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撑啊。”
陈自德摸摸肚子,一点也不鼓。可在感觉中,脚皮都快被撑破了,有点难受。
他打开面板,发现《摄鬼化生大法》后面多了一个状态【正在消化一阶子鬼,预计消化时间,100天。完全消化前,无法使用法术。】
居然要一百天?
应该是熟练度太低了。
“呃——”
他又打了一个饱嗝。
这时,车夫嘴里嘟囔一句,“这风真怪,差点把人给冻僵了。”当下加快了速度,跑起来了。
一路上,陈自德都是那种吃撑的感觉,都有点反胃了,很难受。
他心想,这个法术虽然有点恶心,但是威力确实猛,才LV0,就能干掉一只一阶的鬼物。
虽然只是一只子鬼。
有子鬼,那大概率还有一只母鬼吧。
终于,警局到了。
陈自德付了钱后,直接走了进去,他拿出柳二给的信物,说要找巡察司的柳大人,很快就被带到了二楼,见到了柳二。
“你怎么来了?”柳二正在那里看资料,看见他来了,有些意外。
“我又碰到那个了。”
“什么时候?”柳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前天晚上和昨晚……”
他将两天晚上遇到子鬼之事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他刚才把那只“子鬼”给除掉的事。
柳二听完后,陷入了沉思中。
陈自德没有打扰他,转头打量起了这个房间,目光掠过他面前的桌子,发现他刚才看的是一份户籍资料。
“奇怪。”
柳二似是在自言自语,“那邪祟为什么几次三番找上你呢?”
“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不惜反抗主人的命令?”
“还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事,让那名邪修非杀你不可?”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在发亮。
要是这少年能将那邪祟引出来抓住,顺藤摸瓜,就能找到那名邪修,那就是大功一件。
巡察司的规定,抓住或击杀一名邪修,就是一个三等功。
就算三个人分润,加之之前立的功,足够让他的职级提一级了。
陈自德苦笑道,“我也想知道。”
柳二见他一直站着,说,“坐啊,别站着了。”
接着又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个人,倒杯水过来。一点礼仪都不懂。”
很快,就有一名年轻的警员端着一杯热茶进来,放到陈自德的面前。
他道了谢后,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原来你祖籍是陪都啊。”柳二拿起桌上那份户籍资料,将它收好,笑道,“巧了,我就是在陪都出生的。”
显然,柳二查过他的底细。
他并不意外,要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这柳二和丁七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巡察司的工作有多么凶险,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稍一大意,就有可能死得很惨。
他说道,“其实,我没去过陪都。从小在这边长大的。”
“你还有个哥哥?”
“对。”
“你们关系怎么样?他比你大那么多,肯定很照顾你吧?”
“不记得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去世了。”
“去世了?”
柳二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谁告诉你说,你哥已经去世了的?”
陈自德解释道,“户籍上面确实是没有注明。当时家父家母伤心过度,都病倒了,就没有去办死亡证明。这一拖,就拖到现在。”
当时他考上州学,要抄一份户籍资料带到州学,发现哥哥陈问道的资料上并没有标明已死亡。特意问过母亲。
这是她的解释。
他觉得,这可能是母亲给自己留的一份念想。
“原来如此。”柳二若有所思。
陈自德有点奇怪,他为何会对自己的哥哥感兴趣?
不及细想,门从外面推开了,丁七兴奋的声音传了进来,“快看头儿派谁来了。”
就见一个穿着素净道袍的老者走了进来,长相枯瘦,手里拿着一根竹棍,一双眼睛紧紧闭着。似乎是个瞎子。
柳二惊喜地说道,“道长?头儿怎么劳动了您的大驾?”
“别人都分不开身,老道只好走一趟了。”老道士一张嘴,牙已经快掉光了,上面和下面各剩一根独苗,还不对称。
也不知道这老道士多大年纪了,居然还要出来做任务,斩妖除魔。可见巡察司在这方面的人才缺到什么程度。
突然,老道士朝他这边“看”过来。
对方明明没有睁眼,他却仿佛感觉到了一股视线,仿佛将他整个人都洞穿了,心中一凛,知道这位老道士是个高人,恭躬敬敬地行礼,“见过道长。”
老道士还了一礼,“小居士有礼了。老道枯尘。”
柳二和丁七有些诧异,道长居然称呼这小子为“居士”。
道长是正经道士,称呼别人都是有讲究的。
陈自德也报上名字,“晚辈陈自德。”
“小居士平日里还要多读圣人经义才是。”
“道长教训得是。”
枯尘老道说完后,转头对柳二说道,“正事要紧,带我去见那个匪徒吧。”
“好。”
三人出发前,柳二让陈自德在这里等消息。
陈自德有点遗撼,不能见识到枯尘道长的手段了。
他觉得,这位老道士肯定是高人。
“他跟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居然让他多读圣人经义。
道长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句话的。
“难道,他看出什么了?”
……
却说柳二等三人先去提审那个枪杀高大师一家的悍匪。
这悍匪口歪眼斜,嘴里流着口水,已经是疯了。
从他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老道士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被邪祟附过身,阴邪入脑,已经没救了。
他嘴里小声念叨着,“好不容易攒了点功德……”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龟甲,托在手中,嘴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浊气,有些虚弱地说道,“找到了,人还在城里,离得不远。奇了,此人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柳二和丁七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三等功即将到手了。
丁七兴奋地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操纵鬼物的邪修很难对付,但又很容易对付。
难的是邪祟诡异,没有形体,让人防不胜防。
但是,一旦找到那邪修的位置,就简单了,都不用近身,一枪直接撂倒。
历来碰到邪修,难点就是找出其藏身之处。
而枯尘道长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所以,柳二和丁七见到来支持的是他,才会那么兴奋。有他在,功劳就稳了。
那邪修的藏身之地离警局不远,就隔着一条街,胆子是真的大。
丁七带着人闯进去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等见到人的时候,就见到一个在地上抽搐的一团血肉。
血肉还传出诡异的声音,“杀……杀了我……”声如厉鬼。
“什么情况?”
饶是丁七见多识广,看到这样诡异一幕,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跟他一起冲进来的几个警员中的精英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立马扣动扳机。
砰砰砰……
四支枪的子弹倾泻而出,全都打在那团血肉上,一直到打光弹匣为止。
“他被本命鬼物反噬,死之前,遭受了地狱般的折磨。”
后面,传来枯尘道士悲泯的声音。
“活该。”
丁七冷笑一声,他才不会同情一个修行鬼道的邪修。
柳二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反噬了主人的邪祟呢?”
邪修的关键从来不在于人,而在于那只邪祟。邪祟不除,很快又会冒出另一名邪修。
枯尘道长叹息一声,“已经跑了。”
邪祟无形无体,一旦没了主人,想要抓住,就千难万难了。
“该死的,晚了一步。”
柳二有些郁闷,没能除掉邪祟,未竟全功,功劳自然大打折扣。
怎么偏偏在他们找到这邪修的时候,邪祟就反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