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余樾精神一振，某些不合时宜的躁动也平息下去。
然后他就这么当着柳月的面，大大方方地开始穿衣服。
柳月啊地低呼一声，刚刚因为余樾的解释而稍微放松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嘴里碎碎念著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那捂着眼睛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分开了一条细缝。
透过指缝，她看到恩公精壮挺拔的背影，以及看起来有些狰狞的疤痕。
恩公一定很痛吧？
柳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既害羞又忍不住心疼。
余樾很快穿好了衣服。
他走到床边，看着依旧用手捂著脸、却从指缝偷看柳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先出去，让大小双儿端热水进来，帮你清理一下，嗯？”
“你现在肯定没什么力气，让她们帮你会好受点。”
柳月闻言，虽然依旧羞得不敢看余樾，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现在确实浑身酸软，尤其是下身，动一下都疼，自己清洗恐怕都困难。
突然柳月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也顾不上害羞了。
她猛地放下捂著脸的手，甚至不顾自己还赤裸著身体。
慌乱地掀开身上皱巴巴的被子，急切地在凌乱的床单上寻找著什么。
余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刚想问她找什么。
就见柳月的目光定格在了床单的某一处暗红色的痕迹。
柳月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著那处痕迹，看着余樾，声音带着如释重负：
“恩公您看柳月是清白的。”
她说完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又飞快地低下头，用被子盖住身体，不敢再看余樾。
余樾看着那片落红，又看着柳月那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
这个傻姑娘，在这种时候，第一时间想的还是向他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贞洁何其重要，她这是怕自己会因此不要她。
“傻丫头。” 余樾走到床边，抬手轻轻抚过柳月柔软的发顶，“我从未怀疑过。”
柳月身体一颤，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余樾，泪水又开始不要钱的流了下来。
余樾替她擦去眼泪，柔声道：“别哭了，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说完他转身，对着门外提高声音喊道：“大小双儿！端一盆热水进来！”
很快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双儿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温水，大双儿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和一套柳月的换洗衣物。
两人一进门，目光先是飞快地扫过屋内。
凌乱的床铺，床上裹着被子脸颊通红的柳月，以及穿戴整齐的余樾，还有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姐妹俩的脸瞬间红了个透。
余樾看着两人这副羞窘的模样，又想起昨晚的荒唐事，不由得有些头痛。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大小双儿，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迁怒：
“你们俩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就在隔壁，怎么也不拦著点？唉”
余樾其实知道这事怪不了她们，是他自己喝断片了。
但看着柳月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再看看这两个知情不报的丫头，就忍不住想吐槽。
大小双儿闻言，头垂得更低了。
小双儿怯怯地小声道：“主人我们昨晚也喝了点酒，睡得沉、没听到什么动静”
大双儿则是紧紧抿著唇，一言不发，耳根都红透了。
余樾也知道自己这气生得没道理，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傻站着了。”
“赶紧帮柳月姑娘擦洗一下，换上干净衣服。小心点，她身上不舒服。”
“是！主人！”
大小双儿连忙应声，端著水盆和衣物，小心翼翼地走向床边，准备伺候柳月清洗。
余樾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柳月，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把这需要处理的后事，留给了大小双儿。
其实余杰不知道的是大小双儿刚才撒了个小谎。
昨晚柳月那带着痛苦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声音。
身为习武之人的大小双儿来说，听得可是清清楚楚。
不仅她们听到了，钱思月和林婉儿也隐约听到了动静。
钱思月年纪虽小，但也并非全然不懂，听到那声音又羞又怕，用被子蒙住了头。
而林婉儿则是好奇宝宝，听到柳月痛苦的啜泣，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想出去看看，结果被守在余樾房门口的大小双儿拦了下来。
小双儿还一本正经地说道：“主人在里面忙呢！任何人不得打扰。”
林婉儿虽然觉得奇怪，但看大小双儿严肃的样子，也只好作罢，回房后还嘀咕怎么睡觉还打人吗？
柳月姐姐哭得那么惨，柳月姐姐好可怜啊！
而大小双儿，则几乎是在余樾房门外守了大半夜。
一方面是职责所在，另一方面两姐妹心里也充满了困惑？
上次在天上人间，她们奉命守在二楼包厢门口，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狐媚娘和余樾切磋的声音。
虽然她们未经人事，但也本能地通过身影觉得那应该是很快乐的事情。
可昨晚柳月的声音…全不同。
听起来就好像在承受什么酷刑一样，痛苦不堪。
这和她们之前的认知完全不一样啊！难道主人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两姐妹在门外听着，心里七上八下，脸更是红得像要烧起来。
小双儿好几次忍不住想进去看看情况，都被大双儿用眼神制止了。
她们的任务是护卫主人，至于主人房里在发生什么不是她们该过问的。
只是听着柳月那越来越微弱啜泣，她们心里也难免有些异样。
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那以后要她们服侍该怎么办啊！
大约过了一炷香左右，小双儿搀扶著柳月，慢慢走了出来。
柳月显然是仔细梳洗过了，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鹅黄色衣裙。
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尤其她走路的样子极为别扭，双腿似乎合不拢，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显然是下身依旧疼痛不适。
她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小双儿身上，整个人透著一种初经人事后的娇弱和疲惫。
余樾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伸手自然而然地接过柳月，将她半搂半抱在怀里。
“小心点。”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明显的关切。
柳月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身体随即放松下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余樾扶著柳月，慢慢走到正屋的餐桌旁。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是余樾刚才做的，虽然简单，但很用心。
余樾小心地让柳月坐下，还特意在她椅子上垫了个软垫。
“先喝点醒酒汤，暖暖胃，再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