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师住在西边的厢房,享受西席的待遇。
陈自德和小表弟跟着舅舅,去拜见未来的乐器老师,一进院子,就看见表妹周琬璎在里面指挥着佣人收拾屋子,打扫卫生。
见到他们来了,过来见礼,“父亲,表哥。”
陈自德见她脸上带着红晕,鼻尖还凝着几滴汗珠,整个人散发出雀跃和兴奋的情绪。
她也是那位南大师的小迷妹啊。
他不由对这位未来的老师产生了些许好奇。
表妹说,“我带你们去见南老师。”
南大师在一间已经打扫好的静室中休息,周正山领着儿子和外甥前来拜见,介绍他们认识。
因为不算是正式的弟子,只能算作学生,无需行跪礼。
等他们行完礼后,南大师问,“你们以前学的是哪门乐器?”
周居仁一脸激动地回答,“回老师,学生学的是琴。”
陈自德好奇地看着她怀中抱着的那把琴,一边答,“学生学的是笛子。”
旁边的周正山插口道,“你改为学琴吧,还有两年时间,来得及。”
陈自德还没开口,南锦珠已经说道,“无妨,分开教便可。”
“这也太麻烦您了。”
周正山有点过意不去。
多塞一个外甥进来跟她学琴,已经是麻烦人家了。现在还要麻烦她分别给儿女和外甥上课。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南锦珠说,“以后,你们两个每天下午放学后过来上课。你就早上卯正过来,”
她直接定下了三人的上课时间。
周正山见状,不再多说,只道,“还不快谢过南大师?”
“多谢老师。”
“你们三个去把乐器取来,我看看你们的水平。周先生请自便。”
……
等陈自德拿着竹笛回来,表妹已经坐在那里弹琴了。
他前世是网文作者,写文的时候,喜欢听纯音乐,钢琴,小提琴,二胡,古筝……什么都听。
虽然不会弹,不过鉴赏水平还是有的。
周琬璎的水平不错,接近专业的水准了。看来在这方面没少下工夫。
不一会,她弹完了。
轮到表弟上场,他的水平要差不少,可能是因为紧张,人都显得有些僵硬。
一曲弹奏完毕,他额头都冒汗了。
不过,南老师未作点评,看向陈自德,和他手中的竹笛,眉头微微皱起。
周琬璎和周居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表哥手上拿着的竹笛,都不能称之为乐器,就是个玩具而已。
只不过,两姐弟脸红的点不一样。
周居仁觉得丢人。
而周琬璎则是羞愧。
他们姐弟用的琴,都是价值上百银元的精品。两相对比,更显得那竹笛异常寒酸。
陈自德本人倒是很坦然,不等老师发话,就将竹笛放到唇边,吹起了练得最熟的曲子。
是《牧羊曲》。
周居仁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他三岁时都吹得比这个好。
就这水平,居然要跟南大师学艺?
她一定很生气吧?
他偷偷看了老师一眼,见她没有任何表示,不免有些失望。
期待中的老师大发雷霆,将人赶走的剧情并未发生。
南锦珠一直等到陈自德吹完一曲,才开口道,“可以了,你们两个先回去。你留一下。”
周氏姐弟当即告退。
……
“难道是觉得我水平太差,不愿意教我了?”
陈自德站在南老师的面前,心里猜测着她把自己留下来的用意。
以他的水平,让这位南大家教他。简直就象是让数学教授教幼儿园的小朋友数学一样。
简直是浪费她的时间。
等了一会,周氏姐弟应该走远了。一直抱着那张古琴的南老师开口说道,“终于见着面了。”
“?”
陈自德脑海中冒出一个问号。
她这是在跟我说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愕然抬头,见到南老师脸上的神情,那并不象是老师跟学生说话的态度。
南锦珠见他还不明白,直接挑明了,“公子先前不肯见我,拒绝了我四次,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跟公子见面了。” 一神閣 https://tw.yishenge.co 超凡世界唯一玩家
“??”
陈自德大吃一惊,失声道,“乾元会?”
南锦珠道,“现在,我们可以谈了?”
真的是乾元会……
所以,让谢芷兰找他代为传话,还有事后想见他的人,居然是这位让舅舅都要礼遇的乐道大家。
这实在是太过出乎他的意料。
陈自德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南老师居然是乾元会的人。请原谅学生失态。”
南锦珠摇头道,“我并非是乾元会的人。”
不是乾元会的人?
陈自德一怔,那她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
总不可能是像谢芷兰一样,受人所托吧?
南锦珠没有多做解释,道,“乾元会想赎回紫幽魔焰,他们愿出一百银元,外加一套平州城的房产。”
“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陈自德大摇其头,“看来,你们一点诚意也没有,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想要什么?”
“谈生意,首先要拿出诚意。”
南锦珠眉头皱起,这个少年年纪不大,却出乎意外的难缠。油盐不进,一点也不象是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他不要价,只咬死“诚意”二字。这是最难办的,要出到什么价位,才算是诚意呢?
她自然不愿被牵着鼻子走,说道,“我今天来这里,还不算诚意吗?”
陈自德看着她,似乎想看她是不是认真的,说道,“老师对于诚意二字,恐怕有什么误解。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我觉得,这是一个威胁。”
“我说过了,我不是乾元会的人……”
“那老师为何给乾元会办事呢?”
南锦珠不由语塞。
陈自德行了一礼,“老师要是没别的事,学生先回去了。对了,这几天我有比赛,就先不来学吹笛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南锦珠坐在院子里,轻轻抚着怀中的古琴,一阵风吹来,琴弦微微晃动着。
“你是说,他没说谎?”
她倾听着风声,喃喃自语。
“诚意……吗?”
……
次日一早。
陈自德完成日常任务,领取了奖励后,打开面板。
【力量:6.5】
【敏捷:7.9】
【智力:8.1】
【不屈剑意:剩馀次数,3】
又升级了。。
这种一点点变强的感觉,真的很充实。
他吃了早饭,换好衣服,出门找了一辆人力黄包车,前往黄龙寺参加比赛。
来看比赛的观众比昨天更多。
今天是第二轮,剩下三十二名选手,淘汰了一半人后,剩下的没有一个弱的。
比赛比昨天更加精彩。
其中,实力最强的几位,文心学院的严子轩,玉秀女校的魏珺,平山学院的池越之,周居仁等,表现极为抢眼。
陈自德上台的时候,引来一阵嘘声。
他的对手是平山学院的,实力很强,是去年的前十。
自然没人看好他。
……
底下,州学有几位被淘汰的人都来了,难得有这样机会,可以观摩高手之间的比试,他们都不愿错过。
“他真倒楣,居然碰到黄仲,他可是去年的第八名。今年肯定又有了进步。”
有人哀叹,“恐怕,咱们州学今天就要全军复没了。”
另外一个闯进第二轮的更惨,对手是平山学院的池越之。
这怎么打?
堂堂州学,在武会上的成绩一年比一年差,去年郭恒还得了第十二。
今年第二轮都冲不过去,完全被另外五所学校给碾压。这也太丢人了。
在场几人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如今学校中,没有人能扛得起振兴州学的大旗啊。
这时,张俊义说,“大家先别灰心,还没开始打呢,说不定陈学弟能赢呢?”
邹源冷笑一声,“他拿头赢啊?”
另一人也道,“他也就能欺负一下玉秀学院的女生。”
“开始!”
这时,台上的比试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