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余樾什么时候怕过?
尤其是被一个女人用怕喝不过来挑衅!
“行!萧小姐既然想喝,那我余某人奉陪到底。
“不过酒可以喝,但话得说清楚。酒后我要听到你的来意。若再顾左右而言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萧戚戚与他对视片刻,脸上那丝嘲弄的笑意渐渐收敛。
她微微颔首:“可以。”
于是余樾搬来白酒,亲自倒了两杯酒,透明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散发出浓郁凛冽的香气。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萧戚戚面前。
“请!” 余樾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萧戚戚也毫不怯场地端起酒杯,凑到鼻端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灼热的感觉瞬间从喉咙蔓延到胃部,让她冰冷的脸上也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放下酒杯,看向余樾。
余樾也一口干了,然后又给两人满上。
“萧小姐,现在可以说了吗?你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萧戚戚看着余樾,终于不再绕圈子,直接抛出了她此行的第一个提议。
“余将军,”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余樾。
“事情很简单。大干皇帝收了你的兵权,将你困在这京城之中。小税宅 庚薪罪快”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个道理我相信将军比谁都明白。”
她的话直指核心,试图勾起余樾对林云枫的猜忌和不满。
“既然如此,” 萧戚戚顿了顿,观察著余樾的反应,“余将军何不改换门庭,投效我北境?”
“我萧戚戚,以北境之主的名义承诺,只要你肯来,我必予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权势!”
“你依旧是那个能统领千军万马、驰骋沙场的大将军,而不是在这小小的京城,当个束手束脚的禁卫军统领!”
萧戚戚开出的条件也极为诱人。
对于一个刚刚失势的名将来说,这几乎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而余樾静静地听着,甚至连眼神都没什么波动。
直到萧戚戚说完,他才慢悠悠地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所剩无几的酒液,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重复著这个词语,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萧小姐觉得我看得上这个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狂傲。
萧戚戚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她设想过余樾会断然拒绝,会讨价还价,会犹豫不决,却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不是拒绝条件,而是直接质疑这条件的吸引力。
这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狂傲,也更难以揣测。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追问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和试探:
“所以将军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都可以答应!”
她似乎真的下定决心,要不惜代价将余樾挖到北境。
余樾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心中冷笑。
既然她这么大方,那他不妨陪她玩玩,看她能忍到什么程度。
于是余樾脸上露出带着猥琐和恶意的笑容,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萧戚戚曲线玲珑的身段上扫过。
尤其是刻意在她胸前和腰臀处停留了片刻,带着暗示和调戏的语气说道:
“真的?什么都可以?”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真的在垂涎美色。
“既然如此那不如萧小姐你今晚就留下来,陪我一晚,如何?”
他故意停顿,欣赏著萧戚戚的脸色,然后继续说道,但语气更加轻佻下流:
“说实话,我余某人征战半生,可还从来没尝过女帝的滋味。”
“啧啧,想必别有一番风味,更何况”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恶意的揣测:“萧小姐的男人死了那么久,独守空闺,想必也很是空虚寂寞吧?”
这话已经不仅是调戏,近乎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余樾说这话,当然不是真的精虫上脑。
他就是故意用这种最粗俗的方式,来激怒萧戚戚。
果然萧戚戚听完这番话,脸上那层因为酒意而起的红晕瞬间褪去。
她那双寒眸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杀意和怒火,仿佛要将余樾生吞活剥。
一个执掌北境的女帝,何曾受过如此直白下流的侮辱?
尤其还是来自一个曾经的敌手、一个她此刻礼贤下士想要招揽的人!
余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甚至故意拿起酒壶。
给自己又倒了小半杯酒,慢慢啜饮,仿佛在欣赏她愤怒的样子。
然而出乎余樾意料的是,萧戚戚在经历了最初的暴怒之后。
竟然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怒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她的胸膛起伏渐渐平复,眼中的杀意虽然未散,但被决然所覆盖。
“我年纪已大,又是个寡妇,残花败柳之身,哪里配得上余大将军。”
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如果将军真的有意”
“我可以将我的小女儿,年方二八,容貌品性皆是上佳,送来侍奉将军,你看如何?”
她竟然退让了!
而且退让得如此彻底,甚至不惜用自己的亲生女儿作为筹码!
这下轮到余樾愣住了。
他用如此羞辱的方式试探,本以为能逼退对方。
却没想到萧戚戚强到可以忍受这种羞辱,甚至愿意献出自己的女儿!
这绝不正常!
一个心高气傲、执掌权柄的女帝,为了招揽一个失势的敌国将领,能做到这一步?
除非她所求的,远不止是招揽自己这么简单!
余樾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北境内部出了大问题?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平定?
还是她想对大干有什么大动作,需要他这个熟悉大干内情和军事的内应?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萧戚戚此刻面临的困境或者图谋,极其巨大。
巨大到她可以放下身段,忍受羞辱,甚至不惜牺牲亲生女儿!
想通了这一点,余樾脸上的猥琐和下流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呵!萧戚戚,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拿出来当筹码,甚至能忍受我刚才那样的羞辱”
“你所图谋的,恐怕不仅仅是让我为你北境效命这么简单吧?”
“说吧!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别再用那些虚头巴脑的条件来试探我了。”
“再不说实话就请立刻离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和洞察。
因为他已经确认,萧戚戚此行带着极其重大的、甚至可能是关乎北境生死存亡的秘密。
他必须知道这个秘密,才能判断形势,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