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去看看再说”
姜陌叹了口气,任务都已经接了,来都来了,再怎么说,也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罢,他率先朝吴家村走去。
离得越近,周围的阴气就越浓郁,似乎已经成了实质,呼吸粘稠无比,一股极为浓郁的腐烂腥臭的味道传入鼻腔。
周围的温度骤降,阴风阵阵,整个世界已经是灰色的了,原本凹凸不平的黄土路不知何时铺满了白骨。
白骨被阴气腐蚀的严重,每一步踩在上面,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姜陌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锁定在吴家村口,那颗比人还粗的柳树上,柳树沐浴在阴风下,柳叶垂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而真正吸引姜陌注意的,则是柳树上挂着的几张人皮,人皮像风筝一样,被阴风拂过,随着柳叶轻轻晃动着。
姜陌顿感头皮发麻,汗毛直立,他从未经历过这种场景。
姜陌心念一动,一股暖意流遍全身上下,强行定住了他有些恐惧的心神。
云钰咯咯笑了两声:“哎哟小老板,你不要害怕嘛!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哒”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姜陌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张霞的儿子在这里,还能活着吗?
面对这种场景,云钰似乎不惧,她声音空灵,极为好听:“人呗,只有人才会干这种事情,鬼可做不出这种事”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和鬼也没什么区别”
云钰撇了撇嘴:“老板,你怎么对我们鬼有偏见呀?”
“嗯,是有一点偏见。”他如实回答,抬脚再次向吴家村走去。
周围静得有些可怕,耳旁只有风拂过人皮发出的“呜呜”声。
两人特意绕过柳树,进到吴家村,村内有近百座房屋,似有炊烟从烟囱内飘出。
他只知道张霞的儿子在吴家村,在接受任务时,他脑海中也浮现出张霞儿子的模样。
但他并不知道确切位置,看样子,他只能硬着头皮一家一家找了。
他刚走几步,前方路中间突然出现一座磨面台,挡住了两人前进的脚步。
磨面台旁边的泥土已被鲜血染红,台子上有和血肉混在一起的红色骨灰。
旁边还有几颗孩童的头颅睁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两人,头颅已经腐烂,但那两只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姜陌内心发毛,他扫了一眼磨面台上的头颅,确定没有张霞儿子后,决定从旁边绕过去。
这鬼东西,还是不靠近的好。
“叔叔,你想要磨面吗?”
就在此刻,一道极为细小阴冷的声音突然在姜陌耳边响起。
“嗯?”
声音响起的瞬间,云钰也动了起来,她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原地。
而同时,姜陌感觉到一双冰冷刺骨的手突然拍在他的背部,从背部缓缓向上,往他脖子处蔓延。
什么东西?
他反应极快,猛然回头,想要转身回击,但在他回头的一瞬间,那股不适感瞬间消失。
身后空无一物,没有孩童,没有什么声音,甚至就连他身旁跟着的云钰也消失了。
忽然间,姜陌只感觉脖子猛地一紧,一股巨力勒着他的脖子,将他向后拉去。
砰的一声,他被这股巨力拉得飞了起来,由于没有准备,整个人重重地砸在磨面台上。
这下也让他整个人好像掉进了粪坑里一样,身上沾满了磨面台上腐烂恶臭的血肉。
“叔叔,你要不要磨面呀?”他耳边再度响起那道孩童声音,而他此刻已经快要窒息。
反抗间,他用余光瞥见,自己身后赫然有着一个无皮孩童咧着嘴用胳膊死死地勒着他的脖子。
脖子处传来黏糊糊、血淋淋的触感,令他无比恶心。
他在四周不断摸索,突然抓到一个圆形硬物,不管是什么,他用尽全身力气向身后砸去,身后的孩童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姜陌借机翻滚起身,身后的孩童却已消失不见。
脖子处传来的疼痛让他猛咳两声,他用手不断按摩,贪婪地呼吸着窒息感过后的空气。
“小老板,你没事吧?”
而此刻,之前消失的云钰提着一个孩童出现,那孩童全身腐烂,尖嘴獠牙,看模样极其恐怖。
看到姜陌狼狈模样,云钰有些意外:“小老板,你还不知道怎么用酒馆的能力?”
“怎么用?”姜陌问道,他上任就他自己,也没人教他,他也研究不明白。
云钰提着小鬼,像提着一只小鸡仔一样,她举到姜陌面前:“这种弱鸡的鬼,你直接可以把它镇压到酒馆呀”
“镇压?”
“对,你碰它一下试试。”
姜陌半信半疑地伸出手,碰到了孩童,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顿时,他感觉到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能随时将眼前这只小鬼吸收一样。
“镇压!”
他试着回应那种感觉,在他喊完之后,云钰手中提着的小鬼突然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小鬼瞬间消失,而姜陌只感觉浑身突然变得阴冷无比,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下来。
姜陌捂着跳动逐渐缓慢的心脏,脸上难掩痛苦之色。
云钰在一旁安慰道:“没事哒老板,这是正常反应,你可以用鬼的能力,但鬼也会吞噬你的生命”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疼痛未消散半分,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增强了许多,但也仅仅是这样。
云钰又说道:“小老板,没人教过你怎么使用酒馆?你可以镇压这种低级的鬼,并使用它们的能力。”
“只能镇压低级的?”
姜陌问了一句。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亲眼见过前任老板镇压一只厉鬼”
“厉鬼?什么玩意?”
“足够让你为所欲为哦”云钰说着,向姜陌抛了个媚眼。
“那还是算了”
那股阴冷、痛苦的感觉丝毫不减,或者说,这种感觉不会减退,一旦选择使用鬼的力量,痛苦就会相伴。
对姜陌来说,这种痛苦还好,有被病痛折磨的基础在,他对疼痛的忍受能力极高。
很快,他便适应了这种疼痛。
“咯吱....咔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