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德还来不及将刚刚到手的六十点熟练度分配下去,就被姜星辉他们拉着上了一辆马车,说要替他好好庆祝一下。
然后好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走了。
钟莹莹没有阻止,六校武会的第二名,这是十年来州学取得的最好的成绩。确实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她是教习,就不跟着去了。
她坐马车回学校,跟师兄讨要要奖励去了。
……
傍晚时分,周府。
吃晚饭的时候,周正山发现外甥不在,问管家福伯,“阿德呢?”
“回老爷,表少爷今天不回来吃饭。”福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表少爷得了六校武会的第二名,跟同学去庆祝了。”
“六校武会?”
周正山微微一怔,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儿子。
他知道儿子参加了这个六校武会,昨天就被淘汰了。
他有些疑惑,“阿德也参加了六校武会?”
“是的。表少爷之前一直没说,小的也是刚刚才知晓。”
“他还得了第二?”
“是的,老爷。”
周正山轻轻转动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青玉扳指,没再说什么,“吃饭吧。”
等到吃完饭后,他吩咐福伯,“阿德回来后,让他到书房来找我。”
“是。”
……
陈自德回到舅舅家,已经很晚了,看天色,已经接近子时。身上都是酒味。
今晚姜星辉带他去见识了平州的夜生活,去的是一家高档娱乐场所,点了个头牌,听小曲,看跳舞,喝小酒。
一群人都玩疯了,放浪形骸。
这种场合里,他这位主角也被灌了不少酒,最后只能装醉,这才逃过一劫。
姜星辉还悄悄跟他说,晚上可以留下来过夜,头牌已经洗香香等着他了。
可惜,他这人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他没兴趣。所以等到时间差不多,就偷偷溜出来了。
回来的路上,吹了夜风,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一进门,发现福伯在等他。
他有点过意不去。
这位管家对他一直恭躬敬敬,暗中多有照拂,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一直记在心里。
“抱歉,让您等到这么晚。”
“表少爷言重了。”
“其实福伯不用等我的。”
“老爷吩咐了,让您回来后就去书房见他。”
“现在?”
“对。”
“好吧。”
陈自德跟着福伯前往书房,心中疑惑,都半夜十一点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
书房还亮着灯。
他过去敲门,“舅舅,您找我?”
“进来吧。”
周正山端坐在椅子上,放下手中的书。
桌子上一盏造型别致的台灯,外面罩着一个灯罩,让灯光变得柔和温馨。
陈自德规规矩矩地站好。
今晚的舅舅不象平时那么严肃,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连看他的眼神都变柔和了,“听说你在六校武会上,得了第二名?”
他谦虚道,“侥幸而已。”
“你的剑法,是你娘教的吗?”
他有点疑惑,原身母亲是个身体柔弱的妇人,哪里懂剑法?
“不是,是到了州学后,跟教习学的。”
周正山目光微动,“一年时间,就能练到这种程度,不愧是——”说到这里停住了。
陈自德问道,“舅舅,我娘年轻时,也会剑法吗?”
“何止是会,你娘当年在全省中学武会中,打遍全省无敌手,夺得了剑中魁首。”周正山回忆往昔,脸上闪过一抹温柔的笑容。
剑中魁首?
他很吃惊,没想到原身那个身子柔柔弱弱的母亲,还有这样的辉煌岁月。
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变得穷困潦倒,未老先衰的?
不等他发问,周正山又问起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快十六岁了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的,下个月就满十六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你都到了束发之年,是个大人了。”周正山先是感慨了一句,接着道,“下个月,你娘肯定会带你回陈家,到时,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学过剑的事情。”
“为什么?”
陈自德更加不解,他学剑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周正山没有回答,眼睛看着桌上的台灯,轻声说道,“你娘是不是从未跟你说过你爹的事?”
“恩。”
周正山斟酌了一下语言,“当年,你爹因为一些事,跟家里闹翻了。你出生后,都没带你回去过。可是你终归是陈家的骨血,总要入族谱的。所以必须要回去一趟。
“你爹当年得罪过不少人,你若是太过杰出,容易遭到嫉恨,在入族谱一事上横生波折。所以,你表现得越平庸越好。”
又是又是死鬼老爹当年造的孽。
他到底给我挖了多少坑?
