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中间一个插曲,比赛还在继续。
接着,州学最后一名参赛上场了,可能是受到陈自德获胜的鼓舞,他不象其他人那样发挥失常,很好地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击败对手。
这是一场难能可贵的胜利。(毕竟陈自德赢得不太光彩。)
总算是没有在第一轮就全军复没。
不少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不久后,陈自德看到表弟周居仁上场了,他的剑法确实精妙,轻松解决对手。基础剑法也到了LV2的水平。
一直到了中午,比赛还没有结束。
陈自德肚子有点饿了,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转头一看,棚子里有人拿着一个包子,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肉香味就是从他那里飘来的。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棚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拿出食物,油饼,糕点,甚至是肉干,就这样吃了起来。
还能带吃的来?
也没人跟我说啊。
他看向钟教习,见她坐在那里不动,一直盯着擂台那边。
“她怎么不吃?”
陈自德正疑惑,看见她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才反应过来:哦,她也没带吃的。
那没事了。
这时,一位有眼力见的学生拿着点心,殷勤地走过去,“教习,您尝尝我的点心。这是我母亲自己做的。”
“不用。”
钟莹莹还在矜持。
“教习,来尝尝,这是学生的一片心意……”
学生一片热诚,她也不好拒绝,尝了一块,然后,又一块……
最后,这一篮子点心,大半进了她肚子。
“你没带吃的?”
张俊义注意到了陈自德,坐过去,“不介意的话,吃个我家里做的饼子。”
“谢谢。”
陈自德没有拒绝这位学长的好意,最开始,就是这位张学长替他解围,对他很友善。
这种友善,是很珍贵的。
张俊义带的是素饼,就放了点葱花和盐。不象别人,都是肉包,精致的点心,肉干一类。
可见他的家境也不是太好。
饼子吃完,两人都只是半饱,你看我,我看你,突然相视一笑。
陈自德大气地说道,“等比赛结束,我请张兄吃面。”
“那老弟你可要破费了,我是个饭桶,至少要吃两碗才饱。”
两人在说笑中,迅速拉近距离。
……
到了下午,比赛终于全部结束了。
今天只决出第一轮,明天还要继续比。
周琬璎跟谢芷兰先坐马车回去了,先前还想着,要不要叫上表哥一起坐马车回去。出了那档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黎可可说得有道理,还是先别让同学知道那是她表哥为好。
两人回到周府,经过正厅时,发现里面来了客人。
周琬璎听到父亲的声音,有些好奇,叫住一个佣人,“家里来了什么客人?”
“是老爷给您和少爷请的乐器老师,南大师。”
南大师?
谢芷兰突然一个激零,姓南,又是乐器大师……
接着就听到厅中传出一个熟悉的女声。
真的是南老师!
周琬璎一脸惊喜,“是南锦珠大师吗?”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
这时,客厅那边传来父亲的声音,“琬璎你过来,为父给你介绍一位老师。”
“是,父亲。”
周琬璎提着裙裾,小跑着过去。
这对于她来说,是少有的失态了,可见她心中的激动。
谢芷兰站在原地,有些失魂落魄。
她父亲托了极大的人情,才让南老师收下她,教她抚琴。却定下了规矩,不许将她教琴一事宣扬出去,以后也不许对外宣称是她的弟子。
一旦违反,她就不会再教她。
所以,她跟着南老师学琴之事,没有人其他人知道,
包括周琬璎这个最好的朋友。
现在,那么清高孤傲的南老师,却打破了自己的规矩,主动跑到周家来当老师。
她心中难过极了,替南老师觉得委屈,替她感到不值。
南老师必然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做出如此不符合她性子之事。
都怪那个混蛋!
谢芷兰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也知道,一定是因为那个叫陈自德的家伙。都是他害的。
“芷兰。”
这时,快到大厅门口的周琬璎想起了闺蜜,一回头,见她站在那里发呆,连忙招手喊她过去。
“我就不去了。”
谢芷兰转身走了,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南老师见面。
“她是怎么了?”
