”
怪不得拳击要分级别。
平时还不觉得,如今面对一个比自己高十几公分,体型大了两圈,起码重几十斤的对手,那压迫感,属实有点让人绝望。
陈自德从小到大,就没跟人打过架。更别说还要抄家伙了。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他清淅地感觉到身体的颤栗。
但他握剑的手依旧很稳。
“请!”
此时,张鹏听到一旁有人在笑,觉得是在嘲笑自己以大欺小,心里有些不爽利,决定尽快结束。
“看剑!”
手中的木剑横扫而出,带着一股呼啸声。
这一剑,不仅力量大,速度也迅捷,还考虑到了对方躲避时的馀量——
谁知,对方并没有躲,手中木剑直刺过来。
张鹏意识到不妙的时候,手腕已经被刺中。
不知怎地,手一软,木剑竟脱手而出。
啪嗒一下,掉到数丈之外。
他愣住了。
其他旁观的人也愣住了。
一时间,整个练武场静了下来。
一次是巧合,连续两次打掉对手的剑,那就是妥妥的实力了。
众人看着收剑而立的陈自德,他神情平静,象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明明之前还是班里垫底的,突然之间,连张鹏也不是他的对手,被一击剑败,这合理吗?
“这不算——”
张鹏突然大吼一声,脸色涨红,又急又气,“刚才是我大意了,来,再比一次……”
他无法接受自己败了的事实。
钟莹莹开口道,“你可想好了,要是再输的话,要再扣两分哦。”
“我要比!”
张鹏急于挽回面子,别说扣两分了,扣二十分他也会答应。
钟莹莹又问陈自德,“你可以吗?”
“可以。”
陈自德经过方才那一剑后,信心大增。
也想再比一场,看看自己的实力到了哪个程度。
……
张鹏捡回木剑,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很谨慎,刚才已经吃过轻敌的亏了。
“只要我小心一点,不再大意,他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以他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他想不出自己怎么输。
果然,面对他凌厉的剑势,对方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左闪右避。
他步步紧逼,几剑过后,陈自德越来越狼狈,突然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这样的大好机会,张鹏自然不会错过,一剑劈落。
“着!”
就在此时,陈自德就地一滚,他这一剑竟落空了。
陈自德趁此机会,一剑刺在他的手肘上,正好撞在麻筋上,手一麻,木剑脱手。
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又输了?
张鹏脸色刷的白了。
刚才还能说是大意,这一次他已经足够小心谨慎,还是输了……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转眼间,陈自德竟于电光火石之间反败为胜。
一时间,观战的学生们也有些发蒙。
说这是实力吧,怎么看都象是巧合。
说是运气吧,他两次将张鹏的剑给打落……
这时,钟莹莹问张鹏,“还打吗?”
张鹏嘴唇蠕动了几下,实在是没脸把“打”字说出口。
“知道你输在哪吗?”
“不知。”他低下头。
钟莹莹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丢人的。只要能正视差距,迎头赶上便是。”
张鹏没说什么,躬身一礼,捡起木剑,默默退到人群后面。
钟莹莹看向陈自德,说道,“你把《三才剑法》练一遍。”
“是。”
陈自德刚刚击败强敌,正血脉贲张,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亢奋。
他看了一眼面板。
昨天一天,熟练度就提升了33点,进步巨大。
所以,钟教习让他当众展示,他一点也不怵。
他举起木剑,从起手势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旁边的同学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渐渐的,不少人心里生出一个疑惑,剑法还行,可是,也没有特别出众。他是怎么打败张鹏的?
在场的人里,罗济这个陈自德的练剑搭子是最震惊的:他怎么进步了这么多?
一旬前他们才较量过,还是他赢了。
这才十天,陈自德就象脱胎换骨一般,远远把他抛在身后。
……
不一会,整套三十六式剑法都使完了。
陈自德收剑而立,对钟莹莹道,“教习,练完了。”
“不错。”
钟莹莹赞许道。
她对这个学生印象不深,只记得他的剑技水平很差,在班里属于垫底的。没想到这么短时间里,有了这么大的进步,超过班里大部分人。
要么,是请了名师指点。
要么,是他自己突然开窍了。
可惜,还不够好。
而且,他长得也太瘦弱了……
她说道,“以后,你就跟韩昌齐一组。”
“是。”
陈自德也退下了。
接下来,钟莹莹挨个给学生点评,对于进步太慢,甚至退步的,或骂或打。对于有进步的,则加以勉励。
再指着他们要改正的地方,安排接下来十天的训练重点。
轮到陈自德时,她只说了一句,“继续努力,不可自满。”
他的剑法学得非常标准,都能当成模版了。
对敌之时,更是懂得随机应变,能以弱胜强。
这样的学生,她不能要求更多了。
不远处,吕海舟听到教习对陈自德说的话,用力握紧剑柄,眼中闪过不服输的光芒。
就在刚才,教习还指出他剑法中的两处不足。
难道,他的剑学得比我的更完美?
……
一堂剑道课很快结束。
等其他人都走了,陈自德跟韩昌齐才把木剑放回器具间,到浴室洗了个冷水澡,换好衣服,结伴离开。
出了万忠馆,陈自德问道,“韩兄为何不愿参加六校会武?”
他一个梦想考武院的人,这么好的舞台,居然不愿去。这就有点奇怪了。
韩昌齐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
“为什么?”
“我要是去参加武会,我爹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怪不得了。
陈自德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同情。
韩昌齐不愿继续这个话题,“陈兄,你怎么突然进步这么快?”
“大病一场后,我好象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东西。”
“这是开窍了。”
韩昌齐一拍手,替他感到高兴,“你这是因祸得福啊。”
他突然想到,“你可以去参加武会啊。要是能杀到前三,有一百银元的奖金。还能去省城见识一下。”
夺少?
陈自德眼睛一下子瞪大。
一百银元,对他而言可是一笔巨款。有了这笔钱,不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还能寄回到家里,让母亲跟姐姐不用那么辛苦。
【陈自德向你发布了任务,参加六校武会的剑术比赛,并获得前十名。】
新的任务!
陈自德深吸了一口气,停下脚步。
“怎么了?”韩昌齐见他突然不走了,有点疑惑。
他郑重地说道,“上次,韩兄说要教我家传的《五禽戏》,是认真的吗?”
“当然。”
“那么,请今天就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