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谈话间，原本静止不动的磨面台竟伴随着一道道咔咔声缓缓转起。
刚才被姜陌抓着的头颅被卷到磨面台下方。
一股骨头的碎裂声响起，头颅被碾碎，黄色的脑浆伴随着肉泥瞬间喷了出来。
姜陌只觉得脸上溅上几滴，顿时，一股恶臭袭来，他只感到一阵恶心，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
其余脑浆掺杂着碎掉的白骨顺着出面口流淌在地上。
“嘻嘻”
孩童刺耳的嬉笑声从四面八方将他笼罩。
他警惕地扫着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心中的恐惧逐渐变成愤怒。
人类情绪就是如此神奇，当你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大脑会强制地令你想起一些开心的事情。
而当你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大脑会强行让你变得愤怒，让你不再畏惧任何东西。
而现在，姜陌就是这种情况，愤怒的情绪占了七分，他出声拦住了想要动手的云钰：“让我来。”
说着，他眼睛一黑，一双娇小、冰冷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眼睛:“叔叔，你为什么拿着我的头砸哥哥啊?我的头好疼啊，你能不能把你的头给我玩啊?”
“砰砰砰”
他没有回头，朝着身后就是三拳，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在他耳边响起。
如云钰所说，这些是最弱鸡的东西。
他的视线恢复清明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身旁站满了人，他们全都被剥了皮，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甚至有的还在抱着孩子的头颅啃食着，但仅仅眨眼功夫，他们又全都消失不见。
这些人全都是吴家村的村民吗？
“都不用我动手就解决啦？小老板你好棒哦”云钰拍了拍手，对姜陌夸赞道。
姜陌没有理会她的恭维，而是问道:“刚才的那群人你看到了吗？”
云钰笑了笑:“看到啦，不用怕嘛，那只是幻觉而已啦，不是真实的”
“幻觉？”
“对呀，这人使用的鬼，能力肯定是制造幻觉。”
姜陌皱起眉头:“鬼都能被人给操控吗？”
云钰解释道:“不是哒，使用鬼的力量的前提，是和鬼交易，而可以被人使用的鬼，都是没有意识的，都不是鬼的本体，这种东西就是一个承载鬼力量的载体，严格来说算不上鬼”
“当然啦，也有和鬼合作的情况，但无论是合作还是交易，只要和鬼产生关联，就离死不远了，但小老板你不一样，你可以强行将鬼镇压，为己所有”
“真正的鬼，都是有意识哒，就像刚才那两个，只不过它们还没成长起来”
姜陌扫了她一眼:“就比如你？”
“讨厌啦”
云钰的话，让姜陌对这个世界又多了几分了解。
忽然间，一阵阴风拂面，在阴风中，似乎有着一声隐隐约约轻蔑的冷哼。
听到这声冷哼，他只感觉周围突然变得虚幻起来，等他眼神再次变得清晰时，那颗柳树和磨面台都已经消失不见，而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村内。
两人周围，全是上个年代的土屋，土屋内站满了无皮人，眼神直勾勾的，嘴角挂着一丝僵硬的笑容。
院子内原本晾衣服的麻绳晾着他们自己的皮。
墙上还有人被棺材钉死死地钉在墙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陌总感觉那些人嘴唇相碰，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他问道:“这也是幻觉？”
云钰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摇了摇头：“不，这些不是幻觉，是真实的。”
“你能不能直接将村子里操控鬼的人直接抓过来？”
她神色凝重地四处张望：“我办不到，在这里我感知不到活人的气息。”
姜陌翻了个白眼，云钰唯一厉害的地方可能就是三百多年的岁数了。
“姜陌，姜陌”
忽然，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陌闻声望去，发现那是一个苍老的身影，皮已经全被剥了，不过和周围无皮人不同的是，他全身的血肉似乎已经熟了。
他扯着一种诡异的笑容盯着姜陌，脸上的血肉因为这个笑容不断脱落，口中在呼唤着姜陌的名字。
周围的无皮人似乎被这道声音所吸引，它们开始挪动脚步，面带微笑，纷纷向他走来。
而姜陌也听清了他们口中的低喃声，他们在喊自己的名字。
“干掉他”
姜陌指着那道苍老的身影。
云钰动了，她速度极快，迅速和那道苍老的身影缠斗在一起。
看着那些向自己靠拢的无皮人，姜陌扫了一眼脚下，随意地捡了一根木棍。
他体内，那股阴冷的感觉更甚，他在调动鬼的力量。
周围变得愈发灰暗，而那些无皮人的微笑逐渐变得僵硬，直到吹过一道阴风，眼前瞬间黑得不见五指。
慌，惊慌，尤其是失去视线的情况下，他只能提棍向四周盲目挥舞，好在这些无皮人都有肉体，手中木棍传来击中的反馈。
“你打的我好疼啊，乖乖的让我吃了你好不好”
“去你妈的”姜陌对着声音打去，但这次他打空了，挥空的惯性让他差点没摔倒在地。
忽然间，他感到脖子一凉，一股极为强烈的窒息感顿时袭来。
一股巨力死死地勒着他的脖子，他想反抗，用手不断地掰着脖子上的胳膊，但每一次都只会抓掉一块腐肉。
腐肉下暗黄的骨头，依旧牢牢锁着他的脖子。
“嘿嘿”
那道巨力拉着姜陌缓缓向下，身上的蛆虫爬到姜陌身上，在他身上不断蠕动着，试图钻进他的身体。
而在姜陌倒下的瞬间，无数无皮人全都扑了过来，将他死死的压在身下，张开腥臭的嘴向他咬了过来。
“云钰！”
姜陌朝着远方喊了一句。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如在冰窖之中一般的冷，一层灰色的薄膜笼罩着姜陌全身上下，将一切隔绝在外。
他隐约间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身上爬满了蛆虫，几个无皮人趴在他身上，试图啃食他。
十秒，只有十秒的时间，他迅速地爬起身，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调动全身的能量，在十秒的时间内，借机清理掉身旁的无皮人。
这些东西不是鬼，无法被镇压，只能通过物理方式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