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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我蠢,我是蠢驴

    侍卫提高了声音,既是说给柳永听,也是说给周围探头探脑的人听。

    “我家小姐有令,今日流芳舫诗文会,只接待两种人。”

    “其一江南有名有姓的世家公子、富商子弟,需验明身份信物。”

    “其二便是有真才实学、能当场赋诗作词的才子文人,但需经考核!”

    “除此之外,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他指了指旁边一块立著的木牌,上面果然写着类似的规矩。

    柳永被当众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也知道这流芳舫背景不一般,不是他这种破落世家子弟能硬闯的。

    他哼了一声,不再试图贿赂,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刻着一个古篆体柳字的玉佩,递到侍卫面前,没好气地说道:

    “看清楚了?这是金陵柳家的身份玉佩!我是柳家的三公子柳永!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那侍卫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柳永。

    脸上立刻换上了恭敬的神色,双手将玉佩奉还,侧身让开道路。

    “原来是柳三公子,失敬失敬。当然可以柳公子请进!”

    柳永收回玉佩,脸色稍霁,但随即看向余樾,又露出了为难之色。

    他对侍卫说道:“这位是我朋友和我一起的。”

    侍卫目光看向余樾,带着审视:“柳公子可以进,但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是出身哪家?或者有何才学证明?”

    他显然不买柳永朋友这个账。

    柳永回头,无奈地看向余樾,低声道:“兄弟我看你气度不凡,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就赶紧亮出身份吧,或者随便露一手。”

    “我们赶紧进去,再晚一点,里面真的就没好位置了!”

    余樾闻言,摸了摸下巴。

    亮身份?他镇国大将军、钦差的身份肯定是不能在这种地方公开的,那太离谱了。

    说自己是个商人?似乎也没带什么能证明巨富身份的东西。

    说自己有才华?嗯这个好像可以操作一下。

    他想了想,对那侍卫笑了笑,说道:“这样吧!在下不才,倒也读过几年诗书,认得几个字。”

    “既然贵舫以诗文会友,那在下就现场赋诗一首,请贵舫的管事品评一番,看看是否有资格入内,如何?”

    那侍卫见余樾气度沉稳,不似作伪,而且能提出这个要求的,要么是真有才,要么是脸皮极厚。

    他点了点头:“可以柳公子,您可以先进去。”

    “至于这位公子,请您稍候,我需要请我们舫上的管事姑娘前来品评。”

    他安排得很周到,既不得罪柳永,也守住了规矩。

    柳永见状,对余樾抱歉地笑了笑:“兄弟对不住了,那我先进去了。”

    “你放心我进去就给你抢个好位置!你等会儿进来,一定记得来找我啊!”

    余樾笑着点了点头:“行柳兄先去,我稍后就到。”

    柳永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匆匆登上了画舫。

    不多时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容貌清秀的少女,从画舫上款步走了下来。

    她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年纪,举止得体,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

    她走到余樾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余樾这高大的身形和硬朗的气质,以及那半截面具,都更像是江湖豪客或者军中悍将。

    与寻常吟诗作对的文弱书生相去甚远。

    她其实心里是不太相信的,觉得这人可能是来捣乱或者碰运气的。

    “小女子是花魁娘子身边的侍女名叫小月。”

    绿衣少女微微福了一礼,声音清脆,但语气疏离。

    “听侍卫说公子想要以诗才入舫?就是您吧?”

    余樾坦然地点了点头,拱手道:“正是在下,有劳小月姑娘跑一趟了。”

    “请问在下可以开始了吗?毕竟柳兄还在里面等着呢。”

    小月见他不慌不忙,倒也收起了几分轻视,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子请,此地人多眼杂,请移步这边稍静处。”

    她将余樾引到舫边一个稍微僻静些的角落,既能避开大部分好奇的目光,又能让侍卫和舫上的人看到这里的情况。

    “公子请赋诗吧!题材不限,但需是咏物、抒情或应景之作。”

    小月给出了简单的范围,她手里已经准备好了纸笔,准备记录。

    她也想看看,这个看起来像武夫的人,能做出什么诗来。

    余樾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当然可以直接抄一首李杜苏辛的千古名篇,震得这小丫头片子找不着北。

    但他今天心情不错,又觉得这花魁诗文会带着点附庸风雅的娱乐性质,便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想起了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搞笑段子,一个利用谐音梗的神诗。

    于是他背负双手,抬头望了望天上朦胧的月亮,又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河面,做出一副沉吟思索的样子。

    “《卧春》” 他先报了个诗名,听起来还挺正经。

    然后他缓缓念出了诗句:

    “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

    第一句出来,小月眉头微蹙,这用词有点古怪?

    “暗梅幽闻花”?

    是写暮色中的梅花幽香吗?

    “卧枝伤恨底”?

    梅花横斜的枝条带着哀伤和怨恨的底蕴?

    意境倒是有些幽怨,但遣词造句不太像正统诗词的路子。

    余樾继续念道:“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

    小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前后似乎不太连贯?遥闻什么卧似水?是听到远处水流声像人卧著?还是梅花枝影倒映水中?

    易透达春绿?是说容易透出春天的绿色?这意象跳跃也太大了些

    最后余樾又带着点其他意味,念出了最后几句。

    “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

    他重复著岸似绿的意象,还加上了黛绿,仿佛在描绘河岸在不同光线下的绿色层次。