周琬璎见她就这样走了,觉得她今天实在是反常。可是一想到南大师还在里面等自己,也不敢怠慢,赶紧走了进去,向坐在客座上的那名女子见礼。
这位南锦珠南大师二十五六岁年纪,容貌端丽,气质出众,怀里抱着一把古琴。
有传闻说,南大师爱琴如痴,得了名琴“栖南”之后,就再也不离身。
今日一见,果然非虚。
南锦珠打量着这个少女,点头道,“果然兰心蕙质。”
这是表示认可了。
周正山严肃的脸上也露出笑意,他对这个女儿向来满意,现在又得到了南大师的认可。
他见女儿还傻站着,提醒道,“还不向老师行礼?”
周琬璎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激动,行了一个大礼,“学生周琬璎,见过老师。”
南锦珠受了这一礼,说道,“周先生,说好了,我只教半年时间。”
周正山说,“都依您。”
南锦珠又道,“周先生是不是还有一位公子?”
“犬子顽劣,若是能得到南大师的教导,那真是他的福气。”周正山说到这里,略作停顿,“敝人还有一个外甥住在府中,不知南大师可否一并教他?”
南锦珠端起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略一点头,“可。”
“有劳南大师了。”
周正山心想,都说这位南大师脾气大,规矩大,派头大,现在看来,传言并不属实。她明明挺好说话的。
……
今天的比赛结束后,陈自德本想请张俊义去吃面,结果被钟莹莹拉走了,只能给他一个抱歉的眼神,下次有机会再请了。
张俊义与他挥手道别,心中有些羡慕。
旁边有人酸溜溜地说道,“钟教习很看重他啊。”
“我听说教习每天下午都会给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单独指点,就是他吧。”
“也不知道他怎么巴结上教习的。”
“真有手段……”
“……”
张俊义听着这些酸话,心中不以为然。
钟教习是有真本事的,性子傲得很。很多学生想巴结讨好她,她一概不理。普通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陈自德能被她高看一眼,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张俊义突然想到陈自德在擂台上一剑将那女学生的剑挑飞的情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女学生哭着跑下擂台这件事情上,却忘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实力其实很强。
……
钟莹莹是坐车来的,这是学校的公交。
车厢里,她跟陈自德面对面坐着。
“教习,关于那件事——”
她突然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在车上说这件事。
陈自德醒悟过来,隔墙有耳,车夫就在外面,确实不适合说这种隐秘之事。
钟莹莹神情肃然,问道,“你拜过师父吗?”
这是要收徒了?
陈自德郑重答道,“学生并未拜有师父。”
她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你想要学武道吗?”
“想!”
他没有任何尤豫,上次见识过钟莹莹那绚目的一剑之后,他就决定,这武功,他练定了。
钟莹莹听到他的回答很高兴,说道,“我可以教你。”
“拜见师——”
陈自德起身要拜,却被钟莹莹托住,拜不下去。
她摇头道,“我尚未出师,按照师门规矩,不可收徒。你以后喊我莹莹姐。”
这代表两人平辈论交。
“谢莹莹姐。”
陈自德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钟莹莹年纪太小,他前世都四十岁了,要拜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为师,还是挺有点别扭的。
当然也有遗撼,这样一来,恐怕学不到她门派中的武道真传了。
一声”莹莹姐“,让钟莹莹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你的基础太差,想要武道入门,先要把气血补上来。这需要钱。”
她一提钱,陈自德立马就懂了,这是让他跟乾元会要钱。
他问道,“大概需要多少?”
答,“多多益善。”
明白,能敲多少就敲多少。
……
陈自德回到舅舅家时,在门口又碰到小表弟了。
小表弟装作没看见他,“少爷,老爷让您回来后就去厅中见他。”
“表少爷,老爷让您回来后,也去厅中见他。”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客厅。
见到周正山后,才知道他请了一位乐器老师。
“父亲请到了南大师?”周居仁听到那位乐器老师的名字后,简直是又惊又喜。
陈自德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看小表弟的反应,肯定是个很有名气的乐师。
周正山说,“你们随我去拜见南大师。”
“南大师住在我们家里?”
“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