陈自德有点无奈,说道,“我明白了。”
在大周,连坐才是常态,讲究的父债子偿。不是想不认就能够不认的。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回去睡吧。”
“是。”
他离开了书房,被屋外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寒战。
“福伯,你知道陈家在哪吗?”
“在陪都。”
陪都啊,那可是大周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了。
他想了一下在书上看过的地理知识,平州距离陪都,至少一千多公里。
“这是快要开新副本了啊。”
他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还有点小期待。
……
回到房里,陈自德终于有时间分配刚刚获得的熟练度了。
比赛已经结束,剑法暂时不用加了。
至于弓箭,笛子,书法这些,也可以先不加。距离“中考”还有两年,不急。
最后,他的目光在《五禽戏》,《吐纳术》和《通灵术》上面打转。
一分钟后,他有了决定。
ALL IN!
长远来看,自然是这个得自奇物的超凡法术更加重要。
这一个月,为了比赛,都没有在《通灵术》加过通灵术。现在正好补上。
先把这一项加满。
陈自德只觉得眼睛一阵清凉,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改造他的眼睛。
一直持续了十几秒才消失。
再次睁眼时,黑暗的房间变得清淅了起来。
“这是夜视吧。”
他心中欣喜,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处。
这六十点加得不亏!
……
次日一早,陈自德完成日常任务后,直接将《通灵术》的熟练度加满,还剩馀三点不能再加了。
跟着一个提示出现,《通灵术》多了一个子项。
他明白了,所以说,通灵术也是拆分的,先是灵视,现在是灵听,要凑齐几个小技能后,才能升到LV2。
“我就说嘛,一个源自奇物的法术,不可能这么弱,只能看到灵体,算什么通灵?”
他将三个熟练度加到“灵听”上,感觉一阵微风吹过,耳朵仿佛变得伶敏了一些。
做完这些,他换了一身衣服,拿起竹笛,前往西厢房。
有了“解析点”,也可以正式跟乾元会开价了。
这位南老师倒也沉得住气,晾了她这么多天,居然能忍住不来找他。
……
“南老师。”
陈自德进了院子,南锦珠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怀里依旧抱着那张古琴。
他上前见礼,心中忍不住想,难道她睡觉也抱着它?
这不会是她的本命物吧?
“坐。”
南锦珠一身素白衣裙,不施粉黛,在清晨的薄雾中,飘然出尘,不象是人间中人。
陈自德不由得暗赞一声,就这卖相,当得起一声“大家”的称呼。
南锦珠缓缓说道,“你上次说的话,我认真思考过。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替乾元会办这件事,是因为我跟他们租了一样东西。”
咦?
她说这个干什么?
陈自德有些意外,她这是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我说的诚意,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过,他没打断她,认真听着。
南锦珠抚摸着怀中的古琴,“相信你也猜到了,正是这把栖南。这世上,有灵性的名琴太少,我寻了十年,都未能找到一把,无奈之下,只能找上乾元会。
“租期三年,我需要帮他们做三件事。而这是最后一件。
“只要办完这件事,我跟他们就两清了。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事后会对你不利。我只是想促成这件事。
“我来这里教你们学琴,也是想托庇于周家。可以安心参悟这把名琴的奥妙。”
她说得太诚恳,反倒让陈自德有点不太好意思。
同时,也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之前他还觉得奇怪,象她这样有名气的艺术家,怎么会跟乾元会同流合污。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乾元会还真是不简单,连古琴这么偏门的东西都有。
陈自德心中很快有了计较,起身一揖,“多谢南老师愿意坦诚相待,我也不瞒你,那紫幽魔焰就在我手上。你跟他们说,我要一份武道真传来换。”
南锦珠眉头一皱,她自然明白一个武道真传的价值有多高,正要开口。就听他说道,“我这叫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老师你只管转达就行了。”
“好。”
南锦珠便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