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随意说道:“应该会有一段时间不会过来了,有点忙。
他顿了顿,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你们过段时间,可以来非诚勿扰的现场看看,到时候我来接待你们。”
“非诚勿扰?” 夏青青眼睛一亮,“对哦!报纸上说过的那个相亲活动!”
她本来就好奇,现在余樾邀请,她更是心动了。
“好啊好啊!我一定去!” 她连连点头。
苏晚晴也心中微动,去看非诚勿扰?
这样既能亲眼看看这个被余樾寄予厚望的活动到底如何,也能多观察一下余樾的手笔和影响力。
她点了点头,表示会考虑。
余樾不再多言,在苏晚晴的相送下,很快离开了锦绣坊。
锦绣坊内,余樾走后。
夏青青看着余樾离去的方向,还有些怅然若失,小嘴微微撅著。
苏晚晴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莞尔,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打趣道:
“怎么?我们夏大小姐这副表情该不会是少女怀春了吧?”
她语气带着戏谑,想看看这丫头的反应。
夏青青闻言,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立刻跳了起来,矢口否认:“哪有!苏姐姐你胡说什么呢!”
她眼神闪烁,不敢看苏晚晴:“我只是想听后面的故事罢了!谁对他怀春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苏晚晴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中暗笑,也不戳破。
这丫头年纪小,情窦初开,遇到余樾这样神秘、有才、又厉害的男子,心生好感再正常不过。
只是余樾此人,绝非良配。
身份不明,心思难测,身边恐怕也不缺女人。
青青这傻丫头,怕是要吃苦头。
不过她没打算多说,感情的事,旁人越劝可能越适得其反。
她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倒是夏青青,被苏晚晴这么一调侃,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他眼珠一转,反过来将了苏晚晴一军。
她凑近苏晚晴,压低声音,带着狡黠的笑容,小声问道:
“倒是苏姐姐你呀,都守寡好几年了,难道就没考虑过改嫁吗?”
她顿了顿,看着苏晚晴瞬间变化的脸色,继续不怕死地说道:“我看余公子就不错啊!”
“长得应该不差,有本事,有才华,还能保护你,连严世文那种混蛋都怕他!”
“你嫁给他以后在京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真的在为苏晚晴打算。
苏晚晴被夏青青这突如其来的、大胆又荒谬的建议,说得脸比夏青青刚才红得还要厉害!
她又羞又气,抬手就作势要打夏青青:“你这死丫头!越说越没边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追着夏青青,作势要打。
夏青青咯咯笑着,灵活地躲开,两人在花厅里追逐打闹起来。
刚才因为余樾身份和严世文带来的凝重气氛,也消散了不少。
闹了一阵,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重新坐下。
苏晚晴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夏青青,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认真:
“你啊,别瞎说。” 她叹了口气:“我是什么身份?
一个寡妇能经营这锦绣坊已是不易,多少人等著看我笑话,巴不得我出点什么事。
若是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这生意还怎么做?”
“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黯然,但语气坚定:“就算真有人看上我。”
“恐怕看上的也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这锦绣坊或者我这还算能赚点钱的本事。”
苏晚晴对自己寡妇的身份,以及可能面临的现实看得很清楚。
“至于给人做小” 苏晚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骄傲和决绝。
“我苏晚晴宁愿守着这锦绣坊’一辈子,也绝不愿意伏低做小,看人脸色过日子。”
这是她的底线和骄傲。
哪怕对方是余樾那样看似强大的男人,她也不愿意失去自己的独立和尊严,去当一个依附于人的妾室。
她要的是平等的尊重和合作,而不是施舍或收编。
夏青青看着苏晚晴那副认真又带着点倔强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虽然天真,但也知道苏晚晴说的有道理。
这个世道,对女子,尤其是寡妇,太过苛刻。
苏姐姐能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
她不再开玩笑,只是轻轻握了握苏晚晴的手,低声道:“苏姐姐,你一定会遇到真正懂你、尊重你的人的。”
苏晚晴笑了笑,没有接话。
心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余樾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和他自信的样子。
杨家书房内。
杨业正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
他的二弟杨成,则满脸怒容,手中抓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用力抖动着。
“大哥!三弟!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
杨成指著报纸上关于非诚勿扰的大幅报道,咬牙切齿:“我们的天上人间!”
“我杨家曾经的产业!现在被搞成了什么样子?!
“竟然变成了这种给人拉皮条的红娘场所!还要让那些高门贵女上台抛头露面,像货物一样被人挑拣!”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在打我们杨家的脸!”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要我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想办法给这个什么非诚勿扰使点绊子,搞点小动作,让他们办不成!”
坐在杨业下首的三弟杨素,听着二哥这番激愤的言论,脸上却露出了无奈和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杨成说道:“二哥,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啊?”
“明白?我明白什么?” 杨成不解地看向杨素,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大哥杨业。
“我明白我们的产业被人抢了,还被人用来羞辱我们!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杨素看着这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二哥,耐著性子解释道:“二哥你动动脑子想想。”
“这非诚勿扰,能请动六部尚书府上的女眷,甚至把严阁老的外孙女都请去”
“你觉得这背后主事之人,会是谁?是那个狐媚娘吗?她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杨成一愣下意识道:“难道是陛下?”
他觉得只有皇帝才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