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伍4看书 埂薪最全
然后他才仿佛想起身上还有个人,看着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狐媚娘。
余樾眉头一皱:“看什么看?没见老子正忙着吗?怎么还想加钱啊?”
狐媚娘被他这么一拍,连忙强颜欢笑,娇嗔道:“将军,奴家知道啦!”
余樾见状,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老太监。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宫里那位派你来我这有什么十万火急事情?”
那老太监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羞辱,但皇命在身,他只能忍耐。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刚要站起身。
“等等。”余樾突然又出声了打断了他。
老太监闻言一愣,抬头看向余樾。
只见余樾正看着他:“谁让你站起来了?就这么给我跪着说。”
太监身形猛然僵住,脸色在烛火下由红转青,再转为一片惨白。
他在内廷行走多年,虽非顶尖权宦,却也素有体面,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不过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咽下一肚子的怒火。
“是奴才知罪,是奴才僭越了。
孙玉跪在一旁,将老太监周身散发的怒意和屈辱,感受得一清二楚。
将军今日此举,已非简单的下马威,简直是将皇家颜面踩在脚底!
这是撕破脸的前奏啊!
她悄然抬眼,想向余樾递去一个劝阻的眼神。
但是余樾此时正饶有兴趣的看着狐媚娘,连半分余光都未赐予地上那代表天家的宦官。
而狐媚娘本是在风月场中打滚多年的人,本不惧怕被人窥视。
可眼下这般,被一个身份不低的官家人闯入内帷。
在如此不堪的情境下强行表演,让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嗯?”余樾察觉到怀中人又一次分神,立刻催促道,“走什么神?爷的要紧军务,岂容你怠慢?”
狐媚娘浑身一颤,这煞星是当真百无禁忌,视皇权威严如无物。
在他眼中此刻恐怕真的只有这军务最重要。
她再不敢有丝毫犹豫,只求这可怕的一幕尽快结束。
余樾这才露出些许满意之色,目光再次瞥向跪在地上的老太监。
“说吧!宫里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值得你这没规矩的奴才,硬闯爷的军机要地?”
“扰了爷的军机,你担待得起吗?”
那老太监极力控制着,让自己声音尽量平稳,就怕再次惹怒余樾。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回禀将军陛下有旨,召将军即刻回京!”
余樾听罢,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我当是何等塌天的大事。”
“滚吧!明日一早我便随你启程便是。”
他甚至没问具体缘由,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应下了。
太监闻言如蒙大赦,慌忙叩了个头:“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告退!”
说罢便从地上爬起来,连拂尘都差点忘了拿,低着头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直到那老太监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余樾的目光才慢悠悠地落到依旧跪得笔直的孙玉身上。
他眉头微蹙,似乎对她的存在有些不满:“孙将军,戏看完了?还不退下?”
“莫非真想留在这儿,观摩学习爷是如何处理军务的?”
孙玉闻言,并未立刻起身。
她沉默了片刻,这才抬起头直视著余樾的眼睛。
“将军!”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您当真要随他回京?!”
余樾闻言先是示意狐媚娘动作稍缓,然后才盯着她,似乎想听听她有何高见。
孙玉见他没有立刻斥责,心中一横,将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将军这分明是鸿门宴!是请君入瓮啊!”
她见余樾脸上依旧是不以为意的神色,心中更急。
“将军,您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如今大干十之八九的兵马皆在您手。”
“纵使您无反心,亦是功高震主,势大欺君!末将只怕您这一去,便是有去无回啊!”
狐媚娘此时早已吓得缩在余樾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觉这部将所言,句句皆是要掉脑袋的谋逆之语!
余樾静静听着,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
“哦?那依孙将军之见,本将军该如何是好?”
孙玉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上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就凭我北疆铁骑,陛下纵然心有猜忌,只要将军您稳坐边关。”
“他绝不敢真的妄动将军分毫!只能好言安抚,徐徐图之!”
她顿了一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血腥气:“至于下策便是一不做,二不休!”
“将军只需振臂一呼,我等北疆将士誓死相随!”
“以我边军之锋锐,一路南下,直取京城!到那时这皇位他坐得,将军您更坐得!”
“哈哈哈哈哈!” 余樾闻言,竟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一边摆手一边喘着气说道:
“当皇帝?哈哈哈!孙玉啊孙玉,你倒是敢想!”
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语气中全是嫌弃。
“那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整天操心不完的破位子,想想都头疼!”
“白送老子,老子都不要!还不够折寿的!”
说完余樾这才收敛了笑容,看着孙玉眼中那依旧未散的忧虑,便开口安抚道:
“放心吧!我的孙大将军。咱们那位坐在龙椅上的陛下,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功高盖主?呵,他只怕巴不得有人能替他扛起这半壁江山的重担呢!”
孙玉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余樾显然已不愿再多谈此事。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吓得魂不守舍的狐媚娘。
“行了,今日便到这里,爷乏了。”
他转向孙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常态:“孙将军,送她回去。”
“还有狐媚子记得用内力清理干净,知道吗?”
狐媚娘娇躯微微一颤,眼中适时地浮现出茫然与惊慌,声音娇怯:“将军,您说笑了。”
“奴家不过是个倚门卖笑的苦命人,哪里懂得什么内力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