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被她这眼神看得又是一阵心虚,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那是因为你还太小了,那样对你不好。
他试图用一个相对温和、听起来像是为她着想的理由来解释。
然而耶律朵朵的反应,几乎和她母亲萧戚戚如出一辙。
她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解和困惑,小声地反驳道:
“可是我们北境的女子,十四岁就可以婚嫁了呀!”
“而且我听说你们大干,女子十五岁及笄,也可以嫁人了。”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我十五岁了,按照两国的习俗,都已经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怎么能算小呢?
明明是你自己看不上我,才找的借口吧?
说著说著,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下意识地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尚不算饱满、甚至有些青涩的弧度。
她的脸蛋腾地一下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难道余将军说的小,不是指年龄,而是指那里?
他嫌弃我那里太小了?
这个认知让她又羞又窘,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和难过。
她听说中原男子都喜欢丰腴的女子
余樾一直注意著耶律朵朵的反应,看到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和瞬间爆红的脸颊,立刻就明白这丫头想歪了!
他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道:“不不不!不是那个!”
他可不想被误会成胸控,虽然他确实有自己的喜好,但绝不是嫌弃小的那种,反而很喜欢从小带到大的感觉,
“我说的小,是指年龄!年龄!跟你那里没关系!”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又赶紧移开手指,觉得这动作也不太合适。
被余樾直接说破心思,耶律朵朵的脸简直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同时她心中的困惑也更大了。
既然不是嫌弃她那里小,那她的年龄明明是符合的呀?
为什么余将军还要说她小,还说对她不好?
余樾看她还是一脸迷茫,知道不给出一个更具体的理由,这丫头是不会罢休的。
他总不能直接说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我怕坐牢吧?
那估计得被当成疯子。
于是余樾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我是为你好的严肃表情,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善意谎言:
“朵朵,你听我说。”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语重心长。
“你知道很多女子年纪轻轻嫁人,生完孩子后身体就垮了,甚至早逝吗?”
耶律朵朵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例子,宫里的老嬷嬷也常说女子生产是过鬼门关。
“那是因为女子的身体,要等到十八岁左右,才算真正发育完全,骨骼、气血都达到一个最佳的状态。”
余樾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夹杂着一点现代生理常识。
“如果太早结婚,尤其是太早圆房和生孩子。”
“身体还没有准备好,强行承受,就会损伤根本,留下病根,甚至可能折损寿元。”
他把后果说得严重了些,以增加说服力。
余樾看着耶律朵朵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谆谆教诲:
“我之所以说你太小,不是嫌弃你,恰恰相反,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好,很可爱。”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伤害到自己的身体,影响到你未来长久的健康和幸福,我这是为你好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快被感动了,仿佛真的是个为少女健康着想的正人君子。
耶律朵朵听完这番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他不是不喜欢自己,不是嫌弃自己!
他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怕自己受到伤害,才那样做的!
他是在保护她?为她着想?
这个认知,瞬间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自卑和不解。
她看着余樾,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重新焕发出了光彩,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崇拜?
“真的真的是这样吗?” 耶律朵朵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不敢相信的欣喜。
余樾看着她那双重新亮起来的眸子,心里也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
他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出一个我以人格担保的姿势:“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余樾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余樾顿了顿,用略带夸张的语气补充道:“你也不想因为身体不好,年纪轻轻就嗯,离开我吧?”
他故意把话说得有些暧昧。
耶律朵朵被他最后这句话说得心跳加速,脸蛋又红了,但这次是欢喜的羞红。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嗯!我不想!”
但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一瞬,低下头小声说道:
“可是我是因为想要余将军帮助北境,才嫁给你的。”
她说出了最初的目的,声音越说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在听了余樾那番为她好的言论后。
她忽然觉得,自己用这种方式来交换帮助,似乎有点玷污了余将军的这番好意和保护?
余樾看着她这副又懂事又纠结的小模样,心里倒是对这丫头多了几分好感。
至少她很坦诚,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
“放心吧!” 余樾笑了笑,语气温和而肯定。
“我已经答应过你母亲了。即使你不嫁给我,我也会帮忙,解决北境这个麻烦的。”
他特意强调了即使不嫁给我,想让她放下心理负担。
说着他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耶律朵朵单薄的肩膀,动作自然。
“所以你不用再为这件事烦恼了。好好长大,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耶律朵朵感受到肩膀上温暖有力的触感,听到他肯定的承诺,心中最后一点不安和纠结也烟消云散了。
但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
这话还真没说错。
余樾本以为用一番为你健康着想的说法,已经成功安抚了耶律朵朵这个心思单纯的小麻烦。
可以功成身退,回去继续琢磨怎么骚扰萧戚戚。
他刚转身,准备迈步返回太子寝宫,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却突然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拉住了他衣袖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