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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幽怨的眼神

    萧戚戚见余樾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定了定神,对外面说道:“进来吧!”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门被推开,耶律宏端著茶盘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亦步亦趋、低着头的耶律朵朵。

    耶律朵朵一进来,甚至没来得及看母亲和哥哥一眼。

    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就直接锁定了房间里的余樾。

    她的目光复杂极了,有好奇,有探究,有少女的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幽怨。

    就像被主人莫名其妙抛弃、还踩了一脚的小猫。

    湿漉漉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余樾,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你为什么看了我的就跑了?是我不够好吗?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要我?

    这种目光,让一向脸皮厚如城墙、天不怕地不怕的余樾,竟然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发虚。

    毕竟严格来说,是他不告而别,还把人家小姑娘晾在那里,腿上纹身都没弄完,估计还委屈着呢!

    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耶律朵朵这幽怨的注视而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萧戚戚连忙站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也明白刚才的事情对朵朵打击不小。

    她打算走过去,说几句安慰的话或者岔开话题,化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然而还没等萧戚戚开口,耶律朵朵却抢先一步说话了。

    她看着余樾,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倔强和恳求:

    “余大将军” 她微微咬著下唇,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你可以和我出去,单独聊一聊吗?”

    耶律朵朵的目光依旧紧盯着余樾,眼中充满了坚持。

    萧戚戚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又准备开口阻止。

    她怕朵朵年轻气盛,说错话得罪了余樾,也怕余樾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让朵朵更难过。

    这谈判在即,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朵朵,余将军他” 萧戚戚刚出声。

    “行。” 余樾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其实也看不得耶律朵朵那副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样子。

    虽然这丫头年纪太小,他暂时没那方面的想法,

    但毕竟她是个小美人胚子,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而且有些话,确实需要说清楚,免得小姑娘一直钻牛角尖。

    也省得萧戚戚老是用那种你看我女儿多可怜的眼神看他。

    “走吧!” 余樾很干脆地站了起来,当先向门口走去,语气平静。

    “我们去外边聊聊。”

    他不想在萧戚戚阿缇娜和耶律宏面前谈这个。

    耶律朵朵见余樾答应,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立刻像只小尾巴一样,乖乖地跟了上去。

    甚至小跑了两步,生怕余樾反悔似的。

    不过在临出门前,她回过头,看了母亲一眼。

    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母亲别担心,我自己能处理好的意味。

    萧戚戚看着女儿和余樾一前一后走出房间,门被轻轻带上,心中五味杂陈。

    有担忧,有无奈,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或许让朵朵自己去和余樾谈开,反而是件好事?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萧戚戚、阿缇娜和耶律宏三人。

    气氛有些安静。

    耶律宏看着母亲望着门口出神、眉头微蹙的样子。

    又想到刚才妹妹那幽怨的眼神和余将军略显不自然的反应,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将茶盘放在桌上,忍不住开口问道:“母亲,朵朵和余将军这是怎么了?”

    耶律宏年纪虽小,但心思细腻,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而且母亲不是要把朵朵许给余将军吗?怎么看起来像是闹了矛盾?

    萧戚戚闻言,回过神来,却没有立刻回答儿子的问题。

    她先是不著痕迹地瞥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的阿缇娜。

    阿缇娜感受到萧戚戚的目光,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继续低头喝茶。

    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聊的乖巧模样。

    萧戚戚心中稍定,知道阿缇娜不会多嘴。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儿子耶律宏,没有去解释朵朵和余樾那点尴尬事,而是忽然问出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宏儿!” 萧戚戚的声音严肃起来,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说道。

    “如果母亲想邀请蛮国,前来边境谈判,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措辞,或者说用什么理由,才能让他们愿意前来?”

    她把余樾抛给她的难题,转而抛给了自己的儿子。

    这既是对儿子能力的一种考验,也是想听听年轻人的想法,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思路。

    耶律宏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谈判?邀请蛮国谈判?现在这种局势下?

    这简直是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知道母亲既然这么问,必有深意。

    他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陷入了沉思。

    房间外耶律朵朵像只小跟屁虫跟着余樾,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宫苑角落。

    这里有几株耐寒的松柏,在料峭春风中挺立,周围是冷硬的假山石,显得安静而空旷。

    余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精致宫装、小脸依旧带着未散红晕和明显委屈的少女。

    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把话说开,省得这丫头胡思乱想,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他。

    “朵朵姑娘,” 余樾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没个正经。

    “你单独叫我出来,是不是想问我,刚才在你房间里,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他直接点明了核心问题。

    耶律朵朵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

    再次用那种混合了委屈、不解、还有一丝控诉的幽怨眼神,直直地看着余樾。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知道还问?看了人家的那里,还问了名字年龄,然后就跑得比兔子还快,难道我不该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