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擂台上,黄仲长剑指地,锐利的目光捕捉着对手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大意。
在观众看来,把一个女生欺负哭了,算什么本事。
但是他却很清楚,此人并不弱。
昨天那一剑,就可见此人的功力。是个劲敌。
“请!”
对方却没有主动出手的意思,示意让他先出剑。
竟如此托大?
黄仲见他如此轻视自己,怒意上涌。
武会的宗旨是以武会友,一般都是高年级的让低年级的先出手,强的让弱的先攻。
对方不过是个一年级生,如此相让,岂不是自认实力在他之上?
“看剑”!
黄仲决意让这小子尝尝自己的厉害,一出剑便是绝招。
定要让他知道,自己这个上一届的第八名,绝不是浪得虚名的!
刷!
刷!
刷!
一连三剑,一剑比一剑快,角度一剑比一剑刁钻。
……
边上,文心阁的棚子里,严子轩看到黄仲这一剑,赞许道,“黄仲比起去年,有所长进。”
边上,玉秀女院的女生们,都在给黄仲打气,看到他剑法凌利,都欢呼起来。恨不得下一刻那个欺负过汪珂的坏蛋被打得屁滚尿流。
“好剑法!”
中间一个五官立体的紫衣少女眼睛微微一亮,随即面露讶色,“咦,他要输了——”
再旁边,平山学院的棚子里。
池越之坐在角落,专心擦拭着自己的剑,对于外界毫不在意。
另一边,周居仁听着旁边几个同学在打赌谁会赢,心想:输在黄仲的手下,也不算丢人。
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他的表哥,陈自德要是太丢人,他也脸上无光。自然不希望这位表哥输得太难看。
他对这位表哥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不要象昨天那样,闹出那么大的风波。
一想到昨天的事,周居仁脸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再听到观众的嘘声,更是让他脸色有些发白,陈自德有如千夫所指,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跟他的关系——
不行,绝不能让旁人知道!
这时,突然四周惊呼声起,将周居仁拉回现实。
他抬头看去,见到擂台上两人已经停手。
已经输了啊,输了也好……
不对!
他猛然发现到不对劲,再一看,黄仲手上是空的,好象,似乎是剑被打落。
什么情况?
难道是黄仲输了?
周居仁有些难以置信,表哥的剑法,竟然这么厉害?
“厉害!”
旁边一名好友感叹道。
他忙问道,“黄仲是怎么输的?我方才分心了,没看到。”
好友说道,“黄仲使出灵舌吐信,三剑都落空,一急之下,露出破绽,被一剑打落长剑。”
“怎么打落的?他使的是什么剑法?”
“就这样一挑……”
周居仁见他随手比划着名,想不出那是什么招式。可越是这样,越证明那人的实力高超。
他看向台上正在向对手行礼的陈自德,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表哥。
只见他神态自若,既没有击败强敌的骄傲,也没有因为下面观众的嘘声而不安。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气度,确实是让人心折。
怪不得芷兰姐会喜欢他……
周居仁想到这里,心头一阵苦涩。
……
“干得不错。”
钟莹莹看着得胜归来的陈自德,这样说道。心中却是一阵翻涌。
比起昨天,他竟然又有了明显的进步。
她习武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能进罗山派的,都是天资卓绝之辈,修为一日千里的她见过,但是这样的进步总有尽头,到了一定的高度后,进步就会放缓,达到一个瓶颈。
陈自德每次进步的幅度不大,放在罗山派中,都算不上出色。
但每天都能看到他的进步,而且进步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没有瓶颈一样,这就非常可怕了。
她现在很想知道,他这种不断的进步,什么时候才会停下?
