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戚戚看着余樾瞬间转变的态度和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退让和牺牲，反而暴露了更多。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加精明和难缠。
“好！既然余将军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我此次前来，并非仅仅为了招揽将军。而是我北境确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余樾心中一惊。
生死存亡的关头？
以萧戚戚的能力和北境的军力，若非遇到天大的麻烦，绝不可能用上这个词。
他收敛了脸上的戏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生死存亡？这是怎么回事？”
萧戚戚见余樾终于开始认真对待，心中稍定，但脸上的苦涩意味更浓。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余将军可知道北方的蛮族？”
“北方蛮族？” 余樾嗤笑一声。
“当年我和当今陛下刚打下大干江山，脚跟还没站稳。”
“就是那帮不知死活的蛮子，仗着骑射厉害，想趁火打劫，南下劫掠。
“结果被我带着兵马，在幽州一战打残了主力，灰溜溜地缩回了草原深处，怎么他们又不安分了？”
说起当年的战绩，余樾语气中自然流露出一股傲然。
萧戚戚听着余樾略带炫耀的语气，脸上的苦笑几乎要溢出来。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沉重：“如果蛮族还和十几年前一样，我又何必来找将军？”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描述一个可怕的现实：“这十几年草原上出了个不世出的雄主。”
“他统一了草原东部诸部，厉兵秣马，改革军制，吞并了无数小部落，势力急剧膨胀。”
余樾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萧戚戚见状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绝望。
“如今他集成了草原东西各部，兵马强盛，粮草充足，兵锋直指我北境最后的几处关隘。”
“我北境将士虽然拼死抵抗，但关隘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北境沦陷，下一步必然剑指大干！”
她看向余樾，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余将军，唇亡齿寒的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我北境若亡，大干北疆，将永无宁日！”
余樾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快速消化著这些信息。
北方蛮族统一，实力大增，威胁北境，进而威胁大干
这确实是实打实的威胁。
但他脸上并没有露出萧戚戚期待的凝重或担忧，反而重新浮现出一抹带着讥诮的笑意。
“唇亡齿寒？” 余樾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
“萧小姐不要用我以前在战场上对你说过的话，再来劝说我。”
“而且说实话，”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
“我并不怕什么蛮族。当年我能打残他们，如今我大干国力更胜往昔，军备更加精良。”
“他们若敢来犯，不过是自寻死路。我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他这话并非完全吹牛。
大干在林云枫的经营下，国力确实蒸蒸日上，军队装备和训练也非昔日可比。
加上他们对现代战争理念的理解和应用，虽然只是皮毛，但对付冷兵器时代的蛮族骑兵，他确实有相当的信心。
萧戚戚显然预料到了余樾会这么说。
大干强盛，余樾自信，这是事实。
但是她并没有气馁，而是抛出了她准备好的说法。
“是啊！将军在世，大干有将军这样的不世名将坐镇，自然不怕。”
她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着余樾：“但是若将军不在了呢？”
“我不在了？” 余樾差点笑出声来。
他才三十岁，身强体壮，武功高强，只要不作死，再活个几十年毫无问题。
几十年后，以林云枫那家伙的实力。
大干的火器、工业怕是早就发展到能碾压草原骑兵的程度了，到时候还用怕蛮族？
怕是蛮族要求着当附庸了！
不过这些话，涉及到穿越者，他自然不能对萧戚戚说。
说了她也理解不了。
“好了！废话少说。”
余樾摆了摆手，不再纠结于未来的威胁论。
他看着萧戚戚，重新露出了那种带着玩味的表情：“要我答应帮你，也不是不行。”
萧戚戚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余樾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陪我睡一晚，就这个条件，没得商量。”
他再次祭出了这个羞辱性的条款。
他倒要看看，在北境生死存亡和个人尊严之间，这位女帝会如何选择。
这既能进一步试探她的决心和底线，也能满足一下他某种恶劣的趣味和征服欲？
当然如果她真的答应，那后续的操作空间就大了，无论是真帮忙还是假帮忙，主动权都在他手里。
果然听到这个条件，萧戚戚脸上的血色再次褪去，眼中闪过屈辱、愤怒和挣扎。
让她堂堂北境女帝，以如此方式交易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 萧戚戚做着最后的挣扎。
“其他任何条件，金银、土地、甚至我方才说的将小女送来和亲都可以！”
“没得商量。” 余樾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你要想找人帮忙，对抗蛮族，保住你的北境，最该找的其实不是我，是大干的皇帝陛下。”
“他若点头，发兵助你，比我个人答应你有用得多。”
他把皮球踢给了林云枫。
事实上出兵援助北境对抗蛮族，确实是国家层面的决策。
萧戚戚闻言，脸上露出了更加苦涩的笑容。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哑：“我找了，在来找你之前，我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向大干皇帝递交了国书。”
“我陈述利害，请求结盟，只求大干能出兵助我，共抗蛮族。”
萧戚戚停顿了一下，才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但是他拒绝了。”
“以大干初定，不宜擅动刀兵，且此乃北境与蛮族之争，大干不便插手为由，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