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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先天神符

    听云轩,还是上次那座梅苑,依旧是那座亭子里,南锦珠已经煮好了茶在等侯。

    却没有见到云沐兮。

    陈自德上前见礼,“南老师。”

    “来啦。”

    南锦珠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他面前,说道,“其实,约你来此的人并不是我。”

    猜到了。

    陈自德问道,“那她人呢?”

    “她家中突然有点事,回去了。她走之前交待我,说有东西要交给你,就在屋子里,你自己进去取吧。”

    “好。”

    陈自德也不客气,走到她所指的那扇门前,推门而进。

    里面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长长的盒子,盒上有一封信,上面写着,“陈公子亲启”。

    字迹娟秀,这毛笔字比他强多了。

    他拆开信看了起来,说是她家里有急事,要回去一趟,一来一回不知要多久。才匆忙留下了这封信。

    信上写了两件事,一是赠送他一样礼物,聊表谢意。

    二是她在江北行省有一个朋友,希望他帮忙转交一封信,留下一个玉佩作为信物。

    陈自德看完信后,将信重新装回信封里。然后打开那个长盒,里面放着一根翠绿色的笛子。

    “又是笛子啊。”

    他有点无奈,之前舅舅家的表妹就送过他一根。

    实际上,他对笛子的兴趣不是很大。纯粹是为了升学才学的。

    他伸手摸去,触手温润,质地似是某种玉石。

    莫名的,他感觉到笛子内仿佛有一个生命一般,竟有脉搏在跳。

    他吓了一跳,正要松手,眼前突然跳出一条提示,【获得转职关键道具,是否进行转职?】

    转职关键道具?

    陈自德愣住了,看着手中的玉笛。

    也就是说,这玉笛是类似“武道真传”的珍贵的灵器,本身具备了某种灵性,蕴含了音乐一道的传承。

    只要转职,就能成为一名音乐人。

    云沐兮还真是大方啊,出手就是这么珍贵的东西。

    “否。”

    他美滋滋地收了起来,就算不将它炼化成本命物,以后有了解析点,就白得一个技能。

    甚至拿出去卖掉,估计在陪都换一座院子不成问题。

    盒子里还有一块白色的玉佩,造型象是一种鸟。

    底下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地址。

    这是让他帮忙转交给朋友的信,玉佩就是信物。

    ……

    陈自德把东西收好后,回到外面的亭子里坐下。

    南锦珠又给他倒了一杯茶,一眼就看见他插在腰间的翠绿色玉笛,明显怔了一下。

    他问道,“南老师认得这玉笛?”

    “确实认得,想不到,她竟舍得将这笛子送你。”她的眼神略显复杂。

    “能跟我说一下它的来历吗?”

    南锦珠说道,“这支笛子叫苍龙,是一千年前的乐圣崔咏之物。传闻是她的爱侣所送的定情之物,极为珍视,带在身上,从不离身。”

    乐圣的名字,他自然是听过的,这是学音乐的人绕不开的人物。关于她的传说有很多。

    居然是乐圣用过的笛子,那价值就更加难以估量了。

    他自嘲道,“这样的笛子送给我,算是明珠暗投了。”

    南锦珠说,“以你的天赋,只要肯下一番苦功,不出十年,便能超过我。”

    “谢谢老师的鼓励,我以后一定会努力。”

    他端起茶一口饮下,正想告辞。

    南锦珠又给他续满了茶,突然道,“我身无长物,没什么能送你的。”

    “南老师说得什么话?你帮我已经够多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来陪都,是为了认祖归宗吧?”

    “是的。”

    南锦珠看着他,“那你知道,令尊当年为何会跟家中决裂吗?”

    陈自德目光一凝,坐直了身体,摇摇头,“不知。”

    “我猜也是。其实,当年之事,我略有耳闻。你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拜托了。”

    他对这件事真的很好奇。只是母亲不肯说,小姑一家也是对此讳莫如深。他都找不到人来问。

    现在,总算有一个信得过的人肯告诉他当年之事了。

    南锦珠说道,“令尊当年是陪都的风云人物,不到二十,便已经迈过第三境,执掌陈家的先天火符,在年轻一代中,风头无人能及。”

    “直到二十岁那年,他进京赶考,惨败在一个同龄人的手下。”

    “从京城回来后,令尊就与家中起了争执。”

    “起因是他想要借家族中的先天水符,借此来水火相济,让实力更上一层楼。可是陈家自有规矩,非是家主,不可执掌两种神符。所以遭到了拒绝。”

    “令尊一怒之下,盗走了由你祖父执掌的先天水符。离开了陪都,远走他乡。在江北行省遇到你母亲……”

    南锦珠说到这里,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在听别人的事一样。不知该夸他心志坚定,还是该说他铁石心肠好。

    “你祖父因为教子不严,遭到严惩。无缘家主之位,连你几位叔叔和姑姑也受到影响,在陈家的处境堪忧。他们自然对令尊颇为怨恨。所以,你在陈家,要做好被叼难的准备。”

    陈自德听完之后,居然并不是太意外。

    其实一切早有预兆,像母亲周氏那么刚直的人,要不是丈夫理亏在先,在陈家不会那么低声下气。

    这么多年,她没有带他们回陈家,恐怕是没脸去见他们。

    他心念电转间,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后来呢?陈家难道没派人追回那两张神符吗?”

    南锦珠摇头道,“先天神符乃是陈家的立足之本,传承的根基。岂会让外人知晓?反正各种传言都有,有说陈家收回了神符,也有说神符被人所夺的。”

    陈自德觉得,陈家多半已经收回了神符,否则不会那么好说话,让他这么轻易就认祖归宗。

    他又问了关于陈家的不少事情,离开时,郑重向她道谢。

    要不是她跟他说这些,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知真相。

    南锦珠叹息道,“令堂不跟你说,恐怕是不想你心怀愧疚。我自作主张告诉你这些事情,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陈自德笑道,“对不起陈家的是我爹,与我何干?”

    他一没继承死鬼老爹的遗产,二没有享受到他带来的任何好处。那他爹欠的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现代人的观念。一点毛病也没有。

    南锦珠说,“你倒是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