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名义:铁面纪委,开局双规侯亮平 > 第184章 李达康死鸭子嘴硬,叫嚣没有直接证据

第184章 李达康死鸭子嘴硬,叫嚣没有直接证据

    “刺啦——刺啦——”

    沉闷的拖拽声混杂着军靴踏地的脚步声,穿透厚重的实木门板,在京州市委常委会议室里回荡。

    李达康死死盯着那扇洞开了一半的大门,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撑在桌面上的双手骨节已经泛白,手心渗出的冷汗将那份带血的矿难名单浸湿了一角。

    恐慌像毒蛇一样在他的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毕竟是在汉东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实权派,强烈的政治求生欲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他不能顺着林城的节奏走!只要自己先乱了阵脚,这帮看风向的常委立刻就会倒戈!

    “砰!”

    李达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那只青花瓷茶杯彻底滚落地毯,茶水四溅。他借着这股狠劲,强行挺直了腰板,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瞪向林城。

    “林城!你少在这里给我搞这些装神弄鬼的心理战!”李达康伸出颤抖的右手,凌空点着林城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嘶哑而显得有些破音,“你以为弄出点动静,就能吓住一个市委书记?!”

    林城站在原地,深蓝色的纪委制服上还沾着外面的雨水。他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李达康,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后拼命撕咬铁笼的困兽。

    “你今天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不管是大风厂的账本,还是欧阳菁的海外资产,能证明什么?”李达康猛地转过身,面向长桌两侧噤若寒蝉的常委,开始了他最后的疯狂表演。

    “能证明我李达康贪污受贿吗?不能!”李达康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欧阳菁是欧阳菁,我是我!我已经和她登报离婚了!她背着我收受回扣,那是她个人的严重违法违纪行为,我李达康顶多就是一个失察之责!”

    李达康越说语速越快,他那套强大的自我催眠逻辑再次占据了高地。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林城:“还有这份西山煤矿的瞒报名单!上面有我的亲笔签字吗?有我的批示吗?全是丁义珍一手炮制的!”

    林城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李书记撇清关系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欧阳菁拿了九成五的回扣,丁义珍只拿了五分。你现在告诉我,你这个睡在欧阳菁枕边、提拔了丁义珍的一把手,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李达康咬死不认,他大步走到林城面前,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林城,你是省纪委常务副书记,你应该比我更懂法!《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写得清清楚楚,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

    李达康越说越觉得底气十足,他甚至伸手扯松了勒得发紧的领带,露出了脖子上因为激动而暴起的青筋。

    “你现在手里有什么?只有欧阳菁那个蠢女人的单方面攀咬!只有丁义珍留下的一堆烂账!这叫孤证!”李达康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响,“没有直接的转账记录!没有我的亲笔批示!没有我参与利益输送的完整闭环!你凭什么给我定罪?!”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坐在右侧的市委秘书长吴耀偷偷咽了一口唾沫。李达康的这番诡辩,确实精准地踩在了国内官场办案的痛点上。高级别官员如果足够狡猾,从不亲自过手钱财,全靠“白手套”和家属操作,在法律层面上确实很难形成一击致命的直接证据。

    只要李达康咬死不知情,这顶多就是个管教不严的党纪处分。

    “林副书记……”常务副市长顶着巨大的压力,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李书记说得也不无道理。咱们办案讲究疑罪从无,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丁义珍。在没有确凿的直接证据前,就对市委一把手采取强制措施,这要是报到省委沙书记那里,恐怕程序上说不过去啊……”

    有了人帮腔,李达康的底气更足了。他冷笑一声,目光极具侵略性地逼视着林城。

    “听见了吗林城?这就是程序!这就是法理!”李达康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护食的饿狼,“你今天带着人强闯市委大院,把这些带血的照片甩在我脸上,搞有罪推定,搞诛心之论!你这是在践踏汉东的法治!”

    林城听着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这就是特权阶层最令人作呕的嘴脸。平时大权独揽的时候,他们把法律踩在脚下,把老百姓的命当成政绩的垫脚石;等到死到临头了,他们反而把法律当成了最后的遮羞布和救命稻草,一口一个程序正义。

    “李书记,你跟我谈法治?”林城终于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极具压迫感的身高优势直接将李达康笼罩。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刀锋,一点点刮开李达康强装出来的外壳。

    “大风厂强拆的时候,推土机碾死两个工人,你跟他们讲过法治吗?”林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西山煤矿三十一条人命被封在几百米深的地下,连个抚恤金都拿不到的时候,你跟他们讲过程序吗?!”

    李达康眼角剧烈抽搐,但他死咬着牙关,硬生生顶着林城的威压反驳:“那是丁义珍工作方法粗暴!你找丁义珍算账去啊!你把他抓回来跟我对质啊!”

    李达康心里很清楚,丁义珍回不来了。

    他暗中派出的死士老刘,这个时候估计已经把丁义珍送上了去公海的偷渡船,甚至可能已经把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蠢货沉了江。

    死无对证。这就是李达康最大的底牌!

    “只要丁义珍不开口,你永远定不了我李达康的罪!”李达康彻底陷入了偏执的疯狂,他指着林城的鼻子叫嚣,“你今天要是敢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动我,我立刻向中纪委申诉!我告你公报私仇,告你迫害改革派干部!”

    “林城,你以为你赢了?你拿几张烂账就想掀翻京州市委?做梦!”李达康仰起头,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绝地反击的胜利曙光。

    林城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汉东政治明星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丑态。

    “找丁义珍对质是吧?”林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森冷的笑意。

    他转过身,皮鞋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那扇半掩的实木大门。

    门外的拖拽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某种因为极度痛苦而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呻吟,顺着门缝钻进了会议室。

    李达康的叫嚣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瞳孔一点点放大,死死盯着林城的背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疯狂上窜。不可能的。老刘办事从来没有失过手。丁义珍现在应该已经在公海上了!

    林城停在门前,修长的手指搭在了冰冷的黄铜门把手上。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浑身僵硬的李达康。

    “李书记,既然你这么懂法,那我就成全你的程序正义。”林城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他手腕猛地发力,向下压动门把手。

    “咔哒。”

    金属锁舌弹开的脆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犹如处决前的最后一声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