陈自德回到棚里,迎接他的,是同学们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惊喜。
“陈学弟,你瞒得我们好苦啊。”
惊喜的是跟他最熟的张俊义,“早说你这么厉害,我们也不用白白担心了。”
陈自德谦虚道,“我以前没有跟别人交过手,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哪儿。”
“真是人不可貌相。陈兄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剑法却如此精妙。”另一名学生感慨地说道。
有这两人开了个头,其他也纷纷道,“接下来,就看陈兄的了。要是能夺得名次,大家也跟着扬眉吐气。”
“去年第八的黄仲都不是对手,拿个前五应该不成问题吧。”
陈自德笑着回应,对于那句话感受更深了。
不管哪个世界,认的都是实力。
地球有钱就是实力。
在大周,强大就是实力。
你有实力,走到哪里,身边的都是好人。
……
今天的比赛,结束得要早一些。
陈自德还是坐钟莹莹的马车回去的,在车上,他先问一座宅子值多少钱。接着又问一百银元够不够锻体。
钟莹莹一听就知道这是乾元会开的价码,冷笑道,“他们是欺负你年轻。”
接着,她话题一转,“你对武道了解多少?”
“一无所知,还请莹姐教我。”
“在大周,想走上武道一途,需要武道真传。不得真传,就算练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所成就。”
陈自德若有所思,她的意思是,可以跟乾元会要一份真传?
钟莹莹看出他的想法,说道,“你应该知道奇物吧。普通的奇物,也不如一份武道真传珍贵。”
他惊讶地说道,“武道真传比奇物更珍贵?”
这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以为,武道真传就是功法秘诀,只要领悟了奥妙,就能练神功。与别的流派的修行者相争?”
难道不是?
陈自德向她请教,“武道真传是不是另有奥妙?”
钟莹莹微微一笑,道出了武道的奥秘,“我问你,开启了灵知之后,没有本命物,能获得超凡脱俗的力量吗?”
“应该,不能吧?”
“那你就应该明白,武道也是一样啊。”
陈自德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说,所谓的武道真传,是一种类似于奇物的物品?”
钟莹莹一副还不算太笨的神色,说道,“不错。当今武道真传,不落文本。各门派的真传,都是源于先辈留下的神兵。
“唯有借助神兵,以格物之道才能悟得武道真传。而一旦将你悟出武道之法写成文本,任你智慧通天,都无法凭文本修得真功。”
陈自德下意识看向她随身携带的那把短剑,猜测那多半就是一把神兵了。
他说道,“那这世上能成为真正武者之人,非常稀少。”
“倒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少。一件神兵,可以让多名弟子轮流参悟。”钟莹莹解释了一句。
末了又道,“总而言之,神兵是一个门派的立根之本,价值之大,难以估量。绝不是寻常奇物能比的。”
这么一说,陈自德就明白了。
想拿紫幽魔焰来换一把神兵,多半没戏。
钟莹莹又叮嘱道,“你现在根基没打好,暂时不用考虑这个。专注于目前就行。”
“是。”
……
陈自德回到舅舅家时,还在思考着武道之事。
看来,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全都离不开“格物”,连练武也不例外。
这样一来,必定会造成拢断。
写在书上的功法还比较容易外泄,神兵这种东西,只会在武者中间流传。哪怕有一个门派没落了,拥有的神兵也会被别的武者给夺去。
不太可能流落到民间。
陈自德突然想到,之前从姜家得到的那把断剑,属于神兵吗?
想了一会,他觉得不太可能。
姜大龙不是没见识的,要真是神兵的话,怎么可能就这样送给他?
拿来结交那些大门派,不是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要真是这样的话,真传功法的问题,就容易解决了。
当时,系统解析掉那把剑后,有一门剑法,应该是属于真传功法。
以后可以找这种毁掉的神兵,只要能解析出一门真传功法,那就赚大了。
“表哥。”
陈自德刚进门,碰到表妹从外面回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她今天没去看比赛,在家里给南锦珠置办各种东西。别人经手的,她不放心。
周琬璎突然安慰了一句,“胜败乃兵家常事,表哥不必放在心上。”
她看过对战表,知道他今天的对手很厉害,肯定是输了。
陈自德点头,“表妹提醒得对,虽然胜了,我也不可骄傲。”
周琬璎见他这样说,心中颇为欣慰。
等他走后,才意识到不对,猛地停下脚步,一脸惊讶。
“他刚才说什么?”
“他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