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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高小琴极致臣服,交出红楼备用账本

    江风如刀,裹挟着浓重的水腥味,疯狂撕扯着江滩上的芦苇。

    黑色的防暴指挥车停在防波堤后。车厢内没开灯,只有外头探照灯扫过时,偶尔投进几缕惨白的光晕。

    高小琴被反铐着双手,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那身高定真丝旗袍早已在山水庄园的爆炸和泥泞中变得破烂不堪,下摆撕裂,沾满了灰白色的粉尘与干涸的血污。高档香水味混杂着江水的腥臭,黏腻地贴在她冰冷的皮肤上。

    透过贴了防爆膜的车窗,她亲眼目睹了江滩上发生的一切。

    那个在汉东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爷赵瑞龙,那个把她当成高级玩物、随时可以推出去挡枪的主子,此刻正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在泥水里疯狂磕头求饶。

    连赵家最核心的八十六亿海外资金盘,都被生生抠了出来!

    高小琴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细碎声响。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她一直以为,赵家是汉东的天,高育良是汉东的地。只要这片天地还在,她这个“阿庆嫂”就能永远如鱼得水。

    但现在,天塌了。

    被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夹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男人,硬生生一脚踩塌了!

    “哗啦——”

    指挥车沉重的侧滑门被一把拉开。

    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混杂着中南海特供的烟草辛辣味,瞬间涌入逼仄的车厢。

    林城带着一身寒气跨上车。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闷响。他没有看缩在角落里的高小琴,径直走到主座坐下,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泥水。

    车门重新关上。车厢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只有林城擦拭手指时,纸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这声音落在高小琴耳朵里,就像是死神在磨刀。

    “赵瑞龙的底牌全废了。”林城将脏污的湿巾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眼皮微抬,冷漠的目光穿透昏暗,精准地钉在高小琴脸上,“你刚才在金库里答应我的投名状,现在还剩多少含金量?”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直击灵魂的寒意。

    高小琴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什么山水集团女总裁的骄傲,什么周旋于高官之间的矜持,在绝对的强权和生死面前,全碎成了连渣都不剩的齑粉。

    她猛地从座椅上滑下来,“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手铐的铁链摩擦出刺耳的脆响。

    “林书记……林局……”高小琴仰起头,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泥沟。

    她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整个人伏在林城脚下,卑微到了极点:“我认罪……我什么都交代!求您……求您兑现承诺,保我妹妹小凤一条命!赵瑞龙被抓,高育良为了灭口,一定会派人去香港杀她的!”

    林城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我凭什么保她?”林城冷笑,“山水庄园的地下金库炸了,红楼主服务器也毁了。你现在手里,还有什么东西能换你们姐妹俩的命?”

    高小琴咬着发白的嘴唇,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拿不出让这个魔鬼满意的筹码,她和高小凤今晚就会在汉东的版图上被彻底抹除。

    “我有!我还有东西!”

    高小琴猛地直起身,眼神中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决绝。

    她转过身,背对着林城,将反铐在背后的双手艰难地向上挪动。手指摸索着旗袍后领的隐形拉链。

    “呲啦——”

    拉链被强行拉开,露出大片白皙却布满红痕的脊背。车厢内的冷气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颤抖着手指,探入贴身的内衣夹层,死命抠挖着。

    片刻后,她转过身,双手捧着一个用防水油纸严密包裹的微型硬皮本,膝行到林城面前。

    硬皮本上,还带着她温热的体温和混合了汗液的香水味。

    为了展现自己最后的价值,高小琴没有拉上旗袍的拉链。领口大开,雪白的沟壑与凌乱的衣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城眼底。

    她微微前倾着身子,以一种极具诱惑又极度屈辱的姿态,将那个小本子举过头顶。

    “林书记,赵瑞龙贪婪多疑,高育良阴险自私。我跟着他们干了这么多年脏活,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高小琴的声音发着颤,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娇媚与讨好:“这是红楼的备用账本。上面记录了山水集团这五年来,最核心的十一笔利益输送。没有录入电脑,只有我亲笔手写的孤本。一直贴身藏着,连祁同伟都不知道。”

    这是一种极致的臣服。

    她不仅交出了身家性命,更是在用这种毫无尊严的方式试探——试探这个冷酷如铁的男人,是否对女人的肉体还有一丝世俗的贪欲。只要林城接了账本,顺势看她一眼,她就还有利用的余地。

    然而,林城连眼角都没施舍给她。

    “唰——”

    寒光一闪。

    林城从战术靴侧面拔出格斗匕首,冰冷的刀脊毫无征兆地贴上高小琴的锁骨。

    高小琴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刀锋上残留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只要林城手腕微动,就能切开她的颈动脉。

    林城手腕一翻,刀尖精准地挑起那个防水油纸包,手腕轻抖,“啪”地一声,油纸包稳稳落在旁边的小桌板上。

    “收起你这套在红楼里练出来的下贱把戏。”

    林城收刀入鞘,声音冷得像在冰水里淬过:“在我这儿,肉体是最不值钱的筹码。你这身皮肉,留着去牢里跟狱警卖弄吧。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高小琴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刀锋的寒意彻底斩断了她心里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法治机器,任何权谋、金钱、美色,在他面前都等同于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高小琴赶紧瑟缩着拉拢胸前的破布,整个人彻底趴伏在地板上。她的额头死死贴着林城军靴的鞋尖,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金属地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真正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极致臣服。从灵魂到肉体,被林城碾压得服服帖帖。

    林城不再理会脚下这只颤抖的蝼蚁。他拿起桌上的油纸包,用大拇指粗暴地撕开防水层。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牛皮小本,巴掌大小,纸张边缘因为长期贴身存放而微微泛黄。

    林城翻开封皮。

    车厢外,一道探照灯的光柱刚好扫过车窗,在纸页上投下一抹惨白的光斑。

    林城原本冷漠的目光,在扫过第一页内容的瞬间,陡然凝固。

    没有高育良的名字,也没有祁同伟的记录。

    第一页,赫然写着一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钢笔字:

    【京州大风厂地皮质押,过桥贷款五千万。实到账两千万。】

    在这行字的下方,画着一条清晰的资金流转路径。三千万的差额,经过四家空壳公司的洗白,最终汇入了一个名为“星空创投”的账户。

    而在“星空创投”的旁边,高小琴用红色的水性笔,重重地圈出了一个名字。

    林城盯着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手指猛地攥紧了账本边缘。

    这个名字,不是体制内的任何一个官员。

    但这个名字的背后,却站着一位在汉东省委常委会上,口口声声为了“京州GDP”和“经济大局”、刚刚还跟着沙瑞金一起试图打压纪委的实权大佬!

    李达康!

    “大风厂……”林城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难怪李达康在常委会上那么急着要给侯亮平案定性,难怪他三番五次跳出来阻挠纪委深挖汉大帮的底子。

    原来,这位自诩清廉、把羽毛看得比命还重的京州市委书记,他的大后院,早就被人挖穿了!

    林城合上账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车厢里犹如一道惊雷。

    “雷豹!”林城厉声喝道。

    车门瞬间被拉开,全副武装的雷豹在车外立正:“到!”

    “把她押回零号留置室,单独关押,二十四小时监控。任何人敢接近,就地拿下!”林城将账本揣进怀里,大步跨下指挥车。

    迎着江滩刺骨的冷风,林城看向京州市委大楼的方向。

    赵家倒了,但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盘。

    备用账本上的这个名字,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足以生生撕开京州官场那层虚伪的铁幕。

    “